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满月下的海苔（下） 把白嫖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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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正式见面还有一周，海苔弟弟提议到时候去看话剧。我印象中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喜欢看话剧的事，毕竟认识杜sir那一个话剧黄牛就够了。
“开心麻花的新剧？”海苔弟弟倒是挺懂。
“当然可以！”因为疫情，我确实有很长事件没有去现场感受开心麻花带来的欢乐了。
“那我定了，晚上的场次。”他的执行力也没话说。
等等，晚场？如果话剧能够正点开始怎么着结束也得快十点，剧院可离我家远得很，就算打车回家估计也得到十一点了。
“不是有下午场嘛？”
“我下午有事。”
“……行吧。”勉强接受吧，谁让是我约的人家呢？
海苔弟弟利索地买了票，我A给他钱，他却是没收：“使不得。”
使不得？相亲AA很正常，不A才会被说占便宜吧？吃顿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倒还算好，可是一张话剧票票价得小三百呢。当然如果以常见的相亲逻辑，双方见面若是有发展的可能性大概会说“下次你来”。但是我的相亲史里没有常见逻辑，没有哪个相亲对象是能撑到第二次见面的。
海苔弟弟坚持不收，我也不再勉强，只能约定开场前请他吃饭，期待多少能抵消点票钱，毕竟欠人情可不是我的作风。
不过吃饭也是个问题，这晚场正好压着饭点开始，吃顿丰盛的晚餐时间怕是赶不及，简单吃点未免略小气了些。加上我又是个不爱点菜的人，之前跟关西先生相亲那次他还取笑说我一副领导做派。于是我默默点开了大众点评，这还是上次我们家楼下新开超市宣传活动，说是只要写满一百四十字的首评就能获得十元代金券，那会儿贪便宜下载的。
京菜，川菜，湘菜，粤菜，泰餐，西餐……找到了我能想到的所有代表性吃食，心想海苔弟弟总能选上一个喜欢的吧，没想到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看起来都不太实惠。”
我很是不解，提供的七八个选项中，人均消费三四十到人均两百的都有，什么叫“看起来都不太实惠”？
“到那再看吧，随便吃点就行。”他又找补了一句。
约定见面那天恰逢满月，下午两点，我正和朋友逛博物馆，突然收到海苔弟弟的消息：“几点见？”
我掰着手指头计算路程，回他：“五点半。”
他说：“那我眯一会，四点出门。”
眯一会？等等……他不是说下午有事才约的晚场嘛？所谓的有事结果是在睡觉？所以究竟是有事没事？
朋友说这位弟弟估计没安好心，我嘴上没有反驳，心里却觉得以这两个月的交流来看他的人品应该不会有问题。更何况，他还是介绍人看着长大的嘛！
约定五点半见面，海苔弟弟竟然迟到了。我在地铁站出口等了片刻，他才姗姗来迟，一个劲儿地抱歉，说自己睡过了，我也不好苛责。但距离话剧开场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我只能随便找了家茶餐厅请他吃个便饭。席间我俩互送小礼物当做见面礼。
看话剧期间几乎没有交流，不得不说开心麻花的新剧真不错，让人开怀，我甚至忘了自己是来相亲的。散场时已经九点过半，好在距离剧院几步之远就是地铁站，我正打算跟海苔弟弟道谢就离开，却没想到他提议：“找个地方待一会吧，刚刚吃饭太匆忙，看话剧又太安静，我们都没怎么交流。”
“现在？都这个点了。”我确信我满脸写着吃惊和不原因。
“还早呢，找个酒吧，清吧什么的。”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搜索。
“倒也不必，我不喝酒。”见他没有停下动作的打算，我眼疾口快，指着马路对面的麦当劳说：“要不然去那吃个甜筒？”
“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姐姐最多给你一支甜筒的时间。
等了会红灯终于过到马路对面，没想到麦当劳竟要打烊了，我顺势说：“不然下次再聊吧，今天太晚了。”
他仍是坚持，又称自己饿了，无奈我只能随着他走进了临近的一家烤串店。去的路上我留了个心眼，当着他的面给室友发了个语音让她给我留门，特地交代了人事地三要素。（姐妹们晚上单独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哦！多长几个心眼子总是没错的！）
接下来三个小时，没错，三个小时！！！我被迫参加了一场海苔弟弟或许早有预谋的面试。
自我介绍从姓名、年龄、星座再到感情经历，甚至比公务员录用考察还要详细。我心下一惊！第一次见面聊什么感情经历？我瞪大眼睛看他，相信他能看出我的不情愿，毕竟我已经不厌其烦地回答了不少问题，也有可能是为此做的铺垫。
但他仍是一脸无辜：“你说说吧，我比较喜欢听故事。”
一个白眼翻上天，“但我不喜欢讲故事，特别是晚上。”说完露出我的标准性假笑，海苔弟弟，你面前这个人脾气非常不好哦，不信的话你可以再在她的雷区蹦迪试试。
他闷头喝了几口酒（没错，他自己还点了一瓶啤酒），像是有许多话要说。我决定给他个面子：“如果你喜欢讲故事的话，我洗耳恭听，比如说你们这些九七后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我的前任们啊，怎么说呢，我从她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我也乐于学习，去探索我不懂的领域，所以我会找不同职业的不同类型的女朋友。”他迅速放下酒杯，双手不自觉往下压，表示强调，这个话题仿佛让他很是兴奋。“我有一任女朋友是律师，她的风格就特别严肃，跟着她我学了很多法律术语。还有一个，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挺普通的，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身材比较好，不过后来她当明星出道了。”
他还在滔滔不绝，沉浸在自己所谓的战绩里，甚至聊到了自己的性经历，包括自己是怎么坐怀不乱的，言语中无不是对女性的贬低，简直是三观尽毁……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大约是说尽兴了，也可能是察觉到我似笑非笑的真意，换了个话题说到介绍人。听意思大概是想套取我跟介绍人的关系。因他之前那些不敢恭维的发言，我心下有了盘算，言语输出比之前更加严谨，我想起来介绍人貌似是他的叔叔辈，甚至在工作上是他的领导层，于是就没多搭话。他便自顾自的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有这顿饭吗？”
“不是因为相亲吗？”我有点不耐烦。
“不，是因为人情，因为社会，因为关系。”他说完又闷了一口酒。
怎么跟我相亲就成了你们维护社会关系的主要手段了？我不反驳，也不肯定。已经几乎没有耐心了，只待他结束话题，或者饭店打烊。
我总算是熬来了后者，服务员来催促买单离店，当时已经一点了，我迅速叫了个车准备回去，海苔弟弟却是推三阻四，说是这么晚了，回不去单位了，回家又怕母亲睡了。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毕竟刚刚其实有听到他说“婚前一定要有性行为的，不然双方婚后不满意想退货都不行”。我也是开了眼，生平第一次听一个男人把白嫖说得这么高风亮节。但为了保持脸面上过得去，也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我假装没有听到那句话。
“你叫车，姐姐给你报销。”我也不跟他废话，北京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凌晨晨一点打不到车也不太可能吧？
车一会儿便来了，我火急火燎地上了车，没有再看他一眼。到了家洗完澡才算除了这一身的祟气。
当天晚上竟还失眠了。我需要时间消化，线上和线下看到的是海苔弟弟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子，抛去年龄不论，我甚至一度认为线上的海苔弟弟至少会成为我的朋友。但是线下的他……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他把自己置身于一张巨大又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并且试图从中获利，他不尊重女性又希望女性可以满足他的需求，他的欲望远远超过他的眼界……也许线下的他就是真实的他，也许他坦诚相见是想确定下一步的走向，也许吧，但他永远不会是我的同路人。
原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又收到海苔弟弟的消息，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他发了个朋友圈，我当时瞥了一眼没在意，过了一会他又私聊我，说是要换微信账号了，如有联系必要请及时添加，并附上一张新号的二维码。我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相亲失败一次就要换一个社交账号吗？还是说为了维护社会关系，他专门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来跟我聊这两个月的闲天？
终究是年纪小的好啊，学到了。
如果你要问海苔弟弟长什么样，建议搜索一下《乔家的儿女》中因为出轨被乔老大暴打的乔四美的老公，海苔弟弟没他那么高，没他长得那么匀称，但如果放到更大的人物画报里，是可以合并同类项的。哦对了，他是射手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满月下的海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