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42、短信

　　和莫桑失联的第三个白昼，洛凉凉生病了。
　　早上打开手机，时钟正显示着11:45，她从噩梦中挣扎醒来，感觉自己忽冷忽热，口干舌燥，周身出汗，手覆上额头，发现自己额头一阵滚烫。
　　{我，发烧了吗？}
　　意识到这点，她无力地挣扎起床，赤脚踏地板，感受着地上的冰凉，稍微有一丝舒服，一步步走到衣柜面前，打开衣柜里面的小柜子，拿出医药箱，找到箱子里的温度计，放在自己的腋窝下测体温。
　　两三分钟过去，她抽出体温计，抬起一看，温度计显示着39摄氏度。
　　{这个时候发烧，真的太不合时宜了。}
　　她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忽然觉得很烦躁，她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扭开盖子，一口一口地喝着，一股股凉意，缓解着她身体里因发烧而产生的难受，最后一口时，把手中的退烧药一起灌了下去。
　　把空了的水瓶，扔到垃圾桶，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莫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显而易见的身体感觉好了更多，她穿好衣服，准备出发实施她的预谋计划。
　　“Let me down slowly...”手机铃声响起，她按下了接听键，传来磁性又冰冷的男人声，在问：“凉凉，准备好了吗？”
　　“二爷，我，可以开始了。”洛凉凉冷静又理智，斩钉截铁地回应。
　　洛二爷坐在移动着的汽车上，神情凝重，语气切切：“洛凉凉，活着回来，和莫涂三，死在了一起，不会很可惜吗？而且，莫桑还在等你，去接他。”
　　“我，绝不会死在莫涂三之前的。”洛凉凉眼神锐利，掷地有声道。
　　“等你的好消息。”洛二爷欣慰一笑，语气期待，然后严肃地陈述：“通过莫桑手机发你的信息，刚刚发过去你常用的手机里了，现在你手里和我通话的这部手机，记得销毁。”
　　“我看到了。”她打开自己一直用着的紫色背壳手机，看着刚发进来的短信信息，上面写的内容，眼神邪肆。
　　“出发吧。”洛二爷轻声催促。
　　“莫桑，请一定一定帮我好好照顾他，拜托了，二爷。”她看着虚空中的某点，语气温和又严肃地请求。
　　“你的人，最终得你自己回来照顾，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洛二爷口吻警告，放下狠话，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望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洛凉凉眼神诧异，无奈一笑，忽然听到洛二爷的这种威胁性话语，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都不像她认知里的固有形象了。
　　把手里的黑色背壳手机，清除掉所有数据信息，丢到地上，用锤头砸烂，再用盒子包裹好手机碎片，接着一一收拾好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了黑色的书包里，她拉好拉链，准备去学校找李老头。
　　穿着校服短裙，洛凉凉一头浅紫色长发散落着，涂着烟熏妆，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提着纸盒子，走出家门。
　　坐上出租车，去往落华高中的路途中，她随意把纸盒子放在后座旁边的空座上，耳机播放着歌曲，心情无比放松。
　　在学校附近800多米停下，她把盒子扔在了无人经过的垃圾桶里，才缓步而行，进入学校。
　　没有去班级里，而是拿着手机，径直往李老头的办公室冲去。
　　“李老头，我收到莫桑的短信了。”洛凉凉站在李老头身后，紧握着手机，神情内疚，抱歉又迫切的陈述：“对不起，我错怪莫桑的父亲了，莫桑今天有发短信给我，他说他在家里，他的父亲也在家，您可以陪我去找他吗？”
　　神情和蔼的李思木转动着椅子，面向着她，没有责怪，反而对她不敢直面莫桑的父亲的这一面紧张，看在了眼里，如春风沐雨的声音，温和地道：“找到了就好，我不能陪你，等下我还有课要上，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的话，那我这边，今天就算你请假。”
　　“谢谢您，李老师。”洛凉凉第一次恭敬地称呼他，语气感激。
　　道谢完，她转身准备离去，却走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眼神深邃，回头重复提问：“李老头，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明天我会看到莫桑的。”李思木满怀信心，果断地回应。
　　她强颜欢笑，转头迈步，急速离开，此时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14：00整。
　　明天，莫桑不会回来的，而她，也很难回来了。
　　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洛凉凉没有留恋这所学校给她的安逸感觉，一脸决绝的离去，前往她生命里，最有可能埋葬她的地方。
　　{我，会后悔吗？如果这场谋杀，没有成功，而是我先死掉的话，我才会后悔。}
　　乘坐着新的一辆出租车，她坐在后座里，心里自问自答。
　　启动着的车，在司机的熟练技术下，穿过车流人海，越过县城中心大门，平稳的驶向靠近郊区的荒川巷。
　　望着出租车离去，她转身凝视荒川巷立着的路灯，心里不由悲哀。
　　说好的要好好保护莫桑，但是她还是没有做到，莫桑，一直在她看不到的黑暗里，被伤害、被侵犯。
　　自责的洛凉凉，此刻看着巷子的尽头处，那座她曾送莫桑回去的家，心如刀割。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点来到的人会是谁。
　　“洛小姐，莫涂三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多，去警局宣称他的儿子失踪了。”洛斯堂佯装鞋带散开，半蹲下身，语气冰凉的汇报。
　　“他，什么时候回来？”洛凉凉心里愤怒，被莫涂三的厚颜无耻，给深深的恶心到，生理上还想反胃地呕吐，但是她竭力克制住，神情仍然保持平静，淡淡地问。
　　“应该在晚上七八点，可以回到来。”洛斯堂一边推测，一边恭敬地回复。
　　“莫桑的手机呢？”她还是没有回头，但是神情认真。
　　“已经放进莫桑的房间里了。”洛斯堂如实陈述。
　　“那很好。”她轻声表示自己听到这个答案的满意。
　　洛斯堂没有再和她交谈，而是站起身，从她身旁走过，穿着一声黑色的修身服，背着一个大的黑色包裹，戴着黑色的口罩，彼此侧视对上一眼，同时又很迅速地收走，如同两个陌生人，只有擦肩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