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不知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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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是什么？”
白云舒：“无非就是太平盛世时百姓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乱世时则祈求天降紫微星、救人于水火，请这些神来完成自己的愿望而已。”
虞应晚“啊”了一声：“神是这么好说话的吗？信徒让他现身便现身，让他完成愿望便完成。”
白云舒嗤笑道：“若是神这么好使，人间也不会有许多灾祸了，这请神，向来都是一些缺香火的神仙才会屈尊下界，其他有名的神官，是绝对不会来此的。”
虞应晚望着祭祀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为什么不请鬼，鬼应当比神要好说话一些。”
一道清脆的男声为她解释：“鬼并不好请，能成为被人们祭祀的鬼通常是修炼已成的大鬼，又被称为邪神。而邪神的练成，要比成为神官难上许多，说是天堑般的差距也不为过。所以邪神数量少且脾气不大好，他们也并不靠香火为生，虽然能力强但不一定能请到，百姓只好选择比较稳妥的上神界。”
眼前的这位男人身着银白长袍，手中拿着几根线香，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左耳上的挂饰，银色的材质连着耳廓到耳垂，最下边是一颗宝石挂坠，仔细看，这挂坠上刻着几条线形成的六芒星。
白云舒盯着他的耳饰眨了眨眼，对虞应晚说：“他耳朵上的东西，是司空氏的家徽。”
她声音不大不小，或许就是为了让眼前的男人听见，故意为之，男人自我介绍道：“还未向二位介绍自己，我的罪过，鄙人确实来自司空氏，名为司空景。”
上下界有上下界的强者，中圣界也有属于他们的强者，司空氏正是四大家族里的其中之一，传说四大家族祖上都与神有过联姻，所以各自都有着不外传，并且只有本族血脉才能修行的法术，这些人也是最有可能飞升上届的候选者。
但他们往往也都是以利益为先，这时出现在祭祀台，怕不只是单单地为了请神。
司空景毫不见外地与两人交谈：“看二位的样子，应该是外地人吧。”他指了指其他百姓人手几根的线香，又指了指虞应晚空荡荡的双手。
虞应晚：“难不成在燕京，没有香火便不能进来祭祀吗？”
司空景失笑摇头：“其实是最近燕京不太平，经常有一些脏东西来作乱挑事，死了很多人。于是大家准备在今天，举全城百姓之力，众筹香火请一位神下届来解决这件事，我正好就被家族派来祈神庙祭祀。”
众筹香火，听起来像是什么骗子话术一样，虞应晚想，如果又请来一位十分缺香火的神，想来也没什么能力可以打赢脏东西。
身旁的百姓双手合十，眉间紧紧皱着：“希望天佑中圣界，这次一定要请一位厉害的武神下届。”
“但求得神庇佑，一定要让燕京渡过难关。”
信徒上香完毕后，便站在祭祀台下开始虔诚的祈祷，就连白云舒也是一副严肃的模样，虞应晚左右看了看，也学着这些人合十双手，假装在祈祷。
这时祭祀台上的光芒更明显了，仿佛流光雨一般，这些都是众信徒的信仰之力和香火，如上神界有神感应到，便会出现在高台之间。
几瞬间后，闭着眼的虞应晚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更有激动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青石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信徒们不停地感谢着谁。
她好奇地睁开双眼，祭祀台上站着一位长身玉立霞姿月韵的神君，这位神淡漠地看着台下的众人，纯白的长袍没有一点褶痕，他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意，一双凤眸微微垂下，长睫掩盖着神色，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算是有女子因为他长的十分好而想接近他，但也会被这周身冰冷的气质给吓跑。
“灵涯神君！这是灵涯神君现身了！”
“天佑我燕京，这下可以放心了。”
“神君大驾光临，我等还不快快去迎接！”
一时间，底下的百姓一股脑涌上祭祀台，对着中间的灵涯嘘寒问暖，还有热心的，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篮子土鸡蛋。
这便是人见人爱榜第一名的威力吗，虞应晚领教了。
她酸溜溜地说：“这灵涯神君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为何都如此喜欢他？”
司空景道：“他在上神界的地位可是一神之下，万神之下，又因为长的好，信女们也喜欢他，供奉他的人比帝君还要多。特别是他当时飞升的传说，凭一己之力救了数十座城的百姓，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时信徒也会宣传灵涯神君以前的善事，名声大抵就是这样好起来的吧。”
虞应晚边听司空景给自己解释，边往台上看去，灵涯正推辞着百姓的好意，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哪怕旁边的大爷手里的家养活鸡都快怼到他脸上了，仍旧是脸色不改，抬手拂去肩膀上的一根大红色鸡毛。
她正想收回视线时，下一瞬，两人的眼神隔空对上了。
灵涯怔了一下，眼神很快变得幽深且复杂，双眸像寒潭月一般，深不见底，又亮的清澈，可这变化又好像只是虞应晚的错觉，因为下一刻，灵涯又恢复到了刚刚的样子，与百姓聊天。
虞应晚抬手扶上双臂，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告诉她，这并不是幻想，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拔腿就跑！
白云舒拍拍她的肩膀，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三不知，愣着干什么？这神也看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虞应晚回过神来，有些在意地抚上心口，这样冷心冷情的一个人，怎么会露出这种神色，莫非和自己有关？
她晃晃脑袋，迫使自己忘掉那一幕，抬脚跟上了白云舒的步伐。
祈神庙非常大，司空景见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自告奋勇地走在前头介绍。
他摸了摸耳坠上的宝石坠子，有些不在意地开口：“灵涯神君几百年都没现身中界，如今突如其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白云舒回道：“他不是很厉害嘛，燕京最近的乱摊子正好交给他解决，我觉得这是好事。”
司空景咋舌：“不见得，一位大忙人亲临中界，要么是他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中界出了问题。”
他见两人不理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更加起劲地分析道：“你们看，这上神界每日的工作也不少，他也不缺香火和名声，来到中界，难道只是为了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尝一番中界美食吗？可是，这上下两界的人吃东西是尝不出味道的。”
虞应晚脚步一顿，她刚刚吃的那块果脯，就尝不到半点甜味，难道还真被白云舒说准了，自己是上神界或下冥界的人？
三人没走多长距离，来到了一处供奉堂，这里是离祭祀台最近的内堂，中间的走道将此处一分为二。
虞应晚看见右边的供奉堂有块金色的牌子挂在大门上，而且这里面的神似乎很受女子喜欢，来来往往的都是十几岁的未出阁少女，她们的长辈都站在门前的老树下等候。
司空景恍然道：“原来此处是修阳神君的供奉堂，怪不得那么多女子来祭拜。”
男神君？虞应晚不解：“我还以为此处是女神君的地方。”
司空景道：“非也，修阳神君虽然是男神君，但有着求子求婚的作用，家里的长辈经常会带着未出阁的女子来祭拜，而且这修阳君祭拜时的规矩可多了，你们知道吗？”
白云舒冷笑道：“不就是只有完璧的女子才能祭拜，不是完璧的女子则大门都不可以进。”
司空景点点头：“至于改嫁的女子，更是连修阳神君的名号都不能提起，否则会遭天谴，很多女信徒对此颇有怨言，但是碍于家长长辈，不得不来祭拜。”
这是什么破规矩？
虞应晚抬脚便想离开这晦气地，却被一个东西吸引了视线。
刚才三人站在走道里还未发现，此时走进修阳供奉堂的范围，隐与老树阴影下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姿势诡异的旧铜像。
虞应晚问道：“那树下的，是什么东西？”
司空景“啧”了一声：“还能是什么？是那帮冥顽不化的老东西弄出来的铜像，目的就是为了提醒每一个来此祭拜的女子，一定要守贞洁有妇道。”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铜像的女子因为不堪丈夫的羞辱，逃跑后被抓了回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传着传着，便成了这女子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走进铜像看，原来雕刻的是一位女子被反手绑起，狼狈地倒在地上的画面，女子面色隐忍屈辱，更让人惊心的是，铜像女子的身材颇为丰满，在铜像胸脯和臀部的地方，颜色像是褪色一般，与四肢有着极大色差。
那是因为长期被抚摸，铜色都已经被皮肤蹭掉了。
虞应晚缩了缩手指，她想打碎这铜像。
白云舒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有些不适地移开眼，虞应晚问道：“他们这样侮辱人，修阳神君也愿意将这个放在供奉堂前吗？”
司空景嗤笑：“如果没有修阳神君的允许，这些信徒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胆，所以更不敢把铜像怎么样了。”他见两人的神色皆是复杂愤怒，开口转移话题道：“不过修阳也只是一位仗着香火作威作福的神罢了，左边的供奉堂里，才是真正地值得一拜。”
对比修阳神君供奉堂寥寥几人的景象，左边可以称的上是川流不息，香火味一直蔓延到了门口几米远，每个进去的信徒手里的线香，均是一大把。
虞应晚抬脚进门，便看见了正中心两个并肩而立的神像。
是鬼王和鬼后。
神像下分别又有两个精致的香炉，她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里面香灰的数量，竟然意外的差不多。
司空景诧异地道：“鬼后作为人神共愤榜的第一名，但是拜她的人也不少，与鬼王一样多呢。”
白云舒：“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很久以前，鬼后确实是没什么人祭拜的。但某一天一位鬼王的大信徒说，他昨日做梦，梦见鬼王亲口托梦告诉他，祭拜时要鬼王鬼后两位邪神一起拜，才能有招财驱邪这两种庇护，于是，鬼后的香火也多起来了。”
祭祀堂里人来人往，信徒在鬼王神像面前祈求招财后，又在鬼后神像面前祈求驱邪，这样才算是祭祀完毕。
砰、砰、砰……
虞应晚奇怪地抚上心口，自听完白云舒的话后，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抗议般地跳的飞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不知从天而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