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孤独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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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傍晚时女生在上楼的途中正好碰到了正从房间走出的男生。
“原来你选了这间。”似是喃喃自语。
男生站在门口看着在黑暗的楼梯上停驻着的女生，“你介意的话我可以……”
“没有。”之后是轻轻的脚步声，随着三楼的一声门关上的响声而消失。
短暂得让人难以捕捉。
这间房间应该是不让人住的吧。
男生推开另一间房间的门。确实比那一间要大，视野也更开阔，似乎没有理由不选择这间而到那一间去。于是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旁边的房间。
然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男生的动作。
打开门后看到的却是女生抱着高过头顶的被子和枕头的景象，纯白的耀眼。还未等他说什么，女生便走进房间，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之后把原先床上的床单、被子等摘下来，换上新的。
“这都是洗干净的。”女生抱起换下的被褥，准备离开，但却忽然一滞，快速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旁边拿过椅子，将墙上黑白光影描绘的山茶摘下，一并拿走。
“请安心在这里住下。”关门前，女生终于真正地注视男生，只是淡淡一瞥，波澜不兴。
男生看了看空旷的白色墙壁，又看了看紧闭的门，默默无语。
有种熟悉的孤独感，静静蔓延。
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小雨，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气，但丝毫没有影响到男生的早起。只是因此不得不取消晨跑的计划。
手冢国光走下楼，意外地发现餐桌上已经备好早餐。红茶，荞麦面包，果酱以及火腿。不起眼的桌角摆着一罐梅子。
只是没有看到女生的踪影。
窗前因风而被吹起的纱质窗帘不停地飘舞，一室宁静中唯有这点声音，使整个空旷的房间变得带了些神秘色彩。
就像观月萤带给他的感觉。神秘，飘渺，冷淡……还有形影无踪。
就像现在。
毫无声息地走进客厅，说了一声“早上好”，之后跪坐在茶几前的鹅黄色绒地毯上拿着钢笔写着什么。好像是信，信纸长长的，花白的纸上很快布满了素雅黑色的连体字，在男生的角度看去依稀能辨认出是法文。
男生缓缓走向餐桌，无声地吃完早餐，将碗筷拿进厨房洗的途中对茶几前奋笔疾书的女生说了声“谢谢”，对方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在意。水冲在瓷碗筷上的哗哗声并没有影响到什么，男生仔细擦拭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天有你的邮件。在沙发旁边。”
“邮件？”女生的笔瞬间顿住，不似往常的冷静，快速地走到沙发旁边抱起箱子搁在一旁的木椅子上，拿来茶几上的铜剪刀将包装剪开。
“Mizuki Hajime”。邮单上的发件人名字使剪开包装的手颤了颤，之后更加坚定地打开层层包装。
这个途中，男生走到一旁打开电视，照例准备看早间新闻。
找到遥控器播了几个台，找寻着世界新闻，但却倏地播回前面的一个台，黑色的眸变得凝重。间或看了一眼女生，对方仍旧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从包裹中拿出的信，金发闪着淡淡的光。
男生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电视。
“预言少女Lyra Lavigne再访德国”，电视节目下方写着新闻的标题。向上一些就是女生沉静的脸，面前放着的是一摞欧式油画风的塔罗牌。
暗金色的长发，灰蓝色的眸，相同的气质……
手冢国光没有说什么，播到了新闻台，专心于画面中的一个个新闻，无非是“某国向某国发起了战争”、“某国火山再袭”、“某国家总统会见某国家总统”云云。新闻中的男女主播严肃的脸，口中是生硬的德语，纵使流畅，却让人感到冷漠。
刺啦——
一旁传来纸被撕碎的声音。
女生三两下把本已写了一半的信撕掉扔进垃圾桶，从一旁又拿出一张纸，重新又开始写信，一旁的包裹被拆开，其中一个是钥匙链：欧式古典主义的白色牛皮短带，铜制的小钥匙挂在铜环上，同样坠在铜环上的还有仿古的钱币；还有几本书，看封面是法文和日文的。
手冢国光站了起来，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生活真的是漫无目的，于是回房背起网球包决定去附近的网球场练习。
再次到楼下的时候，观月萤已然不在。所有的东西还摆在桌上，只是信件和手机之类的都已不再。
打开门，关上门，走出院子。
男生没有再去关心其他的事物，手机上有一条未读语音留言，于是快速打开。
号码是陌生的。但是……
“呐，走了也要提前说一声吧，也不让我送一下。”
——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将手机放回包中，毫不犹豫地走向下一个街区。
空气中残留着的，是东京的余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孤独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