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渡》南偲

4、情随事迁 我们的感情

　　八年前。

　　“爸，妈，这次数学模考，我……”
　　那张满分的试卷掉落在地上，呈现在舒怿的面前，是被恶灵疯狂啃食的两具尸体，还有向自己流淌过来的鲜血。
　　“呜呜，呜呜……”
　　身旁的衣柜里，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妍妍，妍妍。”
　　舒怿小声呼唤着，轻轻地打开了衣柜，拽出舒妍就往房子外面跑。
　　“哥哥，我，我跑不动了……”
　　舒妍大口地喘着气，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慢。
　　“妍妍，你要听话，”舒怿一把将她抱起，放进路边的草丛里，“哪都不要去，等哥哥回来。”
　　“好……”
　　望着舒怿跑远的背影，舒妍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深更半夜。
　　呼，呼——
　　“呜呜，你是谁，不要过来啊！”
　　舒妍看到一个朝自己缓慢移动的黑影，急忙大喊大叫起来。
　　“妍妍别怕，是我，是哥哥。”
　　看到路灯照射下那张熟悉的脸，舒妍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向着舒怿扑了过去。
　　“哥哥，爸爸妈妈他们被……”
　　“妍妍放心，哥哥已经解决掉那只恶灵了。”
　　“呜呜，呜呜……”
　　“我们回家，从今往后，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八年后。

　　“乔苒，生日快乐！你怎么才回……”
　　阮璟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支玫瑰花，一下子愣住了。
　　“今天放学我有值日，所以就迟了一些。”乔苒走进客厅，看到桌上的蓝莓慕斯。
　　“那个蛋糕…是阿姨订的。”
　　“天呐，我妈这个工作狂，今年居然记得我的生日……”
　　乔苒一边吐槽着，一边将玫瑰花放进桌上的空瓶里养着。
　　“这花……”
　　“是萧煜送的生日礼物。”
　　“你们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想什么呢，”乔苒推了他一下，“我要开始许愿了！”
　　“许吧。”
　　“我希望，阮璟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傻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管那么多，我开动啦。”乔苒切下一块，舀起一大勺便送进了嘴里。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馋啊，小花猫。”
　　阮璟宠溺地笑着，拿起纸巾帮她擦掉了沾在嘴角上的奶油。

　　“乔苒，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学校附近的巷子里，有个经常勒索学生的混混，他死了。”
　　“啊？！”
　　乔苒的脑中一下子闪过那天的可怕景象。
　　“不过，听说他是被大风刮落的广告牌砸死的，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乔苒，你去哪？不一起回去……”
　　还没等萧煜问完，乔苒就从他身旁经过，快速地跑出了教室。
　　“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
　　舒妍望着萧煜，也懵懵地耸了耸肩膀。

　　“乔苒，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阮璟正坐在沙发上开黑，刚一抬头就见到她急匆匆地冲进了家门。
　　“别玩了，我有话问你。”
　　看到她严肃认真的表情，阮璟默默地退出了手机的游戏界面。
　　“你是不是杀人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
　　“前几天非礼我的那个混混，是不是你杀的！”乔苒非常大声地质问道。
　　阮璟立即收起笑容，选择了沉默不语。
　　“原本松动的广告牌不是被大风刮落的，而是你使劲推下去的，”乔苒颤抖地抓起阮璟的双手，“膝盖上的灰尘，还有手心上的勒痕，你骗不了我。”
　　“呵，是又怎样？”阮璟抬头反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苒，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阮璟平静的语调里却充满了杀气。
　　“你，你怎么可以……”乔苒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不会是想要报警吧？”阮璟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附近的监控拍不到我，警察也不会相信你可以看到我的。”
　　“阮璟，请你离我远点，”乔苒失望地向后退了几步，“我真的无法接受，你所做的这一切……”
　　“乔苒，我……”
　　阮璟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却低下头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看来得让舒妍尽快超度你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超度我？”阮璟突然抬头狂笑着，双眼也变得通红起来。
　　“阮璟，你，你到底怎么了……”
　　“乔苒，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而已，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好你，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满意，甚至开始嫌弃我，讨厌我……”
　　阮璟将她用力地按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清醒一点，唔……”
　　啪！
　　乔苒朝阮璟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乎让他暂时冷静了下来。
　　“阮璟，你混蛋！”
　　乔苒用手背使劲地擦着嘴角，含着泪向屋外奔去。
　　“喂，您好？”
　　“舒怿，我们有空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