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3、真相是什么（二）

　　在记者们的争相报道下，那场距今已经过去3个月的骇人听闻的案件，仍然在外界沸沸扬扬，并没有随着少女因伤致命导致沉睡不醒的医学结论而落幕。
　　这座小小的县城也迎来了很多外来人的关注，很多专家在电视上热切的议论着，通过警方公布的现场资料、少女的身体检验报告、少女和死者之间的关系等等，仿佛已经看透了来龙去脉，去证明少女是被害者或者少女是凶手。
　　“洛凉凉，你好！我是岐山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陈珂。“”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士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向她介绍自己，并表明来意：“我是想和你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方便说说吗？”
　　床上的少女，一张瓜子脸、明眸皓齿、眉毛浓厚、一头紫色的长发，穿着格子条纹的病患服，靠着背枕，双手拿着一本书，眼神专注，对进来病房的人，没有一丝想抬头看的举动。
　　沉默在陈队收声的时候，悄然而至，陈队也在默默的打量着少女。
　　直到少女翻页后，才合起书籍，视线迎向他的打量，神情淡淡。
　　“我听说过您。”洛凉凉忽然讽刺一笑，说：“陈珂陈警官，我的父亲在多年前是您抓捕的，电视上新闻有播，现在，您记起我了吗？”
　　陈队愣了愣，案件发生后，他无数次地翻阅和案件有关的资料，也了解到了少女曾经和他的过往，点了点头，陈述：“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再见，但是我现在确实是知道你是谁了。”
　　“陈叔叔，做杀人犯的女儿，真的很惨。”洛凉凉想到过去很糟糕的经历，眉毛皱了皱，然后又松开，释然一笑，感激道：“不过，我还是谢谢您，因为您，我少了一个让我觉得像活在地狱的人。”
　　“我记得，那年你才9岁.”追忆到多年前的时光里，陈队看到了少女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穿着红色的小连衣裙，性格腼腆。
　　洛凉凉视线看向窗外，感叹：“今年我17岁了，时间已经过去了8年，我当时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从此走向幸福的生活，但是我忘了，地狱是无处不在的。”
　　她，只是逃过了一个地狱，还有另一个地狱在等待她的到来。
　　“我不知道。”陈队一脸内疚，不禁低下头，双手捧脸。
　　对于这3个月里，他调查到她这8年来的经历，惭愧的情绪不断的重叠。
　　“陈叔叔，是我杀了莫涂三。”在男人懊悔的时候，洛凉凉平静地道：“因为他□□了我。”
　　陈队从双手里抬起头，双眼通红，看向少女的眼睛，试图找上一点点在撒谎的痕迹，但是没有，那双眼里很清澈，清澈到装满了水，直至水从那双丹凤眼里坠落。
　　”凉凉，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全部发生过程吗？“陈队轻声请求，并打开手机进行录音。
　　洛凉凉擦拭脸上的眼泪，手指尖感受到湿意，心里颤了颤。
　　“那天学校里，莫桑已经连续3天没有来上课了，老师也没有联系到他，我是收到莫桑的信息，才去他家里的，然后我就遇到了莫桑的父亲，莫涂三和我说，莫桑生病了，在房间里，我担心他，所以进去了，但是我没有想到莫涂三会这样做…”
　　“他要□□我，我拼命地挣扎，挣扎间，我拿到了自己身上藏着的刀，向他刺了过去，但是他太大力了，他成功了…”
　　“我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夺过刀刺向他的心脏，然后是他身上的其他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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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凉凉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当时所有的经过。
　　“你和莫桑除了是同班同学，还有什么关系？让你这样信任到可以一个人去他家里？”陈队问出他的疑问。
　　洛凉凉面对疑问，衷心一笑，真诚道：“莫桑，是我在学校里的唯一朋友。”
　　“可是他失踪了，我找不到他，呜呜…”洛凉凉忽然大声哭泣。
　　一场漫长酷刑的讲述，在这1个小时里，显得时间都变得苍白。
　　陈队关掉录音，看向已经失去淡漠，并且泣不成声的少女，深深地叹息，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于对她做下这样罪恶行为的坏人，也愤怒于她这样可悲的命运。
　　“凉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队无力地安慰着。
　　走出病房，关上房门，隔绝了里面悲痛的哭声，陈队心绪重重，明明拿到了案件的全部过程描述，但是他无法忘记现场死者恐怖的尸体，无法忘记刚开始踏入病房时，看到的沉静阅读书籍的少女。
　　会是表演吗？表演成受害者？表演无辜？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陈队忽然心里咯噔，这样的想法是这样的恐怖，这意味着他正在把里面才17岁的少女，往魔鬼的方向去揣测。
　　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陈队反反复复听着少女的录音，心里纠结，出于谨慎的态度，他决定把这份录音提交给验证科的同时，再申请测谎仪进行当面验证。
　　“小王，拿这份录音给验证科，然后传讯当事人——洛凉凉亲自到警局提供第二次口述，用上测谎仪。”陈队叫了王溪进来，一一吩咐，最后说：“我这边写好测谎仪使用申请了，你也帮我提交下。”
　　“是！陈队！”王溪响亮地道，接着拿过录音手机和申请表，转身走出陈队的办公室。
　　陈队看着小王的精神气，微微一笑，打开桌上另外一份厚厚的像一座小山的文件，是关于莫桑失踪案的调查经过以及生活在他周围每个人的口供，状态中一栏仍然写着“失踪”二字。
　　这一天，注定是漫长又煎熬的时光，对于仍然在追踪这个案件的人们，也对于经历这个案件的少女——洛凉凉。
　　时间分分秒秒，瞬息而过，深夜悄然来临。
　　躺在病床上的洛凉凉又失眠了，她的眼神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苍白的颜色，是她最不喜欢的，她喜欢彩色的事物，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爱上了白色，爱上了那个总是苍白的、总是沉默的少年，那个少年的名字，就是莫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