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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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空一道巨雷劈在脑中，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怔怔地不能动弹，符桦最后一丝力气也最终被抽空飘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自己死前心心念念都挂记着的小言？这就是自己死也要护下来的小言？当初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说“姐姐，你好，我是符言，今年四岁了”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失望了？你不是符桦这件事一开始就没有可能瞒得过我，你不用担心，即使符言死了，你依旧成为不了符桦，你说是吧？符小姐。”
冷酷的声音此刻只觉得无比的刺耳，符桦涣散着眼神，一声历喝出了口变成了无力的呻吟，“林风……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林风当真听了符桦的话，空气中飘荡着满满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及绝望的味道。
心中的懊恼越来越大，符桦低下头，把光秃秃的头埋进手里，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看在林风眼里只觉得符桦此人虚伪至极。
秦韵刻意又制造了一个符桦出来，秦韵却又中途罢手，具体的原因并不是符桦可以窥探到的，若非不是有什么理由便是林风从中插手。这种事情，林风早就应该知道，但就是不戳破，像个局外人般看着事态的发展。一切就像是个笑话，人人都知道是个小丑，可偏偏每个人都乐得看戏，竟是任由这样一个笑话发展下去。
“你忘了么？就是你害符言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林风斜靠在墙壁上，狭长的眼角眯起，直飞入鬓，“说实话，她死了我倒高兴，你们两个不是都想当符桦么？现在……你先行一步，不是如你所愿，即使符言醒了，对你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林风……你不觉得今天你的话有点多了么？”
“呵……”林风自嘲一笑，斜撇了符桦一眼，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小言她……”符桦用一种慢悠悠的口气开口，她生气的时候往往都会越来越冷静，说话的速度往往也会不自觉地放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风也换上了商场上一贯冷酷无波的声音：“脸被硫酸重度灼伤，车祸致使下半身瘫痪，呼吸器被人拔掉以致于变成植物人，这些你说你不知道？”
瞳孔骤然收缩成细小的针孔，这样一个人，还称得上是人吗？这样的符言，曾经那么漂亮可爱的符言，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关键时刻，她竟然都不在符言身边！
“谁做的……”
“装聋作哑！”
冷冷的一声喝，符桦依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竟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做的么？她与符言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缓缓地抬起手，符桦静静地打量着自己这双修长干净的手，竟是用着双手亲手毁了符言么？
“护士……我可以进去看看小言么？”
护士难为情地抬头看了一眼林风，见林风点头答应之后才慢慢地点头，说：“小姐，您现在就可以……”
“不用了……”符桦直起身子，“我想先喝杯水……”
“好，请稍等，我马上就……”
“算了，不劳烦护士小姐，我还是自己去拿好了……”
路过林风和张瑾华身边的时候，符桦突然抬起头对张瑾华露齿一笑：“该给的遣散费一分都不能少。”
张瑾华愣愣地摸不着头脑，林风锐利的眸光射在符桦脸上，“放心吧，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林氏还是会有你的位置。”
“那我先谢谢林少的好意了。”
“不用，各取所需罢了。”
符桦惨然一笑，什么叫“信君如信我”？当初击掌为盟纯粹就是个天大的笑话，看着林风紧紧皱起的眉，符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林少，我先给您提个醒，不要太自负，会玩火自焚……”
灯光下，符桦只长出了一点点细小的毫毛的头特别显眼，林风斜飞入鬓的眉高高地挑了起来：“符小姐，请你自便，现在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符桦不再理会林风，径直下了楼，摸遍全身的口袋都翻不出一张钱，愣愣地看着自动售货机，符桦黯然地低头，算了，明天再去看符言好了，明天买了水再去看小言好了。
怔愣的时刻，张瑾华站在了她的身边，符桦深吸了一口气：“张瑾华，你说，我会不会下地狱？”
张瑾华塞了一张二十块进自动售货机，拿了一杯咖啡，避开符桦的话头：“先喝了水再说。”
“不要……我不喝咖啡，明天再说吧……”摇摇晃晃地从自动售货机旁走开，符桦推开了张瑾华递出的咖啡，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张瑾华不死心，哗啦啦地又有几瓶饮料掉了下来。
“可乐？”
“……”
“橙汁？”
“……”
“雪碧？”
“算了，这里没有我想喝的，改天再说吧……”符桦有些不耐烦起来，张瑾华俊朗的脸看上去也开始不善，慢悠悠地说，“我们先回去吧，不，不是，你送林少回去吧，借我几块钱，我坐车回去……”
张瑾华本想说我可以顺道搭你一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把钱包整个掏了出来塞进符桦的手里，“你小心点。”
符桦一下子反应不过了，把身上的西装脱下塞给张瑾华，“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还给林少……”这样一来，就没有口袋了，符桦不客气从张瑾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票子，然后把钱包还给张瑾华，把票子揉皱了塞进手心，“谢谢，不劳你挂心，我会马上回去的……”
符桦终究还是没有坐车回家，身上穿着张瑾华的西装，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顺着空旷的街道往家走，遇见一间卖饮料的小店，觉得口干舌燥，买了几罐咖啡坐在地上喝，睁着一双大眼镜盯着黑夜中的街道，小心翼翼地拿钥匙在其中一个咖啡罐上刻了“小言平安”字样，随后便把罐子捏碎了远远抛开。
罐子被扔进了垃圾桶，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恰巧一个扔垃圾的清洁工经过，罐子便被深埋在桶底……
小言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0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