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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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正月的时候，京城就下了初雪，很细微，并不若往年大，都说瑞雪兆丰年，这场初雪太小，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经过了一年的辛劳，得到满仓稻谷的人们却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脸上满是笑容地期待着明年的收成，期待美好的未来生活。
更是在祭祖求神的时候，为陛下祈福，祈祷陛下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但正值冬日，天寒地冻，哪怕满宫的侍从千小心，万小心地侍候陛下，却还是抵不住晏承明的羸弱体质。
不过好在年末了，大臣们也不会没事找事，需要皇帝处理的事情也少了。
所以晏承明病倒了，并没有影响朝堂。
帝王寝宫里，暖香浮动，宫女娇俏的脸紧绷着，低垂着头，眼睛时不时往陛下的帐中瞄，听见陛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心不由地揪起来。
“咳咳，咳。”晏承明脑子烧的晕晕的，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手脚乏力。
内侍们脚步未停的运送着水盆，王德福全程守在陛下床边，半点不离开。
联合小德子，两人将陛下身上冒出的冷汗擦掉，又换掉冷掉了的，覆在额头的毛巾。
等到陛下平息下来，沉沉睡去，才放下心来。
次日，
等到晏承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声声破开了风雪，飞入温暖的殿中，脚上绑着的细小竹筒样的信箱毫发无损。
晏承明听见了风雪的声音，便猜到了是声声回来了，又有些奇怪，不过一天，它怎么就回来了。
因着疑惑，晏承明撑起酸软无力的身体，并未惊动在脚踏上睡着了的王德福，叫小德子去取信。
雪白的羽毛上附了层雪白的雪，声声抖了抖，将身上的雪全都抖掉，然后便有宫女将它的羽毛擦拭干净。
待声声全身都暖和了起来才放它进内殿。
小德子取下信条，呈给了陛下。
晏承明脑子还昏沉着，但并不妨碍被信中的内容炸得乐开了花，原本昏沉的脑子仿佛清明了不少。
现下边境没有战事，又与西戎定下了口头的安全协议，将领们都歇了好些天。
眼看着都要过年了，晏承德又想弟弟想的紧，便先斩后奏的启程回京，眼下都要过黄河了。
这若是换了寻常的皇家兄弟，手握重兵的兄长招呼都不打的就从边境回来，恐怕是要惹皇帝猜忌的。
而晏承明此时脑子里就一句话，
哥哥要回来了。
高兴得他恨不得起身蹦两下。
只可惜，一下地就踩在了王德福圆圆的肚子上，把王德福吓醒了，睁眼第一句话就是，
“陛下啊！！您别吓老奴啊！地上凉，您快躺回去。”
忘了他还在脚踏上躺着。
不过他不会是故意躺这睡的吧？晏承明孤疑的看了眼脚下的人，然后心虚地收回了脚，又躺了回去。
方才兴奋过后，感觉身体又没了力气。
晏承明挥了挥手，让守一夜的两人回去休息，殿内侍从也被他挥退下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
晏承明悄咪咪的睁开眼，撇了眼专门给玉球支的架子，自天气转凉了，晏承明便再也不愿意碰散发凉意的玉球了。
见他还老老实实地发着光，没有动静。
暗自撇了撇嘴，想他试探了这么多次，半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当时真是自己的错觉？
晏承明翻了个身，背对着玉球。
强大的自我认知感让他不相信那是自己的错觉，可为何玉球就是没有反应呢？
明明之前只要自己身体出现问题，他都会献身的。
晏承明突然想到，系统是可以和宿主在脑中对话的，莫不是他能够知道自己脑子里想什么？
不管之前猜不猜的到，现在系统猜不到了。
系统之所以能够和宿主产生脑中对话，是因为他们签署的合约，系统有合法的权利读取宿主的想法。
而若是宿主不愿，也可以不让他读。
面对非宿主的其他人物，系统是无权读取的，但因为剧情需要，为了给宿主提供信息，大多系统都安装了读心程序，类似于读心术。
但这个的前提条件是要看到对方的脸，通过识别人脸的表情来读心，准确率可以做到99.99%
当初系统为何要放一个分身在攻略目标在边上，就有这么一方面的原因。
可现在晏承明背对着他，他读不到他的脸，所以也读不出他的心思。
但也大差不差的能猜到，他可能又在密谋怎么逼自己献身吧。
系统表示很无奈。
无论是系统的规则，还是世界法则约束神明的规则，都有不得随意在人面前现身这一条。
而他还没有下载好屏蔽天目，约束神明在人间使用法术的程序。
而这边的晏承明，因为怎么都想不通，就放弃了思考，打算从秦思羽下手。
现在，他累了，他要休息。
刚醒没多久的陛下，就又睡着了。
而与帝王寝宫里的安逸静谧不同，宫外的世界格外的喧闹。
大街上，
采购年货的人们满脸春风笑意的和每一个认识的人道着平安。
刚下朝的官员们被水泄不通的人们堵住去路也不恼，笑呵呵地看着在陛下的治理下，愈发繁华的京城。
现在的大晋官场，虽不说水至清，却也是人人都有良心的，平时为了利益尔虞我诈一下，关键时候也不会给天下苍生添堵。
不仅为自己的仕途努力奋斗，也为天下苍生努力奋斗。
不过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动摇不了陛下要打击世家的决心。
原本的大晋官场，八成都是世家子，还有一成寒门弟子，是被世家给收做了女婿，也算不得寒门了。
可现在，光是陛下的寒门幕僚就占据了朝堂的三分之一，世家独大的局面完全被打碎。
再没有世家联合像天子施压的可能了。
世家也是在陛下刚掌权不久就隐约察觉到陛下的意思了，近年来都夹着尾巴做人。
约束好族中子侄，不敢放他们出去祸害人。
不过好在陛下除了提拔幕僚之后就再没有针对世家的意思。
倒是让世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也知道，这口气松的有些早，陛下之所以还没有收拾他们。
不过是因为，陛下在忙治国大事，暂时还没有动手搞世家的时间。
——
春节很快就要来了，晏承明这次很争气的在春节前，病愈了，而就在春节的前一天，晏承明接到了兄长。
这一接可不得了，完全不知道荣亲王回京，路过他们的池缙，见状惊恐万分，上去就是拦在陛下身前，大骂荣亲王未得陛下旨意便擅自离岗。
工部侍郎池缙硬着脖子，穿着便服，涨红了脸的站在陛下前面，誓死不退的样子，让晏承明有些感动，却又有些好笑。
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小厮，小厮手上都拎着重物，看着像是木材的样子。
一看就是刚出城采购去了。
晏承明看着他的背影，好一阵偷笑，也不给兄长解围，坏笑地看哥哥这么处理。
晏承德无奈，他并未带多少兵回来，只是一小队，为了不惊扰百姓，全都做的寻常百姓装扮。
就是寻常百姓不若他们一样，全都骑着高头大马。
这般的打扮，也不怪的池大人误会。
两兄弟还没有说上一句话，甚至晏承德还没有下马，就被池缙给隔开了。
晏承德无奈地翻身下马，来到池大人面前，抱拳行了个礼，“池大人，你误会了。”
而池缙面露孤疑，显然不是个好忽悠的。
“本王早就和陛下通过书信，要回京过年。”
“不信你可以问问陛下。”
池缙闻言，回头看了看，也是一身便服的陛下，眼神询问，他说的对不对。
而晏承明轻笑地点了点头，池缙这才尴尬的让开了位置。
拱手像荣亲王道歉，“是下官误会，对不住荣亲王殿下。”
“无碍。”
晏承德也只是笑笑，并不跟一个担心自己弟弟的人计较。
晏承德上前打量了一下晏承明的穿着，见他狐裘，手炉，棉鞋一样不落，面色也红润着，便放下心来。
张开手，有力的臂膀抱住了瘦小的幼弟，晏承明也回抱了兄长。
两兄弟有将近两年没有见过了。
池缙在一旁看着，眼眶就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虽然很冒犯，他看见陛下俩兄弟，就想起了池锦钰和他兄长池锦跃。
他们兄弟感情也是极好的。
半响过后，
晏承德松开手，对着晏承明道：“燕燕高了些，也瘦了些。”
晏承明勾起嘴角，拍了拍兄长健硕的胸膛，“兄长也健硕了不少。”
“那还不是多亏了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
大晋士兵现在人人吃饱穿暖，军饷也从没有漏发，让一直自掏腰包接济士兵的，可以称为最穷王爷的晏承德也有了自己的积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人没有上马，一人没有上马车，就这样，穿过京城的中心大道，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惊掉一群路过的认识他们的人们的下巴。
不管陛下身边有没有保护的暗卫士兵，人民自发的形成人墙，给陛下和荣亲王隔出一个安全的通道。
圣君良帅，百姓爱戴，也不过如此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