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5、狼狈少年的名字

　　“叮铃叮铃…”手机铃声响起，此时的洛凉凉正和艾青儿在校园外附近的一家网吧里，在电脑上打着虚拟的枪击游戏。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来电人的名字，是徐落。
　　“喂，怎么了？”接通来电，洛凉凉有些不以为意，还有点好奇徐落的来电目的。
　　“凉凉，你逃课太多次了，班主任说你再不上课，他要联系家长来学校了，你快回来认真上课吧。”通话那边传来徐落软糯的声音，话语里夹杂着急切和担忧。
　　洛凉凉愣了愣，心情变得烦躁起来，心里有想骂人，语气也有点不爽地道：“那老头真是烦人，我明天回去上课。”
　　挂了电话，她自己强制游戏下线了，和旁边的艾青儿说：“青儿，你先打着，我出去抽根烟。”
　　离开座位，走出网吧的时候，身后传来艾青儿询问的声音：“凉凉，你怎么不打了?我们都快赢了耶！！”
　　“呼…”吐出一口香烟的烟气，洛凉凉烦躁的心情，变得平静下来。
　　徐落、艾青儿和她，她们3个人都是落华高中里最让女学生害怕的不良少女，也是那些女学生最讨厌的存在，因为她们3个无恶不作，不过也不能说是3个，准确来说，应该是2个，徐落是被顺带的，打架斗殴、让人交保护费、视校规无睹、逃课、爬墙出校，都是艾青儿和她占大部分，在这个3人团队里，徐落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明明成绩不好，明明喜欢欺负弱小，但是徐落却喜欢上课，对老师的吩咐言听计从，在老师的眼里，就是一个三好学生，用艾青儿的评价来说，徐落是一个笑面虎。
　　不管艾青儿怎么说，洛凉凉却从未介意，因为或许就是这一点，才吸引她的注意力，说到底，如果不是同一类人，她才不会和徐落有任何交集呢。
　　再次踏进高二（37）班的教室里，已经是距离上次有几个星期的时间了，洛凉凉和坐在前排的徐落对视后，无视其他所有人的视线，往后座最角落处的位置走去，拉开桌椅，拿出化学课本，身体懒散地靠着桌椅背，手持着化学课本一一翻页，兴致阑珊。
　　艾青儿在她的旁边位置坐下，无奈地说：“班主任为啥要教化学呀？对于我来说，真是天书呢。”
　　洛凉凉耳边听着艾青儿的唠叨，噗嗤一笑，发出感叹：“是我们太笨吧。”
　　“咦？那个少年是谁啊？”艾青儿有些疑惑出声，视线看向教室门口。
　　在少年进来的时候，其他同学在窃窃私语着，眼神怪异，好像在看着一个怪物。
　　听着艾青儿的疑问，前面坐着的学生转身过来，给她解释：“前几个星期转来我们班级的学生，是个自闭儿呢，没有和人说过话，我都怀疑他是哑巴。”
　　“不会吧？”艾青儿惊讶地道，眼神打量走进来的少年。
　　自闭儿？
　　洛凉凉翻阅课本的右手顿住，脑海忽然闪过天台上的狼狈少年。
　　放下课本，把自己被书本挡着的视线投射过去，洛凉凉邪肆一笑，思绪兴奋起来：还真的是他。
　　少年身上仍然有被打过的痕迹，然而有些痕迹是新的，有了变化，纯白的校服上，黑色的脚印少了，双手手背处，有因为反抗起来和欺负他的人互殴的伤口。
　　“他叫什么？”洛凉凉语气玩味地询问。
　　转身过来的同学，有些讶异，接着回答：“莫桑，那天班主任是这样介绍他的。”
　　莫桑，是一个不祥的名字呢。
　　拥有这个名字的少年，天天受伤，被人欺凌。
　　他的命运，是不是和我的一样呢？亦或者比我更幸运？
　　洛凉凉一边沉思，一边看着少年莫桑在教室里最后排另外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坐下，拿出化学课本，眼神专注地看向讲台的方向，仿佛其他人都不在他的世界里。
　　收回视线，凉凉没有忽略他隔壁的位置是空的这一个事实，很显然，班里的学生都在孤立他。
　　“凉凉，你对他有兴趣。”在前桌转回身去后，艾青儿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侧头看向她，意味深长地陈述。
　　洛凉凉眨眼了一下，再眨眼了一下，有些懵，疑惑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艾青儿眼神迷离，语气神秘地回应：“因为，你刚刚看他很长时间。”
　　印象里，洛凉凉对某样事物真的感兴趣了，才会一直一直看着，虽然有在克制，但是凝视的时间会出卖她的意图。
　　“呵呵。”洛凉凉有些愉悦地笑，危险地问：“那是不是有一天我谋杀了谁，你就会看出来？”
　　艾青儿被这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你的性格，就是爱开玩笑。”
　　洛凉凉沉默，和艾青儿对视，最后附和了一声：“刚刚确实在开玩笑呢。”
　　命运最可笑的地方，是在于当她们是以玩笑话讨论某些危险想法的时候，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竟然一语成谶。
　　当洛凉凉走进摆着测谎仪的口供室时，陈队正在另外一间房面谈着艾青儿，并提出了致命的一个问题：“艾青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洛凉凉是凶手？”
　　艾青儿瞳孔收缩，身躯战栗，双手颤抖，哽咽地说：“因为，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