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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时过境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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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e de Cardinal-mercier。九区。巴黎。
十九世纪末的奥斯曼式风格的公寓,取材于坚固的石。从窗口望去,对面同样的公寓门有些高大。
这便是他们租的房子,由一月到六月比赛结束,房子大小正合适,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不远的地方便是巴黎著名的繁华地段,交通也十分便利。
房间中传来咳嗽声,手冢国光连忙走到客厅把壁炉打开,走到有些狭窄的厨房倒了杯热水走向一间房间,放在女生面前的桌上,之后从一旁的衣架上拿来白色的披肩为她披上。
一连串的动作,娴熟无比。
“辛苦你了。”女生淡淡一笑,端起水来只喝了几口便放在了一边,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事。
男生看着她拿起一旁的铅笔在素白的纸上画着什么,于是走到桌前看着那幅画,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素白的手运笔随意地把一张素白的纸变得生动起来。十分钟过后,女生停下笔,一张颇有法式风情的随笔速写很快完成。
“是今天上午去的那条街?”男生问道。画上的树木与道路两旁的铁栅栏都分外眼熟。
“恩。”观月萤点点头,“我很喜欢这条街。”
犹豫了几秒,男生一手撑在女生所坐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她手上拿过笔,擅自又在那幅画上画了起来。
“诶你……”本想阻止,但尾音却消失在了空气中。女生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俊朗的脸,上面认真与坚毅的表情与往常相同,但却因为缩小的距离而变得更加吸引人。
因为画的位置的迁移,男生不经意更加凑近她。女生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笔下的画。是两个人,线条十分流畅,结构也安排得很恰当,十分钟后,人物的模样终于得以辨析。
是她和他。
“怎样?”耳畔传来询问,观月萤没有抬头,“很好。”
“发烧了吗?”大概是看到了她微红的脸,男生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有点烫。”
“不,只是披肩有一点厚而已。”摇摇头,将披肩脱下,顺便装作不经意站起来,“明天陪我去‘Café de Flore’吧。”
带有文艺气息的氛围,浓厚的咖啡香味。坐在左岸最著名的Café de Flore,听着优美的小提琴曲,冬末的阳光温柔地打在桌上,杯中咖啡上的花朵似乎也要跃出来感受阳光的温暖。
许久不见的老咖啡馆,依旧以她优雅的姿态立足于左岸这片文艺之地。女生为不可闻地叹息,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Bonjour,Mademoiselle。”
抬眸,是一个法国男子来搭讪,于是只回了一句“Bonjour”便再次转过头看风景。
“Je……”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坐在对面的手冢国光抬头看了看他,便讪讪离开。
女生站起来从一旁的书架上拿来一本法文书开始看了起来,雨果的《悲惨世界》,随着书页被一页页翻过,时间静静地流逝。
忽然有歌声响起,与记忆中的声音相同,女生抬眸,发觉来源是男生的手机。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but i don't know why
Slow it down, make it stop
Or else my heart is going to pop
Cause its to much,yea its alone
To be something I'm not
I'm a fool, out of love
Cause I just can't get enough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ired, but i don't know why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
I'm so scared but i don't show it
I can't figure it out
It's bringing me down
I know, I've got to let it go
And just enjoy the show
The sun is hot in the sky
Just like a giant spot light
The people follow the signs
And synchronize in time
It's just, no body knows
They got to take it to the show
……”
铃声一直持续了三分钟,却还是固执地响着。是一首Lenka的《The Show》,不同于Lenka的甜美单纯的声音,而是带着穿透力与一种感染力,单薄却不荒凉,使人感受到快乐与欣喜。
能让沉稳如手冢国光选择这样的铃声,那一定是……
“怎么不接?”观月萤看着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男生,“是日暮不三吧。”
“恩。”手冢国光应道,最终还是按下接通键,听筒中传来久违的声音。“国光,我是不三。”带着一丝沙哑与脆弱。
“你怎么了?”终是不忍视而不见那样的不同。
“有一点点发烧而已,”日暮不三说道,带着几丝喜悦,“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
“呐,这一年来,你还好么?”
“还好。”
“那就好。我这一年一直都很忙很忙,野见导演好凶,一直都在说我们,终于拍完了才有时间休息,结果还是发烧了。呐,去年的生日大家都没见到你,Party都一直气氛high不起来,桃子和海棠居然又打了起来……”
“不三。”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地走掉了……”显然带了些哭音。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够了,够了……”
“你喝酒了?”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正常,男生问道。
“国光,我在海德堡,你在哪里?”
“……巴黎。”
“巴黎,”女生轻轻一笑,“巴黎。”
“不二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没有,他在福冈,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倒是国光你,为什么会那么早去巴黎?法网不是五月底么?”
“早些来训练。你马上回日本,很多人都在担心你。”
“你一定要那么冷淡么?”
“对不起。”
最后是挂断的声音,一下子生动的声音变为了机械的“嘟嘟”声。再次望向坐在对面的观月萤,对方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良久。
轻轻叹了一口气,手冢国光注视着手中的手机,最终决定给不二周助打个电话。一是因为对方是日暮不三的现任男友,有必要知道她的行踪,二则是他也想要知道女生忽然失控的原因。
按下熟悉又陌生的号码,长久地没有人接通,到最后自动挂断。
再次打了过去,终于被接起。是意料之外的焦急与憔悴的声音。“もしもし。”
“不二,我是手冢。”听到了听筒中传来车刺耳的鸣笛声,“你在哪里?”
“不三她不见了,我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手冢,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么不了解她,连她可能会去哪里都不知道。”含着苦笑,不二周助语带悲凉。
“不三……在海德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还是放不下你。”似乎这样的答案更加令人悲伤。
“我在巴黎。”略微顿了顿,“她……怎么了?”
“在这个圈子里,谁会轻松的了?前几天有一个记者提出了很尖锐的问题——关于你,她笑着圆过去的。”
“……你尽快去海德堡吧,她一个人在那里很不安全的。”
“我会的。”
……
终于挂断电话,男生耳边一直回响着不二周助的那句“我会让她幸福,不会让她再这样伤心,只要你不再招惹她。”
——不知该喜还是忧。
一年的时间,他们都变了。
时过境迁,天南地北,不相为谋,各自生活。
――怎样听起来都像是不甘不服于命运。
“贪心的人是不会受到眷顾的。”想起女生的话与当时的神情,男生望向沉睡的女生。
“我知道我还剩下多少时间。我只希望到时候上天再给我半年时间就好。”
不尽叹息。
或许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