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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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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已然成熟的鹰叫声拖长了尾音,响彻在巍峨壮观的皇宫之上。
“啾——”另一个尾羽有着黑点的神骏海东青不甘示弱。
两只已经羽翼丰满,进入了成长期的海东青,相互追逐的玩闹着。
虽脱离了幼年期,体型却还与寻常鹰隼无二,离他们母亲展翼两米的威猛还有一段距离。
晏承明手上搭着厚厚的毡毛垫子,笑看鹰击长空,见他们还要玩一会,便收回了手。
“开始训练他们送信了吗?”
晏承明视线还未从点点声声身上移开,便对身后的老隼问道。
“回陛下,已经开始了,同时还训练了捕捉猎物,制服敌人等项目。”
“制服敌人?”晏承明来了兴致,“啄瞎他们眼睛吗?”
“呃,,是,是有这么一项。”啄瞎眼睛什么的确实有点有失君子之风。
老隼有些羞耻,掩饰地拿袖子擦了擦头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晏承明却是不在意这些,太傅虽教了他君子之风,却也教了他,君子不屈小节。
所以哪怕是齐安都不会守着一成不变的君子之风而固步自封的。
点点声声飞离的皇宫,又飞了回来,晏承明和老隼都伸出手,打算一人一只地接住了他们。
为此两只半大小隼又打了起来,最终是点点胜利,他啄弟弟的头,啄掉了两个羽毛,可怜的声声只能委屈巴巴地降落在了老隼手上。
看地老隼嘴角抽抽,
人生第一次遭到了自己训练的隼嫌弃。
晏承明担心的看了看声声的头,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被啄的地方,担心道:
“他不会秃吧?”
“回陛下,不会的。”
“那就好。”又亲昵的点了点声声的小脑袋瓜,“要是秃了多丑。”
声声的小脑袋瓜不知道主人在嫌他丑,只是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站在晏承明手臂上的点点不甘示弱,讨好撒娇地蹭主人的衣袖,分外娇俏,一点看不出方才凶残的样子。
晏承明一碗水端平,又摸了摸点点的头。
“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成长到来回京城和边境。”其实是想问,他们啥时候可以给他和他哥送信 。
“回陛下,还需要半年,等到他们完全成熟。”
“嗯,知道了。”还有半年啊。
不知道这么的,老隼居然听出了一点委屈的意味。
晏承明夹起肉条,喂给他们,
“你们要快点长大哦~”快点帮我送信。
两只可怜的半大工具小鸟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黑心主人惦记上了,非常愉快的在抢夺着肉条。
——
池锦钰已经成功脱离了黑衣人的追杀,跟据沐王的描述来到了陈家村。
为了沐王顺利带他到背后势力的根据地,池锦钰并没有将真的断剑给他。
让沐王对背后势力追杀他的消息一无所知。
而因为池锦钰的悉心守护和保护,又帮助他们数次逃脱黑衣人和锦衣卫的抓捕。
现在伤还没有好全的沐王无比的信任他,一行人的具体事宜都交给他打理了。
信任程度比他儿子都高。
而已经完全掌握了一行人命脉的池锦钰正不动声色将沐王等人的原本护卫换成了暗卫假扮的护卫。
而另一边程爻也和杨千户碰了头。
原本的两个任务,现下已经确定合在了一起。
晚间时候,齐安也从被买通的婢女手中收到了池锦钰到达陈家村的消息。
心下安定,眉眼也柔和了下来,这时,外面脚步声传来,又立马收敛了神色。
但今日的陈昧有些不同,没有向往常一样挂出温顺无害的笑,但又将情绪收敛的极好,察觉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齐安。”
就只是喊了他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他边上。
齐安也像往常一样并未理他。
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儿,陈昧终究是没有忍住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失落又有些茫然,
“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吗?”
齐安闻言一顿,原本是想要照常不理他,可念头一转,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无悲无喜地,
“若你没有囚禁我,而是以你那大善人的面孔出现的话,我不会讨厌你。”
若陈昧真的是个好人,齐安不会讨厌,甚至会敬佩他,毕竟一路走来,齐安已经见过太多伪善丑恶的嘴脸。
陈昧眼睛一亮,然后又黯淡了下去,再没有亮起来。
陈昧原本是想来来一出苦肉计,想着齐安吃软不吃硬,便故作黯然想惹他心疼。
可他未心疼,自己的心却疼了起来。
最终还是由无言结束,
陈昧沉默的走出了门,踏出去的一刹那,没有转头,只是出了声:“我会放你走的,不过不是现在。”
说罢陈昧便踏着屋内灯光照亮的路,逐渐往灯光黯淡处走去,直至没入了黑暗。
“老师,我总觉得有些不安。”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农家晚上没有多余的油灯,晏穆安摸着黑来到了唯一有光亮的池锦钰的住处。
他们一行人已经成功入住了陈家村,借住在一位村民家里,这户人家是村子里的大户,房间足够。
沐王却委屈自己和池锦钰同住一屋。
经过池锦钰的洗脑,沐王已经变得只信任他了,现在看见自己的儿子便好像看见了他要为了他母亲杀了自己的样子,带着满身的提防。
晏穆安看沐王的眼神也不是以前恭敬和孺慕,只剩满满地戒备。
池锦钰此刻也有些不安,心下微沉,道:“世子,今夜要全程戒备。”
“是,老师。”
——
“蠢货!”一身黑衣的陈昧踹倒了黑衣人小头目,“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过是一颗弃子,竟然让他引来了锦衣卫。”
“你是还嫌陈家村的锦衣卫不够多是吧?!”
小头目武力高强,被不会武的陈昧踹到也只是顺势的往下倒,并没有多少痛苦。
被踹到的小头目又立马跪了回去,讨饶道:
“回三皇子,那沐王身边有一幕僚,神机妙算,每次都能逃脱我们和锦衣卫的追捕。”
“幕僚?”陈昧来了兴致,“什么幕僚?”
“是当今的榜眼,因为作一首痛斥不公的诗被狗皇帝流放了,听说还连累了他爹二品大员沦落为了工部侍郎。”
“这般人才如何会认沐王那丧家之犬为主?”陈昧疑惑。
“据说是因为流放途中被沐王所救。”
“原来是救命之恩。”陈昧眯着眼睛,“即是救命之恩,现下也应该已经还了吧?那什么什么锦可是救了他们不少次了。”
“凡是痛恨晏家皇室的人才统统都要为我们所用。”
小头目迟疑了一下,应了声“是。”
在他看来这池锦钰不像是个会背信弃义的人。
子时,
夜色越发漆黑,乌云遮住了月亮,只露出了点点的星光,照在大地上也不甚清晰。
陈昧屋在陈家村村长陈老头的屋里喝着茶,这屋外看着与寻常农家无异,内里却大有乾坤,富丽堂皇的不像是在农家,倒像是镇上的富贵人家。
轻抿一口茶,陈昧看了眼屋内陈设,讥笑道:“你到是过的富贵,不知道贪了我多少银钱。”
“哎哟,这我那敢啊。”
陈老头此时也没了原先的凶恶模样,陪笑道:“这些都是仰仗您的恩泽。”
陈昧却是不想理他,只是看向屋外,村长屋前便是池锦钰一行人租住的村民房屋。
这还是村长给池锦钰等人推荐的。
不过,池锦钰当然知道这村长不是什么好人,将计就计罢了。
与护卫成倍数的黑衣人已经团团围住了池锦钰一行人
假装护卫的暗卫已经不动声色地护在了池锦钰周边,而沐王等人一无所知。
小头目一挥手,黑衣人便聚拢杀进了屋内,好在晏穆安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动静后便立刻睁开了眼。
护卫与黑衣人混战在一块,晏穆安本身便是武功高强,而黑衣人主攻的也不是晏穆安,竟是让晏穆安带着沐王妃杀出了重围。
将母亲送上马车,便将身边护卫全部调去了母亲身边,而自己却毅然决然的想再往沐王处走去。
沐王妃见儿子要往刀光剑影里跑,惊恐万状,连忙拉住他,“穆儿,不可,你父王不值得你这么做!”
晏穆安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沉声道:“母妃,儿子手上已经沾了太多鲜血,已经脱不开这身的罪孽了。
“父王再不值得,他也是我父王。”
“况且,老师还在里面。”
晏穆安勾唇一笑,竟有他实际年纪的天真至纯,但只一瞬间,下一刻,便趁着母亲怔楞,便挣开她的手。
收敛起情绪,往刀剑挥舞的光亮处跑去。
其实,晏穆安也就比小皇帝大一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