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浮世寒月

19、第十五章 逃亡（1）

　　我一直在等着相爷的苏醒，可十日即将过去，他老人家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无奈之下只好找冷面商量对策，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冷面在听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眉头紧紧地皱着。等我说完，冷面果断地说：“十日过后，我们马上走！”

　　“那江鹏飞……”

　　“把他带上”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你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

　　我听得出他责问的口气，只有用傻笑敷衍过去，“呵呵呵”。

　　冷面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听的门外有人大喊：“老爷醒了！老爷醒了！”我一听，赶忙冲了出去。找人问了路，就向相爷的卧房奔去。边跑边喘气，真累，这身体被那样糟蹋过后，还真是不顶用。这相府没事造那么大干吗，找个人都不方便。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抬眼望去，“咦？这是什么地方？”心想不会迷路了吧，想找个人问问路，见鬼，一个人都没有。没办法，只好自己走走看，隐约听见有人声，我寻声望去，只见一衣着华丽的年轻妇人和一锦衣男子说话。直觉告诉我，这时我应该躲得远远的，但人的好奇心总是不可抑制的。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趴在墙根出听他们说话。

　　“我看老爷子就快不行了，今个儿醒来，你可要抓住机会。”恩，是那妇人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样？”锦衣男子不耐地问。

　　妇人仿佛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立刻尖着嗓子说：“平日你在外的那些龌龊事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你给我争点气，别让大哥他们占了先。”

　　也许妇人的那些话正好戳到他的痛处，他的气势被压下很多，“你要我现在跟爹提，爹都那样了，能答应吗？”

　　“哼！就说你比不过你大哥，你当老爷子是傻子啊。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你哭着跟你爹求，你爹能不答应？你毕竟也是他的儿子，他总不能知道自己要去了，临死前还不帮你一把。真是笨！”

　　“哦，我知道了。到时你可帮着我点。”

　　“行了，这我还不知道吗！让老爷子帮你去求个官职，顺带也帮我娘家舅舅求一个。”说着便笑了起来，那笑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多奸险就有多奸险。那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上去只有一个字形容：真是傻！（这是一个字吗？）

　　受不了噪音的污染，我赶快逃离现场。边走边想：原来刚刚那个就是相爷的二儿子—江鹏远啊。那他旁边的妇人就是他的妻子冯翠婉了，家里也是官的，只不过是个小官罢了。搞不懂两家地位相差悬殊，是怎么攀上亲的。那老二是合燕闻名的二少，说白了就是一个成天流连在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干，相爷是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可就是不顶用。干脆放任自流算了。可少二夫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好不容易嫁进相府，却攀上这么个人，她怎么可能甘心。所以处心积虑地帮丈夫提升家中的地位，无奈江鹏远是个阿斗，怎么扶也扶不起来。她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现在相爷病重，她就要趁这个机会，再赌上一把，赌相爷不会扔下亲生儿子不管。如意算盘打的噼啪乱响。你要问我怎么这么清楚江鹏远的事，我是听说书的说的。自从答应相爷那奇怪的请求后，我胜感不安，上街打听情况去了。正巧走到一茶馆门前，看到许多人围在那边，好奇地询问了一声，才知道每天这里都有说书的在说相府里的事。那我就纳了闷了，这都城那么大，干吗专挑相府来说呢。可经人这么一解释，我才明白，这相府敢情是整个合燕最大的话题，但说相爷二十五岁就荣登相位，就能让人津津乐道上半天，还有他那三个儿子，更是“传奇人物”，说是传奇人物未免夸张了点。不就是大儿子光宗耀祖，二儿子丢尽祖宗的脸，三儿子是个怪胎。听那说书说的，越听越神，闹了半天，我跟一群神仙鬼怪住在一起。这话中有几分可信，全凭自己裁度。不过从中我大致可以了解到江鹏飞他们一家是怎样的，起码是表面上。

　　“你到哪里去了？”冷面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恩？”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迷路了。”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我在冷面跟前已经强化成“铁皮牛”了，可以完全不要脸。因为之前去打听情报的时候，都是冷面把我带回来的，我的狼狈样他都见过。

　　他忽然一笑，这到把我给吓到了。我抬头看看天，“没打雷啊。”他也没和我多说，直接拉着我进了前面的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