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说爱》Jfeelings

13、莫桑一直隐藏着的秘密

　　陷入恋爱的人，总是会忽略掉一些细节的。
　　当洛凉凉，在炎热的夏天，看着仍然身穿长袖校服的莫桑，只觉得他是这么的俊秀，和温润，从来不会细究他为什么不穿高中发下来的短袖校服。
　　莫桑总是沉默的，说话断续，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是和他人不一样的柔和。
　　她和莫桑已经恋爱几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清冷的洛凉凉变得鲜活起来，她喜欢对着莫桑做各种各样的表情，喜欢和莫桑一起在游乐场、电影院、烧烤店、KTV等等场所的约会，还带他看自己经常去的地方，比如网吧、台球城，还正式地介绍两个死党给他，分享欲望达到了极点，除了吴女士。
　　吴女士，是她心里最不想呈现给莫桑的人，因为她讨厌吴女士的存在，如同吴女士也讨厌她的存在那样，彼此深恶痛绝，却又牢固地捆绑着，谁都不能离开谁。
　　洛凉凉，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里，在这场梦里，她对莫桑说了一次又一次的喜欢，听见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她承认欢喜。
　　恋爱的时间里，她喜欢让莫桑了解自己，而同样的，莫桑也喜欢让她了解他，所以经常带她去校园里的图书馆看书。
　　少年喜欢安静，他最喜欢呆的地方，是校园里的图书馆，没有她保护的那段时光里的时候，这里是最安全的。
　　莫桑带着她到图书馆里看书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所高中里，有这么安静的地方，也是通过这里的书籍，她了解到了莫桑的自闭症是属于其系列中罕见的“亚斯伯格综合症”，这是一种不影响智商和精神，只是在人际关系有比较大的障碍的自闭症。
　　“凉凉...我可以...喜欢你的。”莫桑眼神紧张，语气忐忑，他不是听不见外面的人是怎么评价他的，只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听多了，会远离他，不再喜欢他。
　　想起有人说莫桑是自闭儿，是不懂喜欢这种情绪是什么的议论，感受着他话语里的不安，她心里一阵抽痛，语气心疼：“我知道，你不要害怕，我只相信你的话。”
　　洛凉凉说完，捧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试图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如果...我做错了，你...也不要放开的我手....好不好？”莫桑一边恳求，一边承诺：“我会...学习的。”
　　“莫桑，我不会的，而且你是天才呢。”洛凉凉回话坚定，否定他的假设。
　　“嗯呢。”他点了点头，神情骄傲，然后淡淡的陈述：“做错了，你就打我，我会记住教训的。”
　　被莫桑平淡的言论，感到不舒服，洛凉凉有些担忧：“还有谁打你？”
　　想着校园里不学无术的那些家伙，她心里的暴虐冲动苏醒，在思索着是谁私底下又欺负莫桑。
　　莫桑无措地反应，慌张道：“凉凉，他不是...在打我，父亲...说我做错了事...是想我以后...不要再犯错。”
　　“他打你哪里了？”洛凉凉听到这番陈述，瞳孔收缩了一下，语气哽咽地询问。
　　“身上...背上...他让我要穿长袖...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莫桑软糯糯的声音，怯怯地说，眼神紧张看着她，否定道：“你...不是任何人,我觉得...我可以告诉你。”
　　原来莫桑生活的家庭环境，是另外一个恐怖地狱，然而他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反抗意识，因为对他施暴的那个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莫桑，你为什么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呢？”洛凉凉疑惑，难道因为是自己的父亲，而选择一味的原谅吗？
　　在这个问题下，莫桑不解的看向她，轻声肯定说：“父亲...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打我是因为爱我。”
　　“那之前同学打你呢，你后面不是有反抗吗？”她追问。
　　“父亲和他们...不一样。”莫桑眼神幽深，执着认为。
　　“爱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懂，但是他如果真的爱你，是不会舍得你痛的，就像我喜欢你，我不会让你被这所学校的任何人欺负。”她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语气温和道。
　　“是这样的吗？”莫桑听着她和父亲不一样的说法，颠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痕吗？”洛凉凉看着他上衣穿着的长袖校服，语气温柔。
　　莫桑点头，默许了她的意图。
　　她把他的长袖手扣的地方解开，然后一卷一卷的把衣服挽上去，露出洁白的胳膊，胳膊上布满一道道伤疤，结痂的、痊愈的，纵横交错着，让她不自觉手抖着，内心震动。
　　“是用...鞭子打你吗？”触摸着这一条条深浅不一的伤疤，她不禁语气颤抖,推测道。
　　父亲对儿子做下的这种变态的行为，怎么可以用“爱”来掩盖呢？明明就是虐待，从身体上暴虐，从精神上操控，只是为了满足个人阴暗的私欲而已，却如此荒唐的扭曲成爱，而被施虐的莫桑，却一直把这些隐藏着，当做秘密，从不告诉任何人，除了她。
　　世界上最残酷事情，是来自血缘上的彻底压制吧，以父亲之名，日复一日的施虐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不会反抗、不会揭发，莫桑的父亲，是不是特别满足呢？
　　洛凉凉曾觉得自己是坏人，但是，在这一刻，魑魅魍魉面前，她发现，自己原来不够资格被当作坏人，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彻底的坏人，比如莫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