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幸。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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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观月萤因为哮喘发作而意识朦胧，被手冢国光揽在怀中。
却将他认成了观月初，朦胧间轻声呢喃。
“Je suis désolé que vous, Hajime... Je suis tombé amoureux...”
对不起，初。我爱上了……
——后面的名字是什么，显而易见。
[十一]
“萤。”
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传来，观月萤望着手冢国光身后的窗外，月光如水，明明那么美好，却让人心冷。不由自主地颤抖，莫名其妙地眸中有些湿润。
男生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心中并不平静。
——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早已无法分辨。
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身体渐渐因为长久地站立与内心的无错而变得僵硬，而这时，女生却突然缓缓地闭上双眼埋身于他的怀中。手冢国光身体微微一动，但随即却感觉到胸前的衣襟被一股温热湿润，顿时变得更加僵硬。
泪水，其实是莫名地流下的。
观月萤双手攥住面前的人的衣角，任由着无端的恐惧淹没自己，像是黑暗一下子吞没般无助。
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委屈些什么？
明明已经那么多事情过去了，那么多的磨难，那么多的背叛，不是都已随风而逝了么？为什么她依旧被回忆折磨的痛苦不堪？为什么她依旧对未来没有星点希望？
所处的怀抱温暖有力，明明是期望已久的能够安心依赖的臂膀，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寒冷与疏远？
女生无声地哭泣着，手冢国光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唤着她的名。
“萤。萤。”
女生的声音微弱而有沙哑，却又恰好随着风传入他的耳中，“……你只不过是同情我而已。”
男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伸手大力握住她的双肩，逼她直视，“你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一无是处的人，你没有资格让我同情。”
“萤，你所经历的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美好。”
观月萤偏过头，无意中补捉到他眸中一瞬而过的沉痛，肩上的力量逐渐增加着，但她却察觉到他不明原因微乎其微的颤抖。
就像是崩紧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开，在感觉到女生隐忍到极至的呼吸时，手冢国光一下子放开了手，转过身去。
在月光下，背影冷厉。
[十一]
你见过一望无垠的雪地么？
你曾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这样的雪地中不知几日几夜没有食物么？
你见过在大风中依然耸立着的晶莹剔透的树冰么？
如果有人这样问他，他或许会点点头，说一句极简的“是”，但心中却无法平静。
那时他还是国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次空难。
同行的姑姑和表妹不知所踪，茫茫的雪海中，没有任何人。
就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人。
像是受到指引般，他只知道向前走着，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向前走。
沿途经过那些很多人追求探索的绮丽景观微弱的阳光下，树冰发着淡淡的光。
那是生命的影子么？
或许是，但风一吹就消逝了。
就这样，那时还是个孩子的他，在山形市的雪原中终于走到了藏王山，碰到了旅游的游客，与家人通了电话，终于得以回家。
只是几天的时间而已，却漫长得像是一光年。
姑姑和表妹都在他之前获救，所有人都没有事情，但多少年后的今日，再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心有余悸。
——即使人变得强大，变得坚强，也依旧会恐惧。幸还是不幸。
第一次知道他的人生中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观月萤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人，一直都是那样无懈可击的状态，但他看到当年的那个他，目光中的恐慌。
“为什么即使独自一人也要一直前进？”
“因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要活着’。只有这一个信念。”手冢国光转过身，触及她悲伤的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明白么？”
“这样现实地活着，每天都要被恐惧折磨着，悲伤着，即使疲惫不堪还要努力坚强起来，把自己当做是石头一般坚不可摧，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着，害怕走错，害怕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失去。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自己，如果是你，你会想要再活下去么？”女生轻轻地说着，声音渐渐小起来，有些虚无飘渺，眸中泛着淡淡的光，淹没在了黑暗中。
“我会。”
“但是……我不是你啊……”女生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有着笑容的雏形，但却像触动了什么，句末带了些哭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目光中的惊慌化作了泪水，难以抑制地流下。
“我怎么能……一直这样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幸。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