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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苏凛看着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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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看着阳台外天空中悠然飘扬的云朵,大脑久违地放空了一会。
想起昨晚梦中朦胧又清晰的一切,苏凛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力道大得像是想要掐死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会梦到……啊?!
苏凛为自己的龌龊感到羞愧。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与思想,苏凛来到了训练室里。
在完成了日常训练量以后,苏凛找出一个眼罩戴在了脸上。
对面设定好的击球练习器按照程序开始运行。
“哒哒”苏凛清楚地听到了橡胶球出膛的声音。
空气中的气流骤然凌乱起来。
一个实心橡胶球弹射而出。
破空声瞬时逼近。
要来了!
苏凛握着手中的棍子抬手向前击去。
“嘣!”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哒、哒、哒”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弹跳着。
苏凛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个虾米,双手捂着脸,有细细的血迹从两掌之间的缝隙里流下。
我敲里吗。
居然没打中!
而且为什么一个击球练习器打出来的球力量大得这么离谱啊可恶!
“哒哒”还没关闭的机器尽职尽责地发射出第二颗球来。
绿色的球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笔直的轨道,打在墙上经过一个完美的弹射后,稳稳当当地撞在了苏凛的脑袋上。
苏凛:“……”
你妈的,莫欺少年穷啊!
垃圾机器,我绝对要跟厂商投诉你!
一个轻微鼓胀的包,缓缓地从苏凛头上冒出。
苏凛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鼻血,连滚带爬地关上了击球器。
万事要循序渐进。
苏凛躺在击球练习器旁,擦着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地想道。
剥夺视觉的练习,还是先从练习如何击中超高速移动的目标开始吧。
人不应该过分高估自己。
另一边,在透露着富贵气息的别墅里,躺在长沙发上看着光脑上信息的金发男人发出夸张的笑声,整个人在沙发上抖得像是全身痉挛一样。
坐在一边短沙发上的银发男人:“?”
顾一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说唐苏,你想不想知道,那天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昨天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
听到自己认识的人,原本还在摆弄着手上的长方形组件的唐苏终于抬了头,丢给顾一柏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顾一柏笑嘻嘻的,调出光脑里的某张照片:“昨天晚上小姑娘打了她的第二场比赛,对战的是一个能实现短时间剥夺听觉的家伙,靠一些手段骗了不少人呢。”
唐苏坐得笔直,看着顾一柏示意他接着讲后文。
“不过小姑娘倒是也不笨,比赛赢得还挺漂亮的。”顾一柏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放到最大。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这个——”
唐苏看着顾一柏光脑里展示出来的照片,沉默不语。
照片上,是漂亮艳丽的红发美人吻在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睁大了眼的黑发少女唇上的瞬间。
“咔嚓”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顾一柏:“?”
他低头,看见了唐苏手上已经碎裂成粉末的自己的组件。
顾一柏:“!!!”
我价值两千万中级星币的自由变形组件啊!
顾一柏接住唐苏松手后散落下来的粉末,捧在手里欲哭无泪。
“唐狗你给我赔钱啊!”顾一柏把手里的粉末倒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稀有金属的粉末,还能混进其他金属里搞搞合金什么的回点本。
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收了起来,顾一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样生闷气的唐苏,决定还是不把珍妮还给苏凛喂了一梦春的事情告诉他了。
不然,说不定下一个遭殃的,不是自己的光脑,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真是的,都已经是星际年代了,多大点事啊,这个家伙还是那么老古板。
顾一柏暗地里撇了撇嘴。
与此同时,在某家酒店的顶层,一个玲珑有致的身影坐在宽大的落地窗上,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
“亲爱的珍妮,你这次还真是做了一件大胆又有趣的事情。”男人望着窗外的景色和窗前的人,打趣道。
珍妮拢了拢在风中分散开的长发,也没否认:“毕竟我确实很喜欢说话很好听的小孩子。”
红发美人的眼中笑意盈盈。
“要不是她还没有成年,我倒是想给她一些更多的指导。可惜了,现在只能靠一梦春让她感受一下。”珍妮抬起手,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漂亮指甲。
“你倒是也不怕给她惹麻烦。”男人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珍妮闻言,手掌收回脸前,回头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啊呀,难道我可能会给她带去的麻烦,会比你给她已经造成的麻烦多吗?”
珍妮嫣红的唇瓣轻启,勾出一个惑人的弧度,叫出了身后人的名字:“贝塔先生。”
“有什么麻烦会比你刻意安排的一号角斗场还要大的呢?”珍妮抬手,食指指尖轻轻地在男人的胸膛处点了点。
贝塔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笑得痞气十足:“毕竟很有趣嘛。”
“在街上看到她的时候,浑身狼狈又那么警惕的样子,真像一只竖起了刺的小刺猬。连真正掩饰自己的化形武器都做不到,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盯上她的。”
明亮的日光照进了房间里,照在男人俊美的脸上,也照出了他脸上从左侧眼头一直斜斜延伸到右脸颧骨下的长长疤痕。
“说不定遇上我对她来说才是注定的命运呢。”男人歪了歪头,稍微避了避晃眼的日光。
“谁说的准呢。”珍妮低头看着地面上渺小得如同蚁群的人们,“说不定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传出去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庇护呢。”
男人也望向了地面,没有出口反驳她的话。
日头逐渐降下了地平线,经过白天的练习,苏凛终于能够在睁着眼的情况下接住一台击球练习器在正面固定位置传来的所有球了。
接下来,就是多台机器的击球练习了。
苏凛想到击球练习器的价格,心里又是一阵肉疼。
还好昨天晚上的角斗胜利奖励给自己回了不少血,不然自己还真要买不起训练设备了。
一旁的储物室内,台子上的虚空能量石依然放得整整齐齐,空缺的数量屈指可数。
而在训练室的角落里,一个麻布袋里,几颗流转着淡淡紫色光芒的虚空能量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
在接下来一年半的时间里,苏凛的生活就在强压锻炼和上角斗场和人殊死搏斗两者之间的来回。
在被球砸出ptsd之前,苏凛终于掌握了在同时屏蔽听觉和视觉两种感官的情况下,都能够做到维持原有的反应水准。
在这一年半里,苏凛的身上时不时就会出现圆形乌青。
其中某一天,苏凛在蒙住了眼睛和堵住了耳朵以后,第一次尝试了面对三个方位袭来的攻击。
结果因为时机判断错误,一个转身之间成功用脸接住了两颗橡胶球。
一颗打在左眼,一颗打在右眼。
两眼乌青,非常对称。
那天苏凛去了顾一柏那一趟取东西,成功得到了对方全心全意的嘲笑和特殊的关爱——一包眼罩。
能让一个能坑多少坑多少的奸商送东西,看来自己的熊猫眼是真的把对方逗笑了。
苏凛当天晚上回去,把消肿眼罩敷在自己眼睛上,在一片黑暗中表情麻木地想道。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苏凛上了七次角斗场,每一次,都在一号角斗场进行。
苏凛用后脚跟想,都知道这绝对跟贝塔脱不了关系。
在这七次角斗里,苏凛其中四次安稳下场,一次被人刺瞎了眼睛,一次断了两只胳膊,还有一次被人打碎了脾脏。
好在赢的都是自己。
每次苏凛战斗结束,咽回涌上喉咙的血,或者是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断肢肉块时,都会这么想。
还好自己在这里遇上的人双手本就不干净。
苏凛也时常会这么想。
燕诺在这段时间里来见过她一次。
那一天苏凛咬着自己的手臂从角斗台上下来,仔细辩证了左右以后,把自己的手摆在正确的位置上,躺进了地下角斗场提供的修复仓里。
透明的修复液漫过她的脸,漫上她的眼睛时,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再醒过来时,手臂已经结结实实地连回了自己的手上,苏凛活动着自己的手,高兴得不行——即使这样的伤对异人类来说并不算致命,但如果没能捡回自己的手,修复仓的作用就不太够看了。
单单依靠异人类自己的修复能力,等手长出来,少说都要十天半个月。
苏凛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训练屋时,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燕诺。
她心情不错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也没管他来干什么,开了门就往里走。
燕诺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闻到了她身后背包上还没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那一天燕诺就像是来拜访一个普通的老朋友一样,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看着苏凛。
看着她丢下背包兴致勃勃地开始体能上的加练;看着她用虚空能量将自己的双手束缚在背后,狼狈地只依靠虚空能量去驱使自己的长鞭进行攻击;看着她最后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燕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也没有问苏凛为什么要选择自己用积分从地下角斗场换取虚空能量石来吸收虚空能量,而不是直接使用他让人放在储物室里的。
燕诺每个月都会派人来补充房屋里的物资和维修设备。
从第四个月开始,他派去的人就已经告诉他,苏凛不再动用屋子里的任何消耗性资源。
但她在炼体机械上设置的强度却一直在提高。
她自己购入的设备也在不断增加。
燕诺在一旁看着苏凛,静静地停留了近五个小时后,离开了他提供给她的房屋。
而苏凛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离去。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凛睁开了眼,眼中的瞳孔微微紧缩,奇异地展现出了像是蛇类般的竖瞳,兽类的危险与警惕显露无遗。
随着苏凛对虚空能量的运用越发熟练,她与自己的化形长鞭之间的联系与相互影响也就更加明显。
每一次训练取得进展,还有每一场堵上姓名的角斗,都会让苏凛切实地感受到自己实力的增强。
终于在一个乌漆麻黑、普通到苏凛甚至没留下任何特殊记忆点的夜晚。
苏凛在沉睡中陷入了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莹白的长鞭自动显现在她身侧。
睡梦之中,沉浮之间,一双金黄的竖瞳在那片虚空之间睁开。
巨物爬动的声响在虚空之间响起,无法被人类听见的“嘶嘶”声威胁着虚空之中的其他存在。
有什么存在,在虚空之间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