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系统策反攻略》野望星垂

2、第 2 章

　　十二岁那年，楼诚遇到了在附小遇到了一个8岁的小孩，那时他很脏，像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有时候还偷东西，也就是那一次，记得自己刚刚上学校最后一节体育课，那小孩就偷进校园乱翻自己的书包，偷零花钱。
　　那时的附小是榆林七中的前身，夏季正值炎热时期，楼诚跟一群小孩踢足球，踢的热火朝天，操场上堆满了背包。
　　操场一侧的墙底，几块碎石被扒开，伸出来小小的手，一团小黑影子窜进来，楼诚注意到了。
　　即便是在精力需要高度集中的比赛中，楼诚对现场的一切都能把控住，他很想看这个煤球想干什么？
　　煤球钻进了书包堆就开始翻东西，或许是太饿了，他只拿吃的，不拿钱，噎的难受就把找到的可乐喝掉，喝急了还被呛到了。
　　楼诚对他关注过多，导致精力严重分散，比赛也输了，队友对他抱怨不已，说他能力不行，但他充耳不闻。
　　比赛结束后他下了场，却没看到那个煤球。
　　看着自己被扒开的书包，里面残留这半截面包和半瓶可乐，心中有点担心。
　　刚刚还在这儿呢，去哪儿了呢？
　　太热了，楼诚想着去小卖部买冰饮，出来时却在厕所一旁看到了几个小女生嘻嘻哈哈的大笑。
　　寻声走了过去，看到小煤球为了一只鸡腿被他们当狗一样逗来逗去。
　　“煤球，鸡腿在我这儿呢？”
　　女生手中拿着鸡腿，煤球饿极了，向她扑过去，不经意的手指抓伤了她的手腕，生气的踢了他一脚。
　　其他人看到煤球的反抗，围过来想动手。
　　“住手！如果你们不想老师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劝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女生还是犯怵，但临走还在羞辱煤球，“想要鸡腿？我给你！”
　　说完，手中的鸡腿扔到了臭水渠中，煤球伸手去捞，楼诚拦住了他，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
　　“都已经臭了，别去捞了。”
　　“哥哥，我饿”
　　煤球带着哭腔说出这几个字，面色苍白，楼诚心软了，抱着他去买好吃的。
　　由于他的这身装扮太邋遢了，餐厅基本不让进，于是给他点了一堆外卖，楼诚跟他坐在校门口看他吃。
　　看来是真的饿了好几天，煤球拿着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胡乱的往嘴里塞。
　　“你叫什么名字啊？父母呢？”
　　楼诚看他吃的差不多后，旁敲侧击的询问。
　　“小榆”
　　煤球抽空回了他，父母的事思索了片刻，又说：“呜呜呜....爸爸妈妈不要我。”
　　原来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楼诚叹了口气。
　　看着手中的钱没多少了，等他吃饱了后，就带他回了家。
　　“张姨，你帮他清理一下吧？他不小心掉进水沟了。”
　　楼诚编了个借口，让张姨先把他收拾一下，之后再说把，现下他这样也属实没法打听背景。
　　谈栎深衣衫褴褛，张姨不由得惊讶，“哎呀，这小孩怎么可怜啊，弄的这么脏。”
　　“别怕，张姨带你去洗洗。”
　　张姨把小榆抱进浴室，浴缸放满了玫瑰花，满满的香味，小榆很喜欢。
　　在浴缸里扑腾开心不已，张姨帮他把衣服脱了下来，耐心的跟他清洗。
　　半个小时后，小榆焕然一新，穿上了新衣服和鞋子，样子可可爱爱，就是有点清瘦。
　　从浴室出来走到客厅，看到周围一切都很新奇，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看到楼诚在房间做作业，小榆偷偷溜了进去，书桌上的人思考的思绪被打断了，回过头看到了在门口乖巧干净的小榆，眼前一亮。
　　“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榆靠近书桌，踮脚想看他在做什么，奈何身高不够。
　　楼诚偷笑：“来，哥哥抱。”
　　伸出手，把小榆抱到腿上，把作业拿过来给他看。
　　“我在写作业，你能看懂吗？”
　　小榆摇了摇头，或许是看文字头疼，从他怀抱挣扎了出去。
　　看到书房的月球拼图很惊叹，又翻出来一本星空图鉴，躺在床上细细看了起来。
　　楼诚看着他这个样子很无奈，不经摇了摇头。
　　此时张姨带着水果进来了，“写作业累了吧，吃点水果吧？”
　　看着床上看书的小榆，不由得担忧：“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今后他怎么办呢？”
　　“难道一直收留他？”
　　这个问题从楼诚带他回来那一刻就在思考，他们不是非亲非故，有什么理由留下他呢？或许是因为那声哥哥，便觉得自己有了责任。
　　楼诚不想想太多，淡淡道：“小榆很开心，让他先住着，如果那天他想走，我会亲自送他离开。”
　　就这样小榆在楼家待了半个月。
　　可惜好景不长，夏末初秋时分，一对自称小榆父母的夫妇找上了门，还带来了警察。
　　“哥哥，我不想走。”
　　那天小榆在父母怀中挣扎，拒绝离开，但他们确实有户口为证，是小榆的亲生父母，楼诚也无法阻拦。
　　得知当初遗弃的原因，是父母去了国外，保姆的过失将小榆意外丢失了，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小榆，你相信哥哥吗？”
　　“相信。”
　　楼诚将小榆带到书房，书桌上摆放着月球拼图模型，记得小榆刚来的时候，特别喜欢，每晚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
　　楼诚把模型从保护箱中取出来，放到小榆手中，“月亮是寄托相思的，天上的月亮是大家共有的，但这个月亮，是哥哥送给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哥哥保证，第十轮朔月，我会在海宁大学陪你一起看。”
　　小榆把模型放在一边，伸出手示意，“好，但是要拉勾勾。”
　　楼诚宠溺的笑了笑，大手勾住了小手，摇晃了几下，以此为约定，但这并没有缓解小榆的情绪，反而在如鲠在喉，强忍伤心。
　　临走前，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哭腔，揪着楼诚的心，门外的人催促着，他知道时候到了，难受的把小榆推了出去，反手把门锁住了，他怕自己临时反悔，更害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小榆被父母拖拽着上了车，哭喊声直至听不见，楼诚的心像被撕开了一个洞，里面一直在流血，填不满，止不住。
　　张姨见他难受，只当他缺少玩伴，因为父母国外做生意，时常不在家，只能自己多操心，也想过带一些小孩回家玩，但楼诚始终不见开心，还排斥跟玩耍。
　　这种状态一直到大学才有所好转.....
　　谈栎深的手不停在眼前挥舞，失焦的目光被拉回现实，看到他一脸蒙的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转开了头。
　　“你没事儿吧？刚刚一直在发呆，是想起了不好的事吗？”
　　看到对方的发问，楼诚不知怎么回复，太过久远的事，不知道怎么说起，“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记忆有点混乱，所以发了一下呆。”
　　谈栎深没在继续追问，话题一转说起了海大，“说实话，贵校真的蛮大的，没有路标我想我应该会在里面迷路。”
　　楼诚点头表示赞同，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随即起身去了不远处的奶茶店，只当他口渴了，不过没三分钟，脸庞的灼热感，让谈栎深贪恋又想躲开，转过头就看到一杯奶茶递到了眼前。
　　“这是？给我的？”
　　来自灵魂的发问，不过下一秒，他就想打自己，现场就两个人，不然呢？
　　得到对方的首肯，谈栎深接下了奶茶，温热感在手心流转，唔~真暖和啊，不过他为什么想到给自己买奶茶。
　　不解的盯着他，无言的询问，对方好似听懂了，说道：“我看你状态还是不好，喝点暖和的可能会缓解一下。”
　　没想到还挺贴心？谈栎深没多想，拿着手中的奶茶，喝了一口，确实会舒服很多。
　　楼诚翻看了手机信息，又盯着手表看了几次，眉头微微紧皱。
　　“你有事？要不先回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约个时间我来找你？”
　　“确实有点事，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下午两点，钟楼见。”
　　刚走没几步，楼诚回过头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示意他到时候电联。
　　没等回复，对方已经走出十几米，只剩下背影，但那背影最终也慢慢了化成黑点消失在夜幕中。
　　楼诚快步来到寝室楼下，只见外语系的系花手捧鲜花，站在爱心蜡烛中间，拿着喇叭大声告白，还未走近自己的名字赫然回荡在整栋宿舍楼之间。
　　周围聚集了一群人，还在时不时起哄，保安也赶来了，楼诚的脸瞬间黑到了极点，这女的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上次是在图书馆，上上次是在食堂，感觉海大能让他丢脸的地方不多了。
　　是该做个了断了。
　　楼诚走上前，周围人一看男主角上场了，赶紧往两旁让，开出条道，再看女主见到楼诚，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傲娇的扬了扬头，似在宣誓主场。
　　“楼诚，我....”
　　“我喜欢男人”
　　女主还未当面把话说完，直接被楼诚的话劈的外焦里嫩，顿时愣在了原地，手臂发软，拿不住玫瑰花，直接掉在了地上，花瓣洒落了一地。
　　“你...说什么？”
　　女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盯住楼诚，企图想从他嘴里听到相悖的言辞，但重复的话语几乎没有更改内容，声调好像还更高了，这一次，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我说我喜欢男人，够了吗？”
　　楼诚无视女生逐渐泛红的眼眶，屏蔽周围人的惊呼声，不等现场的回应，径直进了宿舍大楼，不仅他们，围栏看戏的兄弟都惊讶了，只能看着楼诚淡定的进了房间。
　　楼下的情况与自己无关，半个小时后，人群逐渐散去，很快恢复了平静，但宿舍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们或多或少带着诧异的眼神，也不是容不得同性，但同性就在我身边，大家也确实好奇，这让楼诚又陷入了另一个怪圈，来自室友的质问与好奇，貌似更让他苦恼。
　　“别问了，这样不太好。”，许如清好像深知楼诚的烦恼，阻止了室友对他的侵扰。
　　次日，楼诚醒来接收到了来自X公司沉迷系统游戏测试的体验名额，与此同时快递也寄来了，这让他感到疑惑，明明没有报名，为什么会分到名额？那个游戏略有耳闻，不过没有让他很想去玩，自是没有过多了解。
　　打算不管它，前去钟楼等人，但对方好像在自己脑内安装了窃听装置，下一刻又接到了讯息，表示让他去钟楼见面。
　　楼诚想着，反正自己也要去，也没什么，打算当面拒绝。
　　钟楼在宿舍楼的西南侧，虽然位处中心地带，但鲜少有人停留，因着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上面也是被经常打扫的，少有灰尘。
　　外面的挂着石钟，红白镶嵌的石砖，别有中欧建筑意味。
　　上了楼顶，空间很小，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却在围栏上看到一个小盒子，外面贴着字条，“Good Lucky”,楼诚拿起盒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就是普通的外封礼盒，还系着丝带。
　　抽开丝带，掀开礼盒，出现在眼底的是一款特制耳机，下面好象还有东西，把耳机拿起来，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只感觉眼前又白色烟雾飘过，无色无味，不过20秒，楼诚浑身无力，就快要站不住脚了，只能靠着墙壁强撑。
　　背后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粗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吊到了嗓子眼，受烟雾的影响，楼诚头晕目眩，看不清来人，隐约看到一男一女走了上来，重影了，看不清模样，该死！
　　男子收到女人的眼神示意上前制住楼诚，弱不禁风的模样，让男子不禁发问，“他这个样子能行吗？”
　　女人听到男子这样问，淡言，“查尔，你问的太多了，不要质疑boss的选择，执行就好。”
　　男子虽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很快，楼诚被拖拽着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在下楼梯时，口袋中的饭卡滚落到了楼梯间隐蔽处，男子闻声查看，没有发现异常，加上时间问题，只能作罢。
　　车子缓缓启动，绕后走出了海宁大学。
　　副驾驶女人发问，“监控都处理好了吧？”
　　“嗯”，男子点头回应。
　　监控室内，除了呼呼大睡的保安，监控设备内，完全被干扰，屏幕里面一片空白，直到主管巡视，发现总闸被破坏，监控也损坏了，狠狠斥责了上班偷睡的员工，随后紧急安排人过来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