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月光的海》俞楠淮

2、有故事听 寻找林意的

　　　　许愿按照少年的指示，来到了百花店，里面有位好像和她年龄小一点的女孩，“你好小姐，你要来看看花吗”许愿看了一会花，并微笑着回答道“我不买花，我想听听老人家的故事”人家小姑娘一听，马上就理解了“你说的是方兰婆婆吧，她数这几个老太太年龄最大，故事也多，她老人家说的故事可动听了，就在那前面的门后面，打开就能看到几个老太太在里面聊天，方兰婆婆应该就在里面”“谢谢”许愿道完谢，打开了那扇门，里面又是间小屋子，有好几个老太太老婆婆聚在那有说有笑的。
　　许愿刚走进这里，就投来许多眼睛在看着她，这让许愿很不自在，“诶？你不是那天躺在马路上的小女孩嘛，我把你带回旁边的小木屋里，好像是破了点，但是你没什么事吧，见你几天不醒，我都以为出什么事了，今回见你你的气色就好多了，小姑娘你太瘦了”这位说话的老婆婆脸上全是岁月腐蚀的痕迹，还带着红框架的老花镜，她边说边慢慢地走向许愿，但这让许愿很诧异，自己躺在马路上，还睡了好几天，她问老婆婆：“老婆婆，我为什么会躺在马路上啊”老婆婆回答她“那我也不知道，我和我老伴去和小花散步时就看到你躺在那不动的，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许愿觉得很奇怪，但还是谢了老婆婆又问：“那老婆婆们，你们谁是方兰婆婆啊，我想听故事”“小姑娘，我就是啊”刚刚跟许愿说话的老婆婆又接上了，“小姑娘你想听什么故事呢”方兰婆婆笑着说。
　　“我想听，一个女孩子叫林意的故事”
　　“噢，你说她啊，挺厉害的一小姑娘，会弹西洋琴，叫什么钢琴，我有幸去城里看过她家一次，她房间里密密麻麻全是奖，什么金的银的，都有，我跟她外婆认识，但前几年去世了，他们就回来祭奠，我就见过那个小姑娘，人长得挺漂亮的，高个子，她还去过村里看过戏，当时说什么为了搞什么创作听说还把整个乐队都带过来了，除了林意，剩下的三个女孩子好像全是乐队里的，说什么乡下能给什么灵感，反正我不太懂这些玩意，我的老伴经常去看戏也不懂这些，林意弹的什么琴我很喜欢，舒适又低缓，不过剩下的小姑娘的什么鼓的很刺耳，他们说是要在这里暑假呆上一个月，回去还要学习，我就想着短时间没什么事情做，听听林意琴声我觉得挺好的，我跟其他的老太太搬个小板凳到她那那里听，小姑娘还挺害羞，不过挺乐意的，再看看剩下三个小姑娘，那时候正在门口斜着眼看呢，我本以为没什么，第三天我带小花散步的时候，看到她妈妈哭的撕心裂肺的，我跑过去问怎么了，她说林意跳海了，人打捞上来的时候就没有呼吸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人老了，像什么眼睛耳朵总有些不能的地方吧，但那个时刻我绝对没看走眼，那三个小姑娘在后面的小巷子里偷着乐，那里面最高个的还走到外边笑着看着林意的妈妈，但是那时候村里没什么有可以抓她视频的什么东西，没有证据，让这么好的小姑娘白白送了一条命，但是看到你，她们的心是黑，你肯定不是，林意死在四年前，当时葬在离村子很近的地方，是那条马路吗，记不太清了，她的妈妈就一路哭啊哭，葬完之后呢，她妈妈眼睛都哭肿了，脚一崴便晕了过去，后来啊我也记不清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她妈妈带着剩下的三个小姑娘回去了，她们还有什么比赛，哎节哀吧”
　　聚在一起的那些老太太有些听哭了，有些还在说着“好孩子怎么这么早就……”，许愿眼边红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笑着跟我说话呢。
　　许愿又问：“那我睡的那小木屋是您的吗”
　　老婆婆斩钉截铁“不是，那是几年前废弃屋子，没有人住，你现在看的那些物品，是村长他外孙女之前放好的，她请求她的外公把那间小木屋修好一点，她问以后有时间回村子里能不能给她住，她外公就很开心地答应了，她在里面放好新的衣服什么都是新的，但是她当时还小，她说一个人住害怕，我就经常过去给她讲故事给她听，她也经常来我们几个姐妹这，她小小个的特别可爱，人嘛，都是会长大的，那小姑娘长大了，她也跟着她的父亲去城里学习之类的，也是有时间的时候回来，她就渐渐长大了，如果她现在还在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但是，她父亲就带回来她失踪的信息，好像被人贩子抓走了，就第一个镜头还有她的身影还有另一个小姑娘的长头发的，剩下的找不到了，他们说找不到了，被抓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或者怎么怎么样了，她外公就在那个小木屋门面前又踢又踹，后来又想了想，他对我说‘我的外孙女以前最喜欢在你这聊故事，以后呢你就看好这间木屋吧，她很喜欢，你是个好人，我就当个念想’我看他说完眼睛红红的，他就走了，我就每天都整理这些东西，有时候闲着没事干就洗一洗被子，洗一洗衣服，打扫一下，我那天看见你躺在路上，好像还是昏迷状态，手上还有勒着的痕迹，泛红着一圈，手臂上脚上也有泥土的，我看着天这么黑，夜晚又这么冷，我只好带你回去，我就想起村长的话把你带回小木屋里，小姑娘，我看你是不小心来到这的，有什么帮助尽管说”婆婆说完了，婆婆说着有好几次停下来喝口水，但还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许愿。
　　许愿谢过婆婆，还想问什么，但又什么都说完了，她突然很想林意。过午点了，老太太带着许愿去她家里吃饭，方兰婆婆待许愿跟亲孙女一样，这让许愿有了家人一般的亲切，正午太阳热烈地很，但许愿想起海边走走，老婆婆让她看着点路，还指了指位置最好的地方给她。
　　“你为什么不能白天出现，怕太阳吗，不过好像真的好热”许愿又在自言自语，她知道她很奇怪，许愿拿着石头扔向大海，每一次石头落水，水溅得很清晰又清脆，许愿对自身笑了一下“林意，我不仅记住你了，我还忘不掉你了”许愿又望着前面无际的天空，好蓝，好热，她又回头望着昨晚与林意相遇的地方“必须要晚上吗，如果你不是来救我，那是我来拯救你吗”许愿又想起婆婆说的那些事情，“被三个女孩陷害”许愿好像对着空气说话，“林意，跳海，是你自愿的吧，我等着你的出现”
　　许愿又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并翩翩起舞，许愿感觉有人在抱着她，是那样轻，但许愿睁开眼一看什么也没有，错觉吗？但许愿能感觉得到，好轻……好轻，许愿想回应那个拥抱，却感觉不在了，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许愿抬起手来却不知道对着哪里，你在哪。
　　许愿坐在树底下一下午，她望着太阳在天际中慢慢落下，夕阳红沾染着整片天空，她回头走向小木屋，点了根蜡烛，蜡烛油一点一点的滴在桌面上，许愿不喜欢旁边的那盏灯，很刺眼，她随后洗了把脸，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夜晚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