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十五章 逃亡(4) ...
-
苦涩在我心中蔓延,我模糊懂得相爷流泪的原因,正如我再也见不到父母对我的笑脸一样。割舍是痛苦的,可最大的痛苦是永不相见。
泪已不知不觉滑过了我的脸庞,温暖的指尖轻轻拭去了眼泪,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是错觉吗?为什么他的脸上写着心疼,写着询问,写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是看不懂,还是不愿看懂,我已不想去深究了。
只是本能地向这个温暖的怀抱靠了过去:
我很脆弱,我只是在逞强,
我不想离开父母,也不愿卷入纷争,
我不是想怀疑任何人,只是曾经伤得很深,
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权利不是我要的,我只希望生活在没有阴谋、没有猜忌、没有圈套的世界里。
只是哭泣,看到那垂危的老人,想起了我的父亲,永远爱护着我的父亲,在他缠绵在病榻时,我已不能在床前尽孝。庆幸的是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用尽生命去疼爱的孩子,有始至终只是权利的牺牲品。
宽阔的胸膛任我嚎啕大哭,良久,我才渐渐停止了抽泣,抬起头,对上了他关心的眼神。我很豪气地用袖子在脸上乱抹了一把,头一甩,“男人哭吧不是罪,懂不?”昂首挺胸准备往前走,刚抬脚,就听得身后有人叫我,“韩兄,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不用问,一定是江鹏飞。我赶忙用袖子挡住脸,闷声闷气地说:“你等等,我去上个茅房。”把话撂下就想跑,开玩笑,在冷面那儿可以没脸没皮,但是可不能在江鹏飞的面前丢脸。一个念头,赶快跑。不料,衣摆被江鹏飞给拉住了,我晃了晃身子,示意他放手,岂料他抓的更紧了,“放手。”
“韩兄,厨房不远处就有,你跟我走,快点。”现在换成江鹏飞拉着我跑。
白痴,谁要上茅房啊,我只是想回去洗把脸,无奈,只好转头向冷面求救。却见冷面给我打了个手势,我立刻明白了,他要去做准备。唉,总不能真让他拉我去茅房吧,豁出去了,我猛的挣脱他的手,他一愣,“韩兄,你干什……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哭了。”我很老实地回答。
“为……为什么?”他有点不信地问道。
“唉,看到你对相爷如此孝顺,我……我真是……”故意做出抹眼泪的动作,看他的反应,果然,“其实,我也不是……”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难道我错看他了,他真的很单纯啊。不能,又被表像给迷惑了,我用力地甩了甩头,把刚才危险的想法抛出了脑外。
“你家厨房那么远啊,怎么现在还没到。”我故意扯开话题。
“哦,就在那儿。”他用手指指了指前面的拐弯处。
我们快步走到厨房,“你家厨房还挺大的嘛”,我东看看,西摸摸,发现一个做工精致的竹篮,“这是什么?”不要说我没礼貌,我对吃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那个,是今天皇上赏给爹的东西。”
“哦?是什么?鲍参翅肚?”我好奇地围着篮子打转。终于忍受不住好奇的驱使,“那个……我能打开来看看吗?”
“可以,也不是什么希罕东西。”他边说边往药罐里倒水。
我打开篮子一看,“蒸公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