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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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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桦打开车门,跌坐在车后座,微闭了眼睛,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她有点手足无措,竟然如此的不理智。
她的心,就快要死了。
曾经最爱她的父亲,与她针锋相对。曾经因为自己与他最为相像的父亲,与她形同陌路。曾经的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
可,还是放不下。
“喂……我问你……你是我的专职司机,还是……符先生的专职司机?”符桦懒洋洋地眯着眼,不经意的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符桦顿时觉得沉默的几秒钟特别难熬。
就在她以为男人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男人缓缓开口,“……不知道,我才上了6天的班。”
符桦“哦”了一声,报出一个地名,便不想再多言。男人本来便不是多话的人,车内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本来不想与前世扯上任何关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满眼都是刺眼的白,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刚一进医院大门,符桦便不自觉地捂住了鼻子,皱起了眉,似乎对于病房的味道很不适应。
庄严、肃穆。
整个医院都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
符桦立在一扇门前,门牌上清楚地写着608三个数字。
试图开了开门,却被锁的严实。
“对不起,小姐。”一个护士模样的人开口叫住了符桦,“这里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符桦愣了一愣,呆住了,“请问……这是重症病房么?”
护士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符桦放在门上的手因为震惊滑落了下来,那小言呢?
“这间病房并不属于我们医院的管辖范围,有一位先生包下了这间病房。”护士礼貌而疏离地答道。
“里面……不是住着一位叫符言的病人么?”符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显得不那么震惊,小腿微微地颤抖着。
“对不起,这位小姐,这并不是我们能够接触范围,请您体谅。”
符桦止住心里滔天的波澜,颤声问道,“平时没有人来这里吗?”
护士摇了摇头,心里对符桦产生了疑问,直觉符桦的行为有所图谋,轻轻地回避这个问题,“不是,平常还是会有一些专家来……”
“呼——”符桦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小言她并没有什么事,林风答应她的事,总算有一件是做到了的。
并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嘛!起码,他还可以替她照顾小言。
符桦道了声谢,脚步沉重地往回走,明明只隔了薄薄的一层木板,她的小言就在里面,这个世上唯一值得她去留恋的东西。
只要她冲上去闯进门,就可以见到她的小言。
只要……只要她,冲进去就……
离上次见到小言,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了吧……应该有一年吧……
符桦用力地握紧了拳,尖利的指甲陷入肉里,压出深深的指痕。深吸一口气,符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自己现在的样子并不适合去见小言。
好不容易以为,她已经脱离了林风,现在的身体却还是和原来的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连她以为会一直护着自己的父亲,她会一直护着的父亲,也……
“呜……”符桦难过地在医院门口蹲下身子,眼泪很快就盈满了眼眶。
她抽抽鼻子,抬起头来想轻松轻松,然后,她愣住了。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黑色风衣,在夏天里显得特别突兀。可以看出,女子保养得很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可以看出漂亮的影子,五官模糊得看不清楚。女人直直地站在树下,打着一把破旧的只剩下一把骨架的黑伞。
秦韵!
符桦有些哭笑不得,她今天是怎么了,总是遇上一些不想见的人。
擦干眼泪,符桦站起来,朝反方向走去,留下站在树下的女人一人,独自哀伤。
她是个精神病!
女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她站在那里很久了。夏日的太阳打在她身上,却无故多出了一股肃杀。
是的,肃杀与萧然。
符桦加快了步子,头也不回,她不想多看那女人一眼,她怕她会迫不及待地吐出来,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女人看着符桦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的脸色却是更加苍白。
卸装棉一下一下擦在脸上,露出白皙的皮肤,皮肤因为太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而有些苍白,脸上的水泥墙被一层一层剥落。
不知道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希望不要太科幻就好。
符桦的手机械地运动着,先是下巴、嘴,再是脸颊、鼻子…符桦的速度越来越慢,心中的难以置信越来越清晰。
镜中的脸,分明就是她自己!
因为过度震惊,符桦用力地拿卸妆棉擦脸上的粉,极其用力的,连皮肤都被她过度用力弄得发红。
如果不是已经确信“自己”已经死了的话,符桦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一样的轮廓,一样高傲的下巴,一样挺直的鼻子,一样漂亮的眼睛......
除了左脸上的一颗泪痣提醒她并不是同一个人之外,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相似得令人发指。
符桦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这两具身体如此相像。
是天生,还是人为?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但是若要做,便做个彻底,何必留下一颗泪痣来提醒别人其实自己只是冒牌货。
镜子中的脸孔还稍显稚嫩,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比起自己原来的身子年轻了两三岁的模样。符桦颤抖着去摸自己的脸,死命用力地掐着,直到脸红得快要溢出血才停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符桦喃喃,失神地瘫坐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
太过令人惊愕的现实击的符桦一阵眩晕。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
什么狗屁理论!早八百年前就不应该相信那种骗人的玩意!
符桦闭上眼睛,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黑暗渐渐包裹住了她,头脑一片混沌,她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太多的悬疑,她看不透的,别人同样看不透……
“妈的,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儿人的!”
符桦气愤地骂了一句,把自己往椅子里窝了窝,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