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45、结案

　　黑暗终结会被光明驱散，邪恶终结会被正义终结，这是自然法则一贯所遵循的规律，但是善恶黑白，是没有绝对的。
　　洛凉凉一个人站在家里的天台上，独自喝着一杯白开水，，安静的看着天际的一抹白，渐渐扩大，直至不见一点黑色。
　　在沉默的凝视着黑夜与白昼交替的瞬间，她忽然灿烂地绽放笑容，没有上妆的脸，肌肤如雪，眼睛透澈，仿佛对于新的一天，充满着期待与希望。
　　“请别灰心...\"更新了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收敛了所有表情，按下了接通键。
　　“喂，陈警官，我是洛凉凉，从警局离开后，我一直在家里呆着。”她语气平静，神情冷淡地陈述，言辞犀利地挑明自己从警局出来后，没有想过逃跑的任何嫌疑。
　　“我知道，我的同事都有在汇报给我，目前人证物证都已经确认过了，今天早上将会结案。”陈珂感觉到了洛凉凉对被监视的这件事情的反感与抗拒，心里非常理解，但是程序是这样，必须遵循，通知完这件事情后，他心里有点犹豫，可还是没有选择隐瞒，直白地说：“洛凉凉，失踪的莫桑已经找到了。”
　　洛凉凉一听见莫桑的消息时，手中握着的水杯，忽然无力地脱落，直线坠落到地上，“砰”的一声，水杯碎成无数碎片，白开水四溅，洒到她的裙尾上，脚趾上，湿透了一大片，脚上的皮肤通红，有被滚烫到，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感，一心只注意着莫桑的消息。
　　“莫桑，他...在哪里？”时隔几月醒来之后，仍然失踪的莫桑，最是让她担忧，但是案件没有结束，她无法离开，被困在家里，不得到处走动，现在听到警察说找到了莫桑，她不由惊喜地追问，语气颤抖。
　　手机里的陈珂，沉默了很久，才沉重的回答：“莫桑，他自杀了，在两个月前，在川延县。”
　　“不可能！觉得不可能是他！！莫桑，不可能会自杀的！！！”她神情不再冷漠，声嘶力竭地连连否认，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镇定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陈警官，不要逗我了，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不会上当的！我不相信你！！莫桑，我的莫桑，他怎么会自杀呢？！！！”
　　“洛凉凉，一切都是真实的，莫桑的遗物，现在在运送着过来，下午有空的话，过来一趟认领一下吧。”陈珂虽然面对这个消息时，心里很惋惜，但是他的头脑仍然保持着清醒，没有隐瞒这个事实，轻声劝导着她去接受，同时再次表明并祝贺：“今天早上，莫涂三死亡事件也会结案了，监督你的人员，我这边会全部撤回，恭喜你，洛凉凉，一切已经真相大白。”
　　“我应该早点醒过来的！我太晚了！都是我的错！！！”被祝贺的洛凉凉，没有一点惊喜，而是陷入无限的自责当中，语气内疚地重复着者句话，最后把手机用力往天台上的墙壁一扔，一地的残骸，支离破碎。
　　“不是你的错，洛凉凉，不要责怪自己。”正在劝慰着崩溃的洛凉凉的陈珂，被手机里的“噔”的巨大响声，震得耳鸣了一下，等恢复正常的听力时，手机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一片寂静，通话已经被中断了。
　　他放下手机在桌面上，坐在沙发上，神情惆怅，眼神担忧。
　　望着已经破碎的手机，还有地上的玻璃碎片，洛凉凉快速地从天台上，走进楼梯里，准备迅速前往公安局，去确认来电的消息，是否事实。
　　脑海里，闪现着洛二爷在醉生梦死的时候，神情邪肆，语气试探地问她：“洛凉凉，你的杀人计划，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
　　这一刻，她想，她已经成功了。
　　一路着急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快点开车，洛凉凉来到了警局门口，打开门，她快速奔跑，越过众人对她的一一打量，她穿着休闲的衣服，一双拖鞋，就闯进了陈珂的办公室，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语气哽咽地问：“陈警官，您所说的‘莫桑的遗物’在哪里？到了吗？”
　　“冷静一下，还没有到，要下午15点多这样子才到，你先在这里坐下等等。”陈珂安抚地劝导，想过去拉她到沙发上坐下。
　　“那我在这里等。”洛凉凉没有等他靠近，眼神迅速恢复清明，自己往另外一边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倔强。
　　“那我先出去一下。”陈珂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靠近感到抗拒，没有继续刚刚的举动，而是往门口走去，拉开门时，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沉重地道：“洛凉凉，节哀顺变。”
　　关上房门后，陈珂的视线，透过透明的窗户往里面看，坐在沙发上的洛凉凉，仍然一动不动，维持着防备的姿态，沉默地等着...
　　中午有一位女警员拿了盒饭进来，摆在她的面前，轻声劝导着她先填饱肚子，再慢慢等待，但是她摇了摇头，谢绝了女警员的好意。
　　时针嘀嗒嘀嗒的摆动着，她看向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时钟，随着时针指向15：00整，她的表情恳切，双手不禁合十紧握着，闭上眼，一副祈祷的姿态，仿佛在虔诚的祈求着虚无之境的神明，接下来的遗物，不会是莫桑的，莫桑还活着，莫桑没有自杀。
　　推开门的陈珂，望着正在祈祷的洛凉凉，心里不免唏嘘，却又不想她自欺欺人，冷静地陈述：“洛凉凉，遗物到达证物科了。”
　　被叫到的洛凉凉，睁开眼睛，双眼通红地与陈珂对视，脸上的虔诚像玻璃，轻轻一碰就能碎掉，但是她仍然坚持地说：“不会是莫桑的。”
　　“我也希望不是。”陈珂遗憾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转过身，他理性地指引：“我带你去证物科吧。”
　　在陈珂的身后，默默跟随，走进证物科，直到他让开了挡住她视线的身躯，映入眼帘的是桌面上摆放着的几件证物，一一扫过去，最后停留在书包上的拉链吊坠，一朵黑色的紫眼蝴蝶，站着的洛凉凉，一步一步地走进，却忽然无力地瘫软到地上，双手交叠着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泣不成声。
　　眼里对莫桑还活着的坚信摇摇欲坠，妄图挣扎一下，但是面对铁骨铮铮的事实，她脸上像玻璃一样的虔诚，瞬间破碎。
　　她知道，黑色的紫眼蝴蝶，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工艺品，由她自己手工制作，作为莫桑的生日礼物赠送出去的。
　　“莫桑，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抛下我，让我又变成...一个人呢？”她声音喑哑，语不成句地控诉，整个人被绝望包裹着，哀痛不已。
　　“我们说好的...要一直在一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她低头埋在自己的双手手心里，歇斯底里地悲鸣，仿佛在坠落无尽的深渊，抬头，是黑暗，低头，更是黑暗。
　　“不！不！不！！！！！！！”她悲伤到极致，忽然抬头，向桌面上摆着的遗物，发出连连否认地呐喊，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手握得极致的紧，脖子上和脸上的经脉显露，通红一片，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洛凉凉！！！”陈珂望着因为确认了莫桑的遗物后，接受着莫桑的死讯而极致疯狂的洛凉凉，本来心里很沉重，也在后悔自己的理性决定中，忽然看见她倒在了地上，迅速往地上晕倒的她走去，焦急地喊出她的名字，蹲下拍了拍她的脸，手指按压她的唇中位置，发现她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迅速把她抱起，冲证物科的同事呐喊：“快！叫救护车！”
　　当天夜里，洛凉凉从黑暗中醒来，坐在病床上的陈珂，神情严肃，冷静地开口：“洛凉凉，一切都结束了，你的案件已经结束了，莫桑的案件，也结束了，莫桑的离开，你要学会去接受，总有一天，你和莫桑会重逢的。”
　　“那...要多久？”躺在病床上的洛凉凉，语气虚弱地问。
　　“生命的尽头。”陈珂神情和蔼，轻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