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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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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动身回了程禾。
一路上,木星凝心情沉闷,十分忐忑。
可回来后才发现,程禾竟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并没从那些烦躁与忐忑中解放自己,反而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
木毅池将木星凝送回了家,又去送张阿姨和她孙子,小孩儿腼腆地跟木星凝道别,木星凝将买好的零食给他,叮嘱他有空常来玩。
她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的再次给原薛去了电话,电话响了数声无人应答,她不死心的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已经知道了,不用瞒我。】
她想了想,把这条消息删了,重新打了一条上去,【原薛,我要去找我哥哥,你知道我的意思。】她编辑完,按了发送。
消息石沉大海,直到木毅池回来,都没任何回应。
木毅池一如既往,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她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木毅池,心里多少有些自我怀疑。
类似于,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这种。
“我出去走走。”她跟他说。
“要我陪你吗?”木毅池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问道。
木星凝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走走就回来。”说完就出了房门。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出于本能不想继续留在家里。
原本只是随便走走,却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熟人。
看着远处形单影只的于霁,木星凝仿佛找到了一些曾经闯实验室的影子。
其实那段日子谈不上多好,但至少那个时候的木毅池,心思是完全在她身上的,那种生活对她来说就很珍贵。
她刚想上去打招呼,却想到除了自己与木毅池和原薛,所有人都被消去记忆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实验室还是榆树镇,于霁都不会记得。
这么一想,想要打招呼的手刚刚抬起又放了下去。
对面的人在此时注意到了她,于霁见到木星凝微微一愣,疑问着喊了一声,“星星?”
木星凝将要离去的身形一顿,扭头看向他。
“真的是你啊星星。”
于霁双眼放着光,几步跑过来,“没想到会在大街上跟你偶遇,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你……还记得我?”木星凝震惊的问道。
于霁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记得了,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姑娘,不是说好回来给我打电话,怎么一直没联系我?”
他说着一顿,“算了算了,我请你喝个咖啡吧?”
“啊,好。”木星凝想着左右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来到咖啡厅,于霁兴致一直挺高,说着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木星凝只是嗯啊答应着,时不时也会问上一两句。
直到木星凝再次问道他究竟为什么记得自己,于霁的表情才出现一瞬间的凝滞,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就,记得了被。”他回答的很含糊。
“是因为原薛吗?”如果于霁记得,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3063年的原薛并没有消除他的记忆。
提到原薛的时候,于霁的表情瞬间变得特别不自然,嘴角抽搐了一瞬儿,但很快就回归了本来的面目,“我跟他又不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于霁才知道木星凝也考上了A大,再过几天就要去报道了,于霁笑着说:“好巧,我也在那,星星,该改口叫学长了吧!”
“你别这么叫我。”虽然于霁一直都这么叫她,但她还是不太习惯。
于霁喝了一口咖啡,很自然的说:“好好,你说不叫就不叫。”
他注视着木星凝,“不过说真的,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离奇的事情。”
木星凝笑了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能回来看到你真好。”于霁由衷地说道:“还有,帮我谢谢池哥,要不是他送我回来,我真不知道还要在那个充满病毒的末世待多久。你都不知道,现在的那里太变态了。”
“嗯?”木星凝看向他,错愕的问道:“现在的那里?你去过真正的末世吗?”如果她没记错,他们进入的榆树镇只是一个幻境,并非是真正的末世,可于霁的话明显不是在说榆树镇。
于霁叹了口气,“不止去了,还在那里生活了大半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以喝酒的架势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了。
木星凝不知道在于霁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于霁说在3063年看到木毅池的事情,3063年的世界有木毅池的身影。
脑海轰的一声,木星凝觉得有点飘忽,人有点蒙,她喃喃的问道:“你是在哪看到他的?”
于霁显然不愿意多提,“就是无意间又闯回去了那个时空,然后遇到了一些事,我原本以为能在他身边见到你呢,却不曾想你不在那里。”
她当然不会在那里,因为那个时空的自己早就随着暗夜大厦的爆炸而尸骨无存,怎么还会存在,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木毅池,明明他也消失了才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木星凝手上一颤,咖啡在掌心打翻。
正巧这时,手机来了讯息,那条石沉大海的讯息收到了回复,是原薛的发过来的一个定位。
木星凝顾不得其他,在于霁的声音中,连招呼都没打就夺门而出。
风刮在耳畔,带着悸动与寻求真相的颤动。
她顺着定位奔走,来到一处公园。
这是一个午后,本该有着络绎不绝人群的公园除了原薛却没有别人,现世的原薛跟3063年的原薛并不一样,但眸间的光都别致非常,有时精明,有时冰冷,有时又透着些许迷茫,可此时原薛的眸间却带着些许无奈。
他劈头盖脸只有一句话,“你是怎么发现的?”
木星凝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凝结,可就这一瞬,却叫原薛看出了她的不确定,他在瞬间就知道这姑娘只是在诓他。
可下一刻,木星凝又突然说了一句话,“木毅池为什么会留在3063年,是因为木容历吗?昨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时空错乱?”
原薛变了脸色,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你怎么知道的?是何晴伊?”
他其实应该叫这个时空的木毅池过来,但他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因为3063年的木毅池如今很危险。
木星凝心中一疼,“所以,何晴伊发现了这个秘密,用这个威胁我哥跟她在一起的是不是?”
原薛没想到,叫木星凝知道真相的另有其人,“你遇到了谁?”他将唯一能想到的人名说了出来,“你遇到于霁了?”
木星凝没说话,表情却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现在在哪里?”
木星凝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道:“送我回3063年,我要去找他,假的始终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原薛微微颤动,“但是你知道自己其实是不该出现在3063年时空的吗?”
“我知道。”
“所以一但去了那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我也无法断定你真的能如愿到达你要去的地方,有可能出现偏差,毕竟,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操控未来的时空。”
木星凝的眸光带着坚定,“我知道。”
原薛叹了口气,心想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你哪里来的勇气相信我呢!但还是依着能力做了个转换时空的印。
印法在偌大的公园铸就一道铜墙铁壁,旋涡之下是浑浊的虚无,那印像是张开了一道裂缝,缝中泛着幽兰的光,星星点点的光芒萦绕在洞口。
木星凝刚要抬步,却见到原薛的目光向木星凝身后移了过去。
木星凝感觉到了身后有道目光的注视,再次回头的时候,就见到木毅池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后方。
在知道这个人是假的之后,再看到这张脸,还是会让她心中恍惚。
就像她所说的,假的始终是假的,但她还是不忍心戳穿面具之下的人,想到这个人是陪伴了自己两年的人,她便更加不忍心了。
木毅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叫她最后的不忍心都化为云烟,她瞪着他,“你只是个人偶而已,不带感情的人偶,凭什么管我?”
“我不是。”木毅池执拗地看着她,“我听得到你,看的到你,触碰的到你,我知道你的一切心思,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对你很好,除了爱你,我可以给你很多。”
木星凝不明白他的意思,明明,明明只是一个人偶,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会叫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痛苦?
“你……”
“橙子,别去。”他想伸手拉住她,却连她半片衣角都没抓住。
木星凝退的急,不想因为莫名的情绪阻碍了她要回去的脚步。
“我不会留在这里,这是你给我的幻境,你破开了木容历制造的幻境,又将我推入一个更深更美好的幻境中,你造就了这个人偶在我身边,给了我许多对美好的想望,可这是假的啊!”
“谁跟你说是人偶,谁说是假的?”他皱眉看着她。
是啊!不是假的,可这也不是真的,就算不是人偶,也是其他的,总归不是真正的木毅池,不是她的哥哥,她摇摇头,不想再说什么,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要去找他。”她退步而去,转身向着那道缝隙飞奔而去。
木毅池的脸色是难得一见的苍白,他收起那只手,看着骤然消失的人,喃喃出言,“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