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生死棋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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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的场景叫人感受不到任何的风与阳光。
室内的空气裹着层层的沉闷，令人窒息的感觉包围了季浮岚，跳动的心脏迫切地告诉他，自己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我可以回家写论文了吗？”季浮岚抬头仰着脖子一喊，试图与机械女声对话。
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低下头看了看。
天呐，几十个人啊，眼光全都直勾勾地射在了自己身上。
这里一共分了两层，两层全都站满了人。季浮岚正站在第二层，刚刚那一声叫唤成功吸引了四周人的注意力，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
为了躲避那些探究意味十足的目光，季浮岚自顾自地审视了一番室内的装扮。
室内的大部分墙壁都是用合金堆砌起来的，比较靠里边的部分连接了一些用油漆标着数字的水管。看起来像一个废弃的旧工厂，斑驳的墙壁带着工业化的味道。
人群安静了一会后，季浮岚又抬头，无聊地观察起了身边站着的人。
大部分都很年轻，各色皮肤的人都有，这还是个国际化的大游戏？
察觉到似乎大家都在等待什么，总有几声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起伏。
季浮岚目前急需一个告诉自己现场情况的人，瞅着旁边的男生或许同自己一样来自中国，他和煦地微笑着伸出手，说了声：“你好。”
男生没有掩饰自己脸上流露的惊讶，上下打量了番季浮岚。
这份惊讶一半是源自于季浮岚的主动，另一半是惊讶于他精致的容貌。
那是一种不带女气，但仿佛精雕细琢般的相貌，符合国人心中对于帅哥的传统定义。
回过神后，他并没有忸怩，大方地握了握季浮岚的手，用标椎的普通话回了句：“你好。”
季浮岚高兴地挑挑眉，赌对了，果然是同地方出来的人，第一眼缘就很好，马不停蹄地又开始向对方打探情报：“你有点憔悴，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男生警惕性很高，只偏头回了句：“玩了场游戏。”
季浮岚没有放弃，继续打探：“我也是，玩了个叫找说谎的人，吓死我了，你呢？”
男生又盯了季浮岚几秒，瞥见对方秀气的桃花眼里含着一股强烈的执拗。
如果不断了他的念想，只怕他还会继续问，于是轻声回答：“我们是同一个游戏。我也就比你早一点来这。”
看来对方也不知道什么别的信息，但季浮岚嘴碎，说话又停不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对方一些问题，试图联络感情。
男生似乎也察觉到他并没有恶意，两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男生叫柳秋明，今年刚好18岁，得过几次全国级别的竞赛奖项。
为人处世、说话风格很骄傲，透着股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豪气，至少季浮岚是这样认为的。
季浮岚真假参半地把自己的信息告诉了他，也不知道柳秋明信没信。毕竟在这种地方大家都很难诚实，多留个心眼子才能活下来。
柳秋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拧起眉头，低声问季浮岚：“游戏里的女人到底为什么那样说话呀？”
季浮岚回忆了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也是自己的疑惑之处。不过他猜测应该是某种精神疾病，具体他也不清楚，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面对柳秋明充满探究的目光，季浮岚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科塔尔综合征。”一个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标准的普通话在微微骚动的人群中格外突出。
视线顺着声音找过去，终点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在微黄的灯光下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他的身影很高大，给人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力量。
柳秋明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但有限的交友能力，拦下了他向男子讨教的步伐。
季浮岚听后，也挺想了解这么个罕见的名词的，于是撇下柳秋明，自如地抬脚靠近男人礼貌地请教道：“那是什么？”
“一种心理疾病，患者在重度抑郁下产生否认自己生命存在的行为。”
那么这家说谎的人所掩盖的真相便不得而知了。
女人是男人的妻子，在长期的家庭暴力下，她在潜意识里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患上了科塔尔综合征，捏造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妹妹。男人与家中二老为了配合女人的说辞应付外人，也向玩家谎称妹妹的存在。
一段叫人细思极恐的畸形婚姻关系。
季浮岚抬头，措不及防地窥见对方棱角分明的面庞倏然朝向自己，眼底复杂的情绪如秋日里弥天盖地的落叶般倾泻而下。
道不清，说不明，挪不开眼，季浮岚掐了掐大腿才勉强回过神。
此时，钢琴声又传来了，打破一片和谐：“恭喜各位成功晋级，稍作休息，0:00准时进入下一关卡。”
伴随机械女声的消失，季浮岚晕了过去，再睁眼，一片茫然。
“叮铃铃，叮铃铃” 季浮岚下意识地伸手拍向闹钟，眯了眯眼睛睁开，浅灰色的天花板，蓝色的窗帘，这是自己家？夜里的游戏是一场梦？
他穿上鞋奔向厨房，除了一瓶掉在地上的饮料，没有任何异样，但季浮岚坚信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梦，那里面的每个细节他都还记得很清楚。
晕倒前，机械女声说0：00会进行第一关卡，难道游戏只有0：00才会开始？
季浮岚盯着饮料看了看，收回了思绪，或许自己应该乐观一点。
不科学的事情来一次就够了，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了，目前自己的论文以及设计图稿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季浮岚又坐回了电脑跟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跳跃着，急切地敲下一个又一个文字。
待到窗外夜色正浓，季浮岚终于赶完了稿。刚想去关上厨房的窗户，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钟：23：58。
今晚会进去那个游戏吗？还是别了，整个呢，场上基本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措不及防的陌生会悄悄地向人传递一些令人崩溃的焦虑。
可世界就是这样，不如人意，怕什么来什么。
眩晕感包围了季浮岚全身，再次清醒之际，场景已经转换了。
一盏白炽灯摇摇晃晃地挂在天花板顶，地面是清一色的白面黑线格，在灯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里大概聚集了几十个人，没有人出声，隐约可以听见几个人在地板上踱来踱去的声响，以此释放着内心的急躁与不安。
过了一段时间后，机械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各位，休整一番后，想必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那么……”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唬弄我们？”人群中一个满身肌肉，皮肤黝黑的高大汉子拿起自己的夹克衫朝声音来向砸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和嘲讽。
对于汉子这种蔑视规则型的玩家，在游戏里绝对是死得快且惨的角色，给予太多的关注只会浪费时间，众人眼神漠然地看向汉子。
但他的声音成功遮盖了机械女声并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以至于机械女声的后话在场没有几人听清。
好巧不巧，季浮岚就是听清的那几人之一。
他个人没觉得是自己听力有多好，反倒是机械女声仿佛刻意在那时放大般，振得他耳膜生疼。
季浮岚清楚地记得机械女声提到了衣领这个名词。
季浮岚乘着这时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平整的衣领上像是多出了一个三角形图案。正当季浮岚好奇图案有什么作用的时候，机械女声再次出现。
“发现不配合玩家，编号999，启用惩罚方式一。”机械女声不带任何温度地宣布审判结果。
汉子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大笑了起来，存心与游戏过不去，用一口塑料英语扯着嗓子喊：“Hey,gays!It play us. Don't believe it.”混着浓浓东北大碴子味儿的Chinglish，也不知道在场的老外整没整明白。
季浮岚听完他的话，再默默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心想：这男人应该庆幸自己练了一身肌肉，但凡换个瘦弱一点的人现在已经被某些男玩家揍趴下了。
在场没有人附和他，也没有人劝阻他，大家都很好奇这游戏能用出什么惩罚手段。
等了良久，什么也没发生。
正当众人放松警惕准备打趣时，汉子身下的格子突然出现了裂缝，一股嘈杂的金属切割声充斥着耳膜。
裂缝下有不断开合的金属切割机！季浮岚刚想喊，却听见汉子的惨叫响起，他身/体正在迅速地下坠，与地板接触处一片血肉模糊。
一片片锯齿状的切割刀不停地旋转着，把男人与其接触的部分切割成稀碎的肉末。骨头与刀片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宛如一个棒槌狠狠地敲击着在场人的内心。
他拼命地伸出手向前爬，只见他双手所触之格继续开裂，大片的血迹蔓延开来，吓得他身边的人都退后了几步。
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切割到最后汉子的头颅弹了出来，血淋淋地倒立在人群中，一片尖叫声炸开，人群更加躁动。
与躁动的人群相比，季浮岚出奇地冷静。但他这是被吓出来的，某些时候他的反射弧总比正常人要长一些。
即使想过汉子会死，但也没有想到会死得这么凄惨。
这个游戏已经到了罔顾生命尊严的程度。
此刻，季浮岚忽然明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活着是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
他转头看到了那个汉子的夹克衫，衣领上面应该也会有图案。
于是，他在众人炯炯的眼光下捡起了那件什么也没砸中的黑色夹克衫，伸手摸了摸衣领，触感也是一个三角形。
随后，季浮岚强忍不适，郑重地将它盖在了汉子的头颅上，离开的步子很慢也很轻。
“禁止喧哗，禁止喧哗，禁止喧哗。”机械女声说到第三遍时，人群都很默契地安静下来了，接着它开始宣布规则。
“各位，本轮游戏为第一关卡生死棋子，每位玩家的衣领内都标记了一个圆点，有黑白两种颜色，四种不同图案，代表四支不同队伍。”
“哪支队伍首先凑齐人员并组成相应图案即为胜利。游戏中不可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圆点图案，否则成为废棋接受惩罚。”
“注意：本关卡禁止暴力。获胜队伍相关人员晋级下一关卡，失败队伍相关人员将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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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汉那句英文的正确表达为：Hey，guys!It plays tricks on us.Don't believe it.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死棋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