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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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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渝城风一吹便是槐花的味道,带着些苦味在空气里弥漫,我躺在槐树底下眯着眼感觉鼻子痒痒的,睁眼看是只白色的蝴蝶,我挥挥手打了个喷嚏。正巧老癞子从家门口路过,他掀起自己的衣摆,像一只□□似的从衣兜里掏出黑到发紫的药,偏说我是感冒了,我娘不知从哪出来还拿着锅铲“老癞子,别嘴欠,最好是日本人打来了你那你那药,嘿,我到要看看人家收不收了!偏生的嫌人烦,我家埋安哪生的那么娇弱。”老癞子忙放下衣摆,朝旁躲去走时不忘朝我娘啐了口水,“好心当鱼肝肺”我娘作势要打扔了个铲子出去,“日本鬼子第一个进城最好先把你干了得了”话毕,那铲子直愣愣的打上了老癞子的背,他嗷叫了声,像个落荒而逃的□□不久就跑远了。
老癞子被叫老癞子是有原因的,不只是他长的像只□□,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痘,看久了让人头皮发麻。一开始还是有人叫他本名,听我娘说,他赌钱时就是个赖皮瓜子,后来我们这一片的人都叫它老癞子,他也常骂,后来被叫多了,叫他老癞子他也都回,时常还做些卖黑药的买卖。我从躺椅上起来跑去想捡我娘扔出去的铲子。正想往前走我娘拉住我,往我身上拍了拍“快回去,身上都是灰,换件衣裳,等会有位先生要来,年纪可轻了,娘专门叫人来教你。”
我被她推着往屋里走,娘也是真疼我,我捏了捏她手,只小声说“我不需要这些的,娘,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些,自顾自找人了。”我娘笑着,眼角的皱纹也是软软的,拍拍我手,没说话。
还未去换衣服,门口就传来声响“沈埋安是住这么?”我回头还未见到人脸,我娘就叫我回房换件衣衫。我只看到槐花落下的位置被风掀起了的青布衣衫。
等我出来的时候,娘正在拉着那个先生要留他吃午饭,那人却站着摆手,我忙跑去,我娘的话我自然是要统一战线,我娘喊着“正巧正巧,我家埋安出来了,拜个师。”我抬眼看向他,和书上说的翩翩公子别无二致,他更温润一些,戴着一个眼睛,鼻梁很高,提着一个黑布包。我一时看怔了,他低头看我,朝我笑了笑,“先生好”我低头拱了个手,感觉自己脸上烧的慌,竟对教书的夫子发了怔。先生拖住我的手腕,笑到“鄙人姓白字秋生”我只觉着手腕发烫。我娘拉住我,“小孩子还是有些孩子心性,劳先生多多照顾。”
我愣愣的放下手,脸上还是烫的,听我娘说的话脸上燥的厉害。“埋安?”我娘拉住我的衣摆晃了晃,才把我神志拉回来些。“快去摘些槐花,娘给你和先生烙饼吃”我环顾四周才找到先生站在榆树底下,我回屋搬凳子放在榆树底下,外边阳光晒得人暖呼呼的。我看向先生看他看榆树看的入迷,“先生喜欢槐树么?”一边说着一边爬上树摘槐花,过了会儿都没回我,我只当自己声音轻他没听到“喜欢,我家乡也种着许许多多的槐树。”我低头看他,先生只是眯了眯眼。风吹过槐树槐花落了满地,我兜着许多的槐花,朝他笑“没事,我们家有,先生要是想吃,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