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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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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林风的车里,符桦大气也不敢出,怯怯地难得乖巧地坐在车的后座,偶尔抬头瞄林风两眼又马上低下头去。
车里萦绕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从窗外看去,车外熙熙攘攘全是人,好不热闹,薄薄的车门硬生生把车内与车外隔成了两个世界。符桦怔怔地盯着车外,又想到了正坐在车内的林风,自己究竟是该下车还是继续坐在车上呢?张瑾华呢?他是车外还是车内的人……
终于,林风先开口了,口气中依旧是藏不住的冷冽。
“你看今天的报纸了么?”
“啊?什么……”正在发呆的符桦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林风,略有些歉意地问,“我刚刚没听到。”
“符氏今天宣布倒闭。”
“是哦……”符桦淡淡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车后座,轻轻地拿后脑勺撞着椅背,“已经倒闭了么?真快……符老爷子呢?”
林风微微地勾起嘴角,做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这么知道我在这?”符桦反问。
林风眼神复杂地看了符桦一眼,眼中精光闪烁,片刻之后,竟是笑了一下,从符桦的角度看过去,阳光都打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竟是俊美如斯,“你不会想知道的……”
符桦强迫自己从美男中醒过来,马上条件反射地反唇相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想知道。”
“符桦。”林风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你一会儿不跟我吵架会怀孕吗?”
“会!”符桦想也不想马上点头称是,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和张瑾华一起买的啤酒,我的那张还是他送我的,不是……还跟我勒索了两千块。”
“嘶——”符桦倒吸一口冷气,看不出来啊,面瘫兄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竟然有胆量爬到林风头上要钱?
说到这里,林风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去,脸上的笑意马上就敛了起来,“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拐走我家的总经理。”
我我我我我家的……?符桦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个……”符桦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也不想和林风吵架,转念一想,此时好像是自己英雄气短,没有理和林风理论,马上又讪讪地闭上了嘴,扭头看车外人山人海。
“说啊。”
林总!大祸临头了您怎么还笑啊!这不像你啊!林总!符桦心里大呼不妙,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林风发起脾气来竟然会笑的那么诡异。
“方家来找我要人了。”林风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符桦大惊。林总!那可是在您头上拉屎啊你怎么不管,方容那死家伙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从她还有林风手里抢人!
“林总啊……”符桦满脸堆笑,“我会好好教训方容那个小兔崽子的,您不用操心。”
林风的笑意变得稍微和善了一些,幽深的瞳孔深不见底,“我有说是方容吗?”
“那就是方士了!那个小兔崽子,我回去一定狠狠教训他,竟然背着林媚出去偷人!还偷我家林总的人!看我回去不剁了他,把他**切下来喂狗!”
“我有说是方士吗?”
“额?”在气头上的符桦突然愣了一下,“难不成是他老子?那更不行了……”
林风疲倦地揉揉眉心,“是方容。”
“妈的!耍我!”符桦小声骂了一句,终究还是被林风听到了,漆黑的瞳孔透过后视镜看向符桦,下颔紧绷,可见,从头至尾林风都没有消气过。
“你想吃什么?”
“啊?”符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看着林风。
“我买好了飞机票,等一下就回去。”
“我不……”
符桦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音乐就打断了她,符桦白了林风一眼,掏出手机接电话。
“符老爷子?”符桦惊呼一声,听见符桦叫出这个称呼,林风不由得看了她两眼,把车停在路边,淡漠的眸子就一直跟在她身上。
“我现在……还好啊,在外面玩呢。哪儿啊?×市啊,有什么事么?给你女儿扫墓?!”
本来眼神就跟在符桦身上的林风瞬间屏住了呼吸,剑眉狠狠地皱了起来,满身煞气内敛,鹰眸狠狠地盯着符桦,符桦不舒服地移了移位置,皱着眉听符连讲话。
“什么话?我在×市,离……你女儿的墓……不知道有多远,你自己不会去!”符桦胸口发闷,口气也不由得差了起来,声音大得吓人,林风的脸色则是直接沉了下去。
符老爷子声如洪钟,气势如虹,几乎要从手机里跳出来
——“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接连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声,符桦怔了一怔,握着手机一句话不说,这多少有些难以置信,要自己去给自己扫墓,想想都觉得透着一股诡异。
“答应他。”
一直没有开口的林风阴沉地说,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看着符桦的脸竟是恨不得把符桦千刀万剐了一般。
符桦没有理林风,而是转口问:“你在哪儿?”
“你管我是死是活!符桦!你去是不去!不去我宰了你!”
随之而来又是一连串的咳嗽,符桦的横脾气完全是和符连一个模子出来的,马上就拔高了声音,“我管你死活!我要不是你女儿我早把你从十八层楼丢下去再丢上来了,你他妈的给我好好说!身边有个会喘气的没有,有就换电话!跟你多说一句都头疼!”
符连任由符桦骂,符桦的脏话一筐一筐地甩出来,听的林风都皱起了眉,等符桦骂够了才抹抹嘴,符连在手机那头冷笑一声,“真可惜。会喘气的只剩我一个拉,到时连一个都不一定会剩的下,要你跟我讲话真是难为你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飞回去把你**切下来!”符桦骂红了眼,“你也死了拉倒!谁稀罕啊!十二月份冷得不得了你跟老娘说这些,把你扒光了吊起来让你活不过明年信不信!”
“小姐,你有什么立场管我?”符老爷子的声音明显柔了下来,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
“就凭我是……”
符桦马上软了下来,伸手扶了扶针织帽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符桦张了几次嘴,只灌进满口的冷气,她不禁又转头去看车外的人流,眼球瑟瑟地发抖,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终于,符桦闭了嘴,过了好久,符桦哑着嗓子说:“我答应你,墓在哪?”
说着,目光又聚集在车外的人流里,心里冷得发疼。
符连慢慢放下手中的电话,挂在床头,俊逸不凡的脸上蒙上了深深的疲倦,看着窗外几树枯枝,花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