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困》黎Lin

2、黑纹身 “大家好，

　　春节如期而至。
　　景城的新年管控比云市更宽松，除夕这天，街道巷子就响起了鞭炮声。
　　虞羡一大早就被李然从被窝里揪出来，让她去跟她买年夜饭食材。
　　虞羡第一次来景城的早市，被清晨带着露水的风刮了一路，她也清醒了许多。
　　她颇有兴致地跟在李然后面，看着李然把新鲜的鱼装进塑料袋，又往前面走。即使是春节，也有很多人出来卖东西。
　　李然走到一个卖菜的小贩前，小贩是个看上去老实的中年人，见她走近，他急忙说:“这都是刚刚从周围的农村里拉过来的，很新鲜的！”
　　说完还紧张地看着李然，像是担心她不买一样。
　　李然挑了些菜装进袋子里，又去买了些其他的食材。出了早市，李然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
　　“对了，还得去超市买点牛奶什么的。你跟我去还是先回家？这儿离家不远，你要是懒得走了就先回去。”她看向一旁的虞羡。
　　虞羡想了想，说:“我也去买点东西，一起去吧。”
　　新年的超市人很少，货架也空。
　　李然和虞羡分开走，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虞羡拿了点饮料和零食，低头在饼干货架上扒拉，边扒边走。
　　眼前突然有一片黑影，她脚步没来得及停下，一下子撞上去。
　　“……”
　　虞羡皱着眉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件黑色冲锋衣，然后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
　　邢骁扯扯嘴角，开口:“你是把眼珠子揣兜里走的吗？”
　　……这是什么破比喻。
　　想了想，还是自己没注意，所以虞羡开口道歉:
　　“对不起。”
　　邢骁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什么似的，挑了挑眉:
　　“嗯。”
　　虞羡点点头，不知道接什么话，低头把刚刚掉了的饮料捡起来。
　　她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似乎听见了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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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城在南方，即使是过年也不会下雪，但天气依旧寒冷。
　　过完年不久，虞羡的父亲虞远就办完她的转学手续，她将在景城一中读完高三下学期。
　　虞羡一家本来是云市的，今年虞远工作调动到景城，他的项目估计得五年左右才能完成。
　　去年年末身在景城的虞羡外婆走路跌下台阶不慎摔了腿，虽无大碍，但毕竟老人家年事已高，身边得有人照顾，所以虞家商量决定先在景城买房定居几年。
　　高三到了下学期这紧要关头，提前开学实属正常。
　　虞羡晚自习前才去办公室报了道，接她的班主任叫赵益，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带她去教室的路上，赵益滔滔不绝讲了一路，虞羡偶尔回话。
　　到了高三九班的门口，赵益笑着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班级。”
　　虞羡走进去，下面的人静了一刻。不知道后排哪个男生吼了一句:“我操，美女！”
　　旁边一个男生打了他一巴掌，“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吼那么大声？！”一群人又开始热闹起来。
　　这个班的氛围好像不是高三那种固有的紧张，虞羡低下头站在一旁不说话。
　　赵益清了清嗓子，走到讲台上，指着那个嚷嚷美女的男生骂到:“李凡，你给我从板凳上下来！”
　　又移开手指，指着另一个男生叫道:“陈旭你也给我坐回你的座位！”
　　接着他咳了两声，颇为正经的开口:“这个学期，我们班有了一位新同学加入，希望大家和平相处。来，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赵益走开讲台，虞羡上前，开始做简短的官方性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虞羡。”她停了一下，转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板书字迹工整优美，让人舒服。
　　“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从云市搬家到这里。接下来的一学期，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努力。”她目光不带情绪地扫过众人，接着开口，“谢谢大家。”
　　赵益指着教室靠窗的后方“开口:“虞羡啊，我们班只有倒数第三排那里有个空位子，没有同桌，你不介意就坐在那里吧？”
　　虞羡不在意有没有同桌，赵益也许是怕她被孤立。她轻轻点头:“好的，老师。”
　　她刚坐下，旁边有个男生就叫她:“新同学！”
　　虞羡侧头，是刚刚那个赵益叫做李凡的男生。他和虞羡中间隔了两个人，所以他干脆挤在一个男生面前颇为艰难地叫她。
　　李凡看着她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脸红着开口:“你好，我叫李凡！平凡的凡，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以后有啥事可以找我！”
　　虞羡轻轻对他笑了一下，答了一句“好的”。旁边的几个男生被她这个明艳的笑容晃得红了脸，急忙打李凡几下散开。
　　赵益在讲台上跟前桌几个学生开着玩笑，后面的学生乱作一团也不管。
　　虞羡抬头看了一眼她前面的空座位。桌洞里有一些书，摆得不算很整齐，但因为少得不像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书量，所以显得比较空。
　　赵益也看到了这个空座位，抬高音量问靠近门这组的一个男生:“林远，邢骁呢？怎么开学第一天都不来？”
　　被叫做林远的男生面容清俊，有一副慵懒招人的好皮囊。闻言抬头，皱眉道:
　　“哎哟喂，赵哥，我又不是他家养的狗，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不来学校。”
　　赵益也不恼:“行了，你明天去告诉他一声已经开学了。”
　　林远手撑下巴看着新同学虞羡的侧脸，想着明天邢骁看到他后面有一个女生的反应。
　　陈旭戳了戳林远的胳膊，开口:“远哥，骁哥怎么开学第一天都不来啊？”
　　林远收回视线，拍了陈旭的头一巴掌，“你是赵大爷的复读机吗？我怎么知道阿骁怎么不来。”
　　陈旭缩了缩脖子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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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高三正式开始上课。早读的时候没老师来，一部分人在读书声中偷偷讲话。
　　虞羡昨晚睡不踏实，今早起来就昏昏沉沉。这会再被这些惹人发困的读书声围攻，看了一眼讲台没有老师，她实在抵抗不了困意，索性趴下用书立在前面挡住脸睡了。
　　但没睡多久早自习就结束了，她不想起来，想着等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再起来。
　　但没到预备铃响，原本哄闹的早自习课间突然安静，让不敢睡太熟的虞羡以为是老师提前进来了，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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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意全无。
　　邢骁显然也没睡醒，一撮头发呲着，眼里的困意和不耐烦莫名明显。
　　然后众人突然安静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阎王来了，而是因为阎王貌似……受伤了？
　　邢骁的额头和脖子都有几处明显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是由于他皮肤白，伤口显得猩红夺目。
　　虞羡也看到了，直到邢骁在她面前坐下，她也没缓过来。
　　陈旭兴奋得一步跨过来靠近邢骁:“哟，骁哥来了啊！”然后他看到邢骁的伤口，眉头突然皱起，表情严肃:“骁哥，你这伤……”
　　邢骁没什么表情地坐下。林远也走了过来，给他丢了两个创可贴：“又打？”
　　邢骁拿过创可贴却没贴，放进了口袋里。然后依旧没什么情绪的开口:“没事，轻伤。”
　　林远是邢骁平时肯多说几句话的兄弟，这会听了邢骁轻描淡写的话，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他还想再说什么:“那……”
　　预备铃响了，几个围在邢骁旁边的男生散开回到座位上。虞羡也看清了邢骁的后背，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在耳后脖颈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纹身。
　　是一朵花的形状，但她看不出来是什么花。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