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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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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所有人看这里。”站在前方的摄影师,架着相机。
“3…2…1,茄子!”
这一张毕业照拍的格外好看。可能是因为背景的天空很蓝,身旁的人笑得灿烂,也有可能是因为它昭示着学业的结束。
闹哄哄的大学校园,无比热闹的毕业典礼,此刻所有人都是兴奋的。
“徐琛呢!快叫他过来合照!”蓝季环绕四周叫到。
那位名叫徐琛的男孩,正在不远处接受着女孩们的鲜花,他会微笑着拒绝,但因为顾及女孩子的脸面,他又会花束里抽出一枝。
“这样就够了。”他笑。
他的笑,真的能捕获人心。他五官生得精致,却又不柔。眼睛虽是内双,却刚好,致命的是他笑起来它会弯弯的。在他的眉毛下边,有一颗很小的痣。
徐琛会在若干年后,听到覃释说,她喜欢那一颗痣,究竟算不算性癖?
徐琛听到蓝季呼唤他的名字,他微笑说着失陪,便往那边跑去。
之后徐琛和兄弟们狠狠的聚了几回。因为恐怕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都知道,徐琛不会在H市找工作,而是到滨海那座城市去。
“H市自然是繁华,但我更想去滨海。有可能是因为它的夕阳很漂亮。”徐琛说。
徐琛妥善处理完了事,便告别朋友。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旅程。他自认为自己是很成熟的,最起码跟同龄人相比,他经历的会更多。
但徐琛做了今年他认为最幼稚的事情。
今年徐琛大学一毕业,在内心就压制不住的想前往滨海市,自己无法按耐住心里的急躁。他甚至还在衣柜里精心的挑选一下。他给自己找了一套说辞,当然是因为那座城市的夕阳很美!
所以他赶着去看。
徐琛在这里,终于如愿的见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人。他本不应该那么着急,冒然去公司楼下等她,可是欲望敌不过理智,真的很想立刻见到……
覃释。
他到达公司楼下的时候,是有过懊恼自己的冲动的。不过算了吧!就好好跟她解释吧,因为自己,等这一天真的太久了……
其实早在十三年前,徐琛认识了覃释。遗憾的,是在他的父亲的葬礼上。那时的他才十岁,覃释十五岁,都是不大的年纪。
那个时间是在夏天未尾,临近秋天。但那一天出奇的热,知了不停的尖叫,让人心烦;衬衫后浸湿了汗水,黏腻腻的。葬礼的气氛过于压抑,对于当时十岁的徐琛来说,确实太过于沉重。
徐琛他那么小,怎么会懂哭了一轮又一轮的大人在做些什么神奇的祷告。怎么会懂棺材里躺的是爸爸的尸体,才不是小时候小伙伴们玩的捉迷藏。那时的他十分顽皮,在这一天却安静下来,安慰着不停哭泣的妈妈。
徐琛在这种氛围渲染上,心理防线被破坏个彻底,蹲在小角落,大哭了出来。小孩子长得好看,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总是惹人心疼。
覃释看到了他。她那天是穿着黑礼裙,站在妈妈的身边,她看见那边哭泣的小孩,自告奋勇的说些什么。
她说,这样气氛不适合可爱的小孩,她想要带着他出去转转。所以她抓住他的手,告诉他外面有好玩的,不要再哭了。
“小弟弟,姐姐带你去看美美的东西,这里黑黑的,一点都不美。”覃释笑着朝他伸出了手,徐琛
看着这个姐姐身后的阿姨,朝他点了点头,他认得这位阿姨。
所以他伸出了小手,任由着这位姐姐带他去。
两个人一起坐在外面吹风,看落日。近个姐姐跟他讲了好多的道理,她很幽默,总是逗他笑,还为他擦掉多余的眼泪。
没有人告诉他的事实,她一字一句的说明,告诉他,你该好好保护妈妈了,不要那么顽皮让妈妈生气了。
在那天的夕阳下,徐琛似懂非懂的应了下来,小孩子是才不会记什么事的呢,可那一天,他记住了姐姐说的话,姐姐的脸,和姐姐的名字,她叫作覃释。
可从那之后,徐琛再也没有见过覃释姐姐。
但他听着姐姐的话,学会听话,照顾好妈妈。覃释的妈妈和他的妈妈是好朋友,会因为照料,所以经常聚在一起聊天。
他经常听到妈妈提起覃释姐姐,说她很优秀,考试分数很高,人特别上进,也十分听话。说让自己一定要向她学习。
他并不抵触这种话,也可能是因为对象的不同。
听到她的名字,他会很开心;看到她这么优秀,他会产生莫名自豪的情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琛就很在乎这个名字。渐渐变为一种促使他前进的动力,徐琛开始非常努力学习,希望妈妈也能和覃妈妈提起自己,覃姐姐能够听见。
跨越十三年,他终于能够大声和她说话了。
在公司楼下等她的时候,他整个人紧张到身体僵硬。所以看到覃释从大门口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假的像梦一样。
他就是很神奇能够一眼就认出她。他的直觉就是告诉他,那就是覃姐姐。
徐琛有一种莫名的执念,他想要覃释回头看自己。如果她回头了,他就会卯足了劲冲上去,站在她的身旁。从前甚至是以后……
徐琛再细心一点,他就会发现自己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覃释听了徐琛的解释,他们两个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她猜都猜到是她妈妈介绍的。因为前天两人互通话,恰好聊到了她邻居搬走的时候。
然后就一路无话。徐琛试图找过话题,然后看着覃释并兴致不高,他也就汕汕闭嘴。
覃释觉得挺离谱的。
现在小孩长得真快,自己转眼就要老了。角度也是新奇的要死。
“徐琛?”两人并肩走进小区,覃释问到:“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徐琛没有想到会覃释会突然开口。
他害羞的挠了挠头:“是H大。”
我去!覃释猛然转头看着他。H大,这么牛逼的大学,这两城市离的也说不上近啊,干嘛要一毕业就跑来滨海市找工作?H是到底是哪里输给滨海了?
难不成还真是大海和夕阳美?
当然不可能问出口,覃释将头转回。十分真诚的夸了一下徐琛:“那你很厉害啊,很棒,很牛!”说完还比了比大拇指。
徐琛还在挠头,感觉再挠头都要抠爆了,可他害羞啊!当然只能挠头,耳朵都红透了。
面对其他女生游刃有余的他,很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姐姐没辙,他的童年滤镜,已经持续很多很多年了。
“谢谢。”
徐琛在他的新房间一顿捯饬,收拾到麻木。正想出去倒垃圾,刚好撞见出来拿外卖的覃释。
原来她不会自己做饭,但我会呀。我明天可以邀请她来我家吃吗?会不会有点越界?可也是提升关系的好机会啊?
以上是徐琛的内心活动。
覃释看着打开门没有走出去的徐琛,以为他要问她一些什么问题,所以她也站在这里等着他开口。
静静的对望,覃释发现他真的长的好。在家穿的休闲白t,却也格外好看,比起第一次见他时酷酷的装扮,这一身反而更加爽朗干净。
过得好半晌,他终于开口,而她也欣赏够了。
他说:“姐,你觉得外卖好吃吗?”
……
这个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