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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睡得很沉,这也许是他一生——包括以后的岁月里,睡得最沉的一次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午了。身上早已清洗干净,被子也换过了。凌云坐在窗边看书,见他已经醒来,说道:“你终于醒啦?想吃写什么?”话语中,有着即使是以前也不见的温柔。也许身体的交流真能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不想吃~还想睡~”翻了个身,继续。
“别睡了,你还没吃什么东西。”说话间,凌云已经行至床前,作势要揭他被子。
玦自然是不肯的,二人就这么打闹了起来。结果玦竟然把被子都卷在自己身上,硬是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
只见那少年因为刚才的攻防战而离开了枕头,现下就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得意地看着他,随后开始像臃肿的青虫一样,向枕头蠕动。一旦到达了目的地,就马上把眼睛也藏了起来。凌云看着玦从来没有的孩子气之举,心里觉得说不出的安稳。
坐在床沿上,隔着被子摸摸他的头,“现在还疼吗?”倘是以前,是打死凌云他也不会相信自己口里会出如此柔情的话语的。
“早就不痛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带着些须甜蜜的味道。
“喔?”虽无经验,但江湖经验多了,也听人传说第一次会让人疼痛不已的。
“别把我和一般人比。这些年,为续起经脉,用过了不计其数的药毒之物,倒是意外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药人。”本应怨忿的,但玦竟是完全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药人?”故老的口耳相传中,确实有过这件事物。传说是有些泯灭天良的炼丹师,为了制造极品药材而……
“正如你想象的。我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极品药材,无论入药炼毒,都是药师们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清澈眼睛的注视下,凌云只是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已经发生,伤害也早已存在。道歉本就无用,况以凌云的性子,也不会把那三两个字说出口的。所谓的“年少轻狂”不能成为理由。
(虽说表面上努力装作不在意,可他心里终究是怨着我的吧?否则也不会总提起那些事。)
凌云没有注意到,他如是想着之时,抱着怎样的宠溺和少少的无奈。同样,他也未注意到,无意识中他用了“怨”这个字,而不是“恨”。如果他现在就注意到的话,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只是所谓“命运”,就是指那些必然性的“偶然”。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偶然的,那些人说的偶然,都是有其必然性的。
见他不说话,玦探出脑袋,伸出舌头,然后……舔了舔凌云的手背!凌云一惊,连忙缩手,却见玦在那娇憨地笑着,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儿在撒娇着说:“跟我玩,跟我玩~”
“别闹了,继续睡。”不知要如何应对,最终只说出了这样的话。
“喔~”扁扁嘴,委委屈屈地把头缩了回去。
于是玦继续去补眠。毕竟只睡得一二个时辰,想不疲惫也难。
凌云只是看着他,直到夏在外面轻轻出声道:“庄主,庄主!”
“什么事?”刻意压低了声音。
“剑门掌门求见。”
本不想见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玦还在睡,无聊得很。现在都快要记不起以前是怎么打发时间的了。明明是一个月不到的以前。
毫不客气地在主座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这才开口道:“刘掌门如此气势汹汹,不知所为何来?”
那刘清言虽是气急,却也不好发作,拱拱手道:“凌庄主,书不相瞒,刘某此次前来,是想请教一下,那住在你们院中的三个人与庄主到底是何关系。”这话说得忒不够圆滑,倒好像是兴师问罪来的。在剑门势力虽不变但威信大减的现在,实在愚蠢。
凌云在上首细细地看了刘清言,只见他满眼血丝,微现疲色,神情却显是悲愤。知道他恐是刚刚处理了女儿的后事,就过来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半点同情之意。
“莫说玦是我儿子,即便不是,这凌庄范围之内的人,可不是你想要如何就如何的。”最看不惯没有实力的人强出头。
脸色一变,刘清言正要说话,却见堂外飞来一件事物,所到之处还带着劲风。连忙望旁边一闪,左手稳稳接住了那样东西。
凌云看了,便暗想:果然是剑门的掌门,虽然人品低劣,武功却是不赖。
另一边,刘清言展开手心,只见一只精致的玉唅蝉安静地躺在那里。
玉唅蝉,乃是置于亡者口中之物,唯一的功用就是陪葬品,虽不多见,但也绝不少见。而看见玉唅蝉的刘清言又为何大吃一惊呢?这其中就另有缘故了。
今天进度神速,主要原因是因为一边玩游戏一边打,每次挂掉就写一点,然后……很可耻地,我挂了N多次……
更正:古琴有七弦,不是十四弦……当时边吃东西边打字,一时不察终成大错……今天回过头审文时才发现……大家原谅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