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浮世寒月

5、第五章 旧梦

　　无尽的黑暗，唯一的亮光也是我最终安息的地方。是谁在黑暗中浅吟那首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我反复念着这句，泪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毫不犹豫地向亮光处奔去。即使等待我的是背叛和死亡，我也义无返顾。谁叫我把心给了他，这命也不由己了。

　　结局仍是这样，倒在他面前的我已停止了心跳，没有了呼吸。他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我，手中拿着我的心脏，不带任何表情。可笑啊！当初送他出征时，他用我最喜欢的诗作为临别留念，我也一直记着“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等了六年，盼了六年，唤来的确是至爱的背叛和自己的死亡。

　　当他的手穿透我的身体之时，我就发誓：如能再活一次，我要无情无心。让背叛过我，欺骗过我的人永远在我的脚下哭泣。

　　亮光一闪，我又堕入黑暗之中。彻骨的寒冷侵蚀着我每寸骨，每滴血。我如同在万年冰窖，呼吸渐渐困难。蜷缩着身子，等待永远的长眠。恍然间，一股温暖的热流融进了我的身体，寒冷不再叫嚣，我向热源靠近。耳边响起低沉地呼唤，我被这声音带出了黑暗，睁眼望去……

　　“哇！冷兄，不用挨我这么近吧？”我用大声掩饰着自己的惊慌。

　　“冷面”仿佛了然般，轻轻地放开我。转身走向火堆，静静地向里面添着柴火。这下我反倒很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作噩梦了，声音有点大。”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头，扔给我一个烤鸡，“吃！”我楞楞地看着手中的“食物”，“给我吃态度不会好点啊！还‘吃’，理你！”虽然小声嘟囔着，可对于饿的只剩半条命的我决不会糟蹋手中粮食的。不管吃相，大啃起来。正“啃”时，远处传来一阵萧声，我兴奋地旁白：“莫非这正是传说中的‘碧海潮生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