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糟糕的大人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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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压抑着不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伸长线条优美的脖颈，秘银般精致的眼里带着莹莹水色。难以忍受到极致时脊梁处还会浮起苍白的骨片，层层叠叠，触感微凉平滑，像不知名巨兽的鳞甲。
尖锐的牙齿密密地咬在他手臂上，落下掺着血丝的牙印，带着丝丝痒意。
他收敛了身上大部分的尖刺，露出柔软的腹部，讨好却不失底线，危险却又带着脆弱。
甚尔摆烂了二十多个年头，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征服欲种比野心还离谱的东西，并且明显感受到了愉悦。
该死的，早知道他原来有这种东西，一路杀穿咒术界高层算了，创造一个由猴子统治的世界。
甚尔感受到身后有人走过来，等了一会，野原小白穿着简单的衬衫站在他旁边，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凉丝丝的。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很不得了的事情。”野原小白放弃折腾头发，双手抱臂靠在窗边，吸了吸鼻子，皱眉道。
“在想怎么杀穿这个世界。”
野原小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好像没在开玩笑，啧啧称奇：“那还真是不得了。不过入侵还有半小时就降临了，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甚尔整个人愣住：“这么严肃的事情你现在跟我讲？”
“刚刚弹出来的，早知道有这事我就不开房了。不过还好，体能消耗不大。”野原小白解释道，看着甚尔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清理了一下，穿好衣服拽着自己就跳出酒店的窗户，顺着管道徒手下滑。
开玩笑，让入侵在闹市区降临？碍手碍脚的还怎么玩？
野原小白被夹在咯吱窝下，颠簸的有点想吐，还是坚强地划开系统地图指路：“刚好，附近有个烂尾楼，场地够大，去那。”
甚尔正好跑到马路边，一脚踹飞停在路边等人的某个倒霉蛋摩托车司机，把野原小白往后座一丢，飞身上车，在司机迷茫的小眼神中将油门拧到底。
引擎咆哮。
摩托车带着滚滚的浓烟一骑绝尘，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此时距离入侵降临还有五分钟。
野原小白目光紧锁着系统页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起一层密致的白骨，关节处甚至还长出狰狞的骨刺，牢牢护住身体。
甚尔蹲在一旁发霉潮湿的钢管堆上，脖子上缠绕着丑宝，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全身肌肉处于戒备状态。
系统的面板边缘微微泛红，甚至开始闪烁，让两人不由得严阵以待。
在倒计时变成零的时候，野原小白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手机铃声怪物？”野原小白又看了眼系统面板，竟然又发现了边缘爬着虫子模样的东西，还是两条。
甚尔示意他接电话。
野原小白看了眼来电信息，备注为高木义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是我老板。”
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冷淡的男声：“你没有去咒高报道。”
“啊，那个，学校炸了，真的，不信老板您上新闻搜搜。”野原小白都做好接电话必死的准备了，没想到刚接通就是催工作，给他整的一愣。
咒高都炸了，这么大事老板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你的需求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内，我需要你成功报道。”
电话啪的又挂了。
野原小白跟甚尔面面相觑。
“so……？入侵呢？”野原小白看了眼手机，看了下任务栏高挂的悬赏，又看看四周，一脸懵逼：“说好的入侵一定会降临在玩家附近呢？”
甚尔看着手机若有所思：“你不觉得电话来的时间有点奇怪？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倒计时结束？”
野原小白回忆了一下对话，感觉好像确实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犹豫道：“老板之前确实有安排我去咒高报道，结果当天学校就被入侵炸了，没报道成功。”
甚尔揣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你确定降临你旁边而不是跟你接触……这里离咒高重建的地方多远？”
野原小白迅速划开地图：“不足三公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野原小白面色逐渐凝重：“所以这个电话是系统在提醒我入侵降临到咒高了？”
“有可能。”甚尔果断抓着他上车，又是一顿风驰电掣，没两分钟就到了咒高重建地。
此时天边已经泛白，大战后差点被夷为平地的咒高已经重建的七七八八，高大的吊机在当中静静矗立，朝霞为其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有工人的身影在底下活动，安静祥和，看不出有东西入侵过的样子。
“跑了。”野原小白面色更加难看，他想了很多：“棘手了，这次的入侵可能有智慧。”
甚尔没说话，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建筑物，淡淡道：“有没有可能入侵长着人样，混在工人堆里？”
野原小白瞪大眼睛看着他：“所以呢，你要把那些人全杀了吗？”
“开玩笑的。”甚尔耸了耸肩，道：“这是你的事。”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野原小白看着地图沉思良久，表情看起来十分纠结和痛苦。
甚尔的提议并不是没有道理。
半晌，他生硬地解释着：“靠近入侵的话系统会有提示，咱们杵这这么久都没弹出来，说明不在这里。而且这离五条老宅近，还是别整什么幺蛾子。”
“说到这个，我听说五条家出了个神子，你见过吗？”
话题转换的相当随便。
“……我之前有特地去围观过。”甚尔无言地看着他，还是配合着往下道：“那双眼睛很奇特，那是我唯一一次站在身后被人发现。”
“因为六颗眼睛有几颗长后脑勺？”野原小白脑子里已经想象出后脑勺长眼睛的人。
“不是，六眼不是六颗眼睛的意思。”甚尔勉为其难地解释着：“据说是佛教那边的说法……你直接理解为有特殊能力的眼睛。初步看来可能有360°无死角的超远视觉，应该也能看到咒力的流动。”
野原小白听懂了，并且理解了一下，顿悟：“日向的白眼？”
“日向？白眼？”甚尔并不记得有什么咒术师世家姓氏是日向，他看着野原小白的眼睛，若有所思：“像你这样的眼睛？”
“…………”啊，盗版竟是我自己。
被甚尔这么一说，野原小白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放在火影，他现在是用着辉夜的尸骨脉，顶着日向的眼睛，用着野原的姓氏的缝合怪。
摸了摸后脑勺炸起来的短发，野原小白思考了一下，又默默加上一句：还有宇智波的黑短炸基因。
不愧是游戏出品啊，多缝合缝合我就无敌了。最好左眼轮回眼右眼转生眼什么的，再把尸骨脉提升到辉夜姬那个级别……呸呸，不能局限在火影。
当下能把甚尔天与咒缚拷贝走也可以啊！
甚尔看着野原小白的表情变幻不定，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不由得一阵恶寒：“有病？”
野原小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高专重建点，跟着甚尔慢慢离开，转而认真抛出一个问题：“那他一定有悬赏吧？”
“几亿吧。不过他现在还没成长起来肯定被保护的死死的。”甚尔想起黑市里上亿的悬赏，差点有些心动：“据说六眼的诞生是预兆，每一个六眼的出现都代表着时代动荡。”
野原小白敏锐注意到关键词：“还没成长起来？”
甚尔对上他的脑回路，思考了一下，道：“据说五条家的祖传术式只能搭配六眼使用。五条能成为御三家之首，六眼搭配术式占了很大关系。”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是反派的基本要素啊。”野原小白想了想，蛊惑道：“你看看，你杀穿世界的梦想现在不就少了一个阻力？”
两人又齐齐沉默下去，甚尔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这会触碰到很多老东西的利益，麻烦。”
禅院给予的压力让他有些迟疑。
野原小白拍拍他的肩膀，突发奇想：“那我们把他绑了，反过来勒索五条家。神子那么重要，御三家那么有钱，既能恶心他们一下又能收钱，岂不美哉？”
两个畜牲对视一眼，突然笑了出来。
因为系统又弹出任务提示。
【突发任务：绑架犯】
【任务目标：绑架五条神子，且成功离开】
【任务奖励：新手随机礼包】
【失败惩罚：强制处决】
【任务时效：72小时】
这样不绑也不行了。野原小白嘿嘿嘿笑的奸诈，甚尔绑了从者系统，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
虽然那个奖励疑似有画大饼的成分，但他们并不怀疑强制处决的含量。
“嘁，被这东西支配命运的感觉真糟糕。”甚尔揉了揉眉心，嘴上这么说着，可他的黝黑的眼底满是兴趣盎然。
原本已经被自己放弃的人生出现了新的道路，彻底焕发出异彩。
大多数人面对未知都是恐惧，然而总有类人比较独特一点。
他们享受不确定因素带来的快感。
“你乐在其中不是吗？”野原小白一语点破，在背包空间里认真翻找之前剩下的各类麻醉剂迷药绳索，一脸可惜：“原本打算留着淦入侵的，现在还算派上用场。”
“还挺专业。”甚尔弯下腰看他在地上忙东忙西，轻踹了一下野原小白的小腿，道：“喂，我去上个厕所。”
“快去快去，屁大点事跟我汇报什么。”野原小白不耐烦地挥手，认真翻找着系统商场，做好一切准备。
他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晨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种不安才真正浮现。如擂鼓般在心头跳跃，惊的野原小白一个猛回头。
那方向正是咒高重建地。
甚尔双手插兜，踩着朝霞归来，笑眼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怎么，准备好了？”
野原小白看着任务栏还存在的【清剿未知入侵】，低声道：“就算它真的混在里面，它也有可能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跑了。”
“啊，我知道。”甚尔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像在摸爱犬：“那也只是有可能，我不会再陪你玩那种无意义的东西了。”
“不要天真了好吗？既然成为这一类人，就要做好什么都不会剩下的准备。不管是尊严，还是底线。”
甚尔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却刺得野原小白直打颤：“你跟我说过你要守护好另一个世界的家人，那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野原小白低下头，攥紧拳头，眼神晦暗不定。
“我不是很擅长说教这种事，但还是提醒你……”甚尔掐起他的脸，逼迫他直视自己，嘴角上挑起异常深刻的弧度：“欢迎来到糟糕的大人世界，崽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糟糕的大人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