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血红》康斯坦丁伊诺维奇

2、从卡昂开始的征途 九个月以前

　　九个月以前，也就是1939年10月初旬，那些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天。日后想起来，称之为转折点也不为过。

　　我加入了光荣的国防军！

　　在那几天里，我一直在我的故乡——法国卡昂的郊野地带进行着烦人的新兵体检。

　　“立正！”一声口令，将我从走神中拉回了现实，现在是1940年6月2日。

　　正在向我们大喊口令的，是我所在的新兵第1208步兵连的连长——施密特·亨德尔上尉。

　　他身材瘦高，那一对蓝色的瞳孔正在瞪着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想。“新兵！为什么发呆，为什么你那该死的风纪扣没有系上？”他吼道，“去！背上你的行军包，五公里全装备越野跑，出发吧！”

　　我苦着脸，背上行军包，“真倒霉…”要知道，1940年的国防军新兵训练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

　　而今天，“好”运气丝毫笼罩着我。我刚背上行军包，一辆“筒车”（军中俗称，一种军用吉普车）就开进了训练营。

　　“报告，亨德尔上尉！营长命令，全连开进到卡昂第17军用中转站，另外，需要带上所有的装备与弹药。这是书面命令，请您签收！”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尉一边说一边在车上就把报告本递了出去。

　　我认识这个少尉，他是我们镇伤第一批参军的法国人，据说刚刚参加完波兰战役回来。现在是营长的副官。

　　我听到这里，心中暗喜：五公里不用跑了！可谁知道，亨德尔上尉却说：“好的少尉先生，但是请等上一会儿，先让这位新兵先生跑完5公里。”

　　我暗骂一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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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以后，我背着行军包，挎着一把沉重的毛瑟步枪，左手还拎着半箱24式进攻型木柄手榴弹。气喘吁吁的跟在我的好友兼同乡——鲍尔·弗兰克的屁股后面。

　　“埃里，你这是怎么搞的，你还不知道咱那狗上尉的脾气？这下可好，累死你！”弗兰克数落到，“给我吧！”说着，拿走了我手里的那半箱手榴弹。

　　“第1208步兵连集合！”

　　亨德尔上尉在队伍最前面喊道。

　　我看向四周，第17军用中转站到了，我清楚的记得，九个月前，我在这里领到了步枪和子弹。只不过现在，这里挤满了一个步兵基干团的兵力，我估摸一下大概得有2000多号左右。四个满编步兵营的兵力。

　　远一点的地方，我们的团长亨利中校正在喊些什么，我们由于迟到了，排在后面什么也听不见。

　　不一会儿，中校手臂前挥，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齐声高喊：“胜利万岁！”紧接着，团长手臂又一挥，只听到所有的长官都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全体都有，向左转，准备登车！

　　我转过身来，才发现正前方的绿色草丛中，停着一列军用列车，上面的军旗红的刺眼。随着一声哨响，我的前面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