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柳白祈》江川鳥

30、尾声落幕 尾声落幕

　　尘烟四起，日照之下黄土斑斓，烈日当空，气温灼热，神秘而又鬼魅。
　　穿过大漠，进入木篓城寨，陈列各式未曾见过大稀奇玩意儿。
　　这里的女子穿着艳丽大胆，裸露肚脐，头戴珍珠额饰，不断扭动着灵巧的脖子。
　　城里来了中原的人，又是个气质清秀的美少男，美女们迎上前招待。
　　一旁的大胡子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少年，门外带来的可是一匹上等宝马，心里打起这外乡人的鬼主意。
　　“小兄弟是中原来的？那可得好好见识见识我们这里的风采。”
　　大胡子使了使眼色，美女们便牵马引路，将沈离初带入一座看起来上好华贵的酒寨。
　　递上一壶刚热好的羊奶酒，更有甚者坐到沈离初的大腿上，提酒就想往对方嘴里灌酒。
　　沈离初默不作声，这羊奶酒灼烈，一口暖身，再喝一口就飘飘然。
　　婀娜身姿，舞技如同毒蛇。
　　氛围变得更为暧昧。
　　沈离初从背后取出剑刃，剑身一亮，美女们眼色怪异。
　　扑通一声，沈离初醉倒在桌前。
　　确认此人已经大醉，美女们动身搜刮起沈离初包屡中的钱财。
　　除了几个银两，就别无其他。
　　美女们不太高兴。
　　“什么啊！不过是一个游行浪子，生得这幅模样，还以为是什么有钱的主。”
　　“那就让大胡子把他抓起来，此人身上的胰脏倒还有些用处。”
　　“这样一个俊俏美人儿，真是可惜。”
　　交谈乐此不疲。
　　女子们嬉笑着打开寨门，唤大胡子上来。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刚一碰到沈离初的身体，伏案在桌的沈离初突然睁开双眼，拍起手中的长刃，剑身飞速进入大汉身体。
　　口中噗嗤噗嗤的往外吐血。
　　楼下的女人见状吓得屁滚尿流，惊声尖叫的往门外跑。
　　沈离初飞身下楼，落地后，步伐匆忙，要在那些女子之前阻止她们通知外面的人。
　　还没追上去几步，那女子的尸首就晃晃悠悠的栽倒下来，额头被掏了一个大洞。
　　珠饰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见此情形，沈离初反应过来，朝着锐利哀嚎声追上去。

　　酒寨临近的破屋内，传来几声异响，沈离初踹开半掩着的木门，屋内竟然是一群流民。
　　见到突然出现的沈离初，那些人眼神慌张，衣衫褴褛，颤颤巍巍的缩了缩脚，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大概悟出这些人的来历，沈离初一剑割去他们身上的捆绳。
　　那些人这才知道是有人来救他们。
　　连忙跪地磕头。
　　“你们快走。”
　　这些流民刚走出屋内，空中就落下几滴小雨，顿时顿了顿脚步。
　　一阵喧嚣过后，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沈离初知道是大胡子的人赶来杀他。
　　流民们哆嗦的再次回到木屋。
　　“少侠，你快走吧。”
　　清秀冷峻的眸子里掠过一阵杀意，终是逃不过血染剑刃的命运。
　　雨点落到剑刃上，滑到地面。
　　就像是号角发令，沈离初瞬间冲出木屋，血溅整个酒寨。

　　溪水哗啦啦的流淌，沈离初解开沾了血水的半衫，露出健硕的胸肌，一点一点洗净身上的血腥味。
　　抹了抹额。
　　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沈离初回身一剑，及时收手，才发现是刚才救下的流民之一。
　　那女子面色清秀，年纪尚小，看她的样子和他一样不像是这里的人。
　　突然跪倒在他面前。
　　“少侠，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要您收留我，我愿意一直追随您。”
　　“……”
　　这一跪让沈离初有些失措。
　　对方迟迟不作回应，女子又问。
　　“您就把我当成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我可以随时伺候您。”
　　犹豫片刻。
　　沈离初从身上取出仅有的碎银，交到女子手里，这些银两足够她度上几日。
　　女子望着手中的银两出神。
　　“这是……拒绝我了？”
　　“我在找人。”
　　“是何人？”
　　沈离初神情柔和，低眉颔首。
　　“妻子。”
　　听到对方早已经心有所属，女子的眼神里一阵失落，深表歉悔。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无尽的绮丽山脉，重峦叠嶂。
　　沈离初回想起泉池旁之间的对话，设计全身而退，可如今的她究竟在哪里。

　　“火盆，要很多很多火盆！”
　　“阿妈，到底是谁需要那么多火盆？”
　　床榻上的女子面色惨白，若不是那几盆烧灼猛烈的炭火，就如同冰窖死尸。
　　“隔壁的女儿回来了，听说救她的是个用剑的中原男子。”
　　那具消瘦的“女尸”手指关节颤动了一下，人形妖润玉珠，肤色雪白。
　　她躺在那，被妇人用破旧被褥裹着，生怕被那有心之人瞧见。
　　吱呀一声，门被合上。
　　焦头烂额，若是被族人知道她私藏了一个中原女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与其让她死在自己屋里，被人发现，不如就趁着月色把人丢到野外。
　　天色一暗，趁着族人熟睡，妇人就利用木车将那女子一点一点往外运。
　　颠簸之中，女子的身体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吓得她起身就将被褥把人盖紧。
　　“不是我不帮你啊，我也自身难保。”
　　妇人用锄头在坟山凿坑，准备把人丢进坑里，回头发现车上的女子消失无踪。
　　当是遇见了鬼，吓得腿都软了。
　　中原男子，用的是长剑，直觉告诉柳白祈是沈离初在找她。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沈离初就是她的药引。
　　顺着隔壁女子谈论的蛛丝马迹，踉跄的往酒寨那赶，必须在她油尽灯枯前找到沈离初。

　　空气中充斥着一丝干燥稀薄的泥沙，昼夜会比中原来的更晚一些。
　　子时之后，依旧热闹非凡，生活的差异一时间让外客难以适应。
　　记得柳白祈说过沈离初的酒量很差，所以这些时日已经可以勉强喝上几壶。
　　酒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便能理解借酒消愁的好处。
　　沈离初瘫坐在古道街口，异乡的酒虽好，可却比中原的差那么点意思。
　　这几日，就在酒寨村外游离，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生怕错过柳白祈闻讯前来。
　　酒水顺着脖颈喉结一路下滑，晕染衣襟，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离初皱眉，这才喝了多少，就已经出现幻觉，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那姑娘身形像她，却又消瘦了些，撑着油伞，颤颤巍巍，好似风吹就能倒。
　　“沈离初。”
　　沈离初晕红着脸，不敢做太大的动作，生怕那么一晃，他的酒就醒了。
　　油纸伞缓缓上提，柳白祈妖媚的容颜多了些许冰冷，俯身又唤他的名字。
　　她没有力气牵起沈离初的手，指尖碰到他的那一刹那，沈离初受惊的将酒壶撒向一旁。
　　迅速起身将人搂进怀里。
　　“你在等我？”
　　“嗯。”
　　沈离初应声回答，点了点头，没过一会，眼眶红通通的。
　　看着地上的酒壶，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喝酒。
　　“你就不怕，我是别人？”
　　“怕。”
　　沈离初回答的不假思索，死死攥着她冰冷的手掌，心如刀绞。
　　“那你低头。”
　　柳白祈唤他，他便听话的低下脑袋，刚一低头，柳白祈冰凉的唇瓣覆盖下来。
　　情不自禁的拥护对方的腰。
　　沈离初轻舔啄吻，一点一点给予她唇齿间的温度，本就渴望对方触摸的亲吻如同暴风雨般索取啃噬。
　　一阵眩晕直冲头顶，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
　　许久，他才安定下来，抚摸着她的脸。
　　酒劲退却，心里激动。
　　“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相见，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自从中了一掌，疗伤数日，那收了好处的老太婆临时变卦，想把我丢到坟山，我还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我替你去杀了她！”
　　“算了！”
　　柳白祈拽着沈离初的衣袖，他走的太急，差点摔的一个踉跄。
　　许是高兴过了头，沈离初这才发现柳白祈的身体十分虚弱。
　　抱起她就往客栈方向走。

　　“怎么瘦了那么多？”
　　抚摸着柳白祈的脸，眼底里难掩心疼，责怪自己没有尽早找到她。
　　“我可是为了你守身如玉，差点把命都给搭进去，这次你可别想用喝醉糊弄过去。”
　　嗖的一下，沈离初的面容变得娇红，直言。
　　“我没有喝醉。”
　　“真的？”
　　“嗯。”
　　柳白祈转过身，背过头，嘀嘀咕咕，全托沈离初的服，寒毒好转。
　　“明明喝醉时与那不喝醉时是两副模样。”
　　奈何沈离初的听觉灵敏，悟出了柳白祈话里的意思，这妖女这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试问有哪个男子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那今后怎么打算？”
　　沈离初想了想，笑意浅浅，打趣。
　　“吃饭，睡觉，相夫教子，替你治病。”
　　末位四个字的语调加重几分。
　　“你小子是跟谁学坏了？”
　　揪着沈离初的衣襟，柳白祈眼角含笑，手掌偷摸着溜进对方的胸襟。
　　还没调戏几分，就被人扛倒于身下。
　　沈离初的眼含情脉脉，动作霸道缠绵，额头抵在她的侧脸，低吟一声。
　　“跟你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