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我们一无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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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在钢筋混凝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沟勒，才勉勉强强在双脚着地前收住速度，野原小白站在原地呆了一会，被甚尔拽着离开案发现场时下意识摸了摸□□。
还好，没湿。
甚尔这时显得自己很有文化:“高空坠落时有气压差所以你尿不出来。”
“…………”野原小白无语了一瞬，用捧读的语气喊着：“哇，你真是天才。”
一腔热血和浑身冷汗在跳楼的那一刻已经被风吹干，野原小白内心无波无澜，看着眼前破败的小巷，又站着呆了一会，开始放空。
甚尔看他跟灵魂出窍一样，觉得挺清奇：“你又怎么？”
“感谢您的宽容，您的仁慈，我已经领会到生命的奥义。”野原小白双手伸拇、食指，相距约一寸，指尖相对，然后作弧形分开向左右下移，同时指间距渐小，如半弦新月状：“赞美月亮。”
银辉在他眼底翻涌，呼应着天上的皓月，清冷干净的气息看起来还真像回事。
把人跳成神棍了？甚尔狐疑地看着野原小白，试探性地伸手在低头祷告的野原小白晃了晃：“吃夜宵去？”
“宽厚仁慈的主啊，您卑微的仆人向你寻求指点。”野原小白银亮的眼看向甚尔，在看不到的角度，抽搐的笑容一闪而过，变成悲天悯人的神色：“我该如何让这迷途的羔羊终将回到属于它的圈笼。”
？听不懂人话？
自认为为文明人的甚尔不屑于动手，而是嗤笑着揭穿:“装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比的是哑语。”
没事硬装的野原小白老脸一红，扯开话题：“走了走了，吃夜宵去。”
他刚要走开，甚尔一把捏住他的脸，逼迫野原小白张开嘴，拇指摩挲着犬齿，目露好奇之色：“你的牙一开始长这样？上次跟你做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被打磨过，锋利的不可思议。
甚尔的指尖划过齿端，力道不算轻缓地摸向后面的智齿。野原小白皱起眉头，感觉口水要掉出来，勉强吸溜了一下，解释道:“之前有个同行，代号牙医，那畜生在任务途中职业病犯了，对我下黑手，醒来就这样了。可能是有利的变化，身体重置的时候没改回去。”
他也挺无所谓的，一口好牙吃东西不仅方便，打架打不过还能在身上咬几块肉下来。
“嗯……超色的。”甚尔垂着眼，像检查犬类牙齿一样细细摩挲着野原小白的牙，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讲着什么很不得了的话:“上次跟你接吻差点把我舌头咬下来。”
“原来你好这口。”野原小白翻了个白眼，已经感觉到有唾液从嘴角溢出，齿关合拢，叼着甚尔的手指在嘴里磨了磨，调戏般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锯齿状的牙洁白，笑起来露出的些许舌尖艳红。
虽然很不想承认，甚尔挺喜欢这种有危险性的东西。这是他一直没发现的。
他双指探入，扯出一截滑溜溜的舌头，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是想死。”
可惜长错地方了。
哦哟，生气了？
野原小白舌头被扯着，说话有些不利索，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恶心甚尔：“这有什么，我看你不是喜欢的紧嘛。”
他理所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作死。
清秀的五官在灯光下有些晦暗不明，唯独一双独特的眸子熠熠生辉。野原小白抓住甚尔的手，缩回舌头，意外的没费什么劲，脸随之凑了上去，紧贴在掌心。眉眼带笑，有些揶揄：“再亲一个？”
温软的触感极佳。
这人属狗？
少年的身高堪堪及肩，笑容实在欠揍。甚尔俯下身，慢慢凑近脸，湿热的鼻息交织，眸光幽深。
看着野原小白的表情渐渐僵硬，他十分满意。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锋利的牙齿划破舌尖，腥甜在味蕾绽开，从嘴角下溢，搅和唾液在唇齿间交换，掠夺口腔里的空气。
没有欢愉，只有恶心对方的想法。
吻得激烈，激烈到要把人吃下去。
人生经历不多，但野原小白发誓这绝对不是正常亲亲该有的样子。
比如他已经在甚尔嘴里咬了不止一口，现在他被摁着亲到快窒息，眼前已经开始出现残影。
看着甚尔鸦色的眼里明显的戏谑，野原小白在思考窒息前把他舌头咬下来的概率有多大时，甚尔及时松了嘴。
满嘴都是血。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真痛啊。”甚尔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梳，伸出血肉模糊的舌尖，嘴角的伤疤仿佛在笑，声音有些哑：“下嘴真狠。”
野原小白晃了晃，张开嘴，牙齿上还残留着不少血液，狠狠地啐了一口，竖起中指。
甚尔的表情变得意味不明。
“迟早把你牙拔了。”
【人物好感度变动】
【当前好感度：80（感兴趣）】
野原小白看了一眼，哈地笑出声来：“你是抖m吗喜欢这种的？”
甚尔反手把面板怼他脸上：“看看你自己的再说话。”
【玩家：野原小白当前好感度90（感兴趣）】
“…………”还更高点。
看着淡蓝色不断跳动的面板，野原小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笑得猖狂：“在这破系统里真是一点隐私也没有啊！”
甚尔忍不住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谁要和你没隐私啊，你个疯子。”
“哈？人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野原小白抹掉嘴上的血迹，一边大笑着一边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走了，吃夜宵。都请你一天了也不差这顿。”
“你把我舌头咬成这样让我怎么吃？”甚尔双手抱臂，半推半就地被扯出巷口。他的眼里全是笑意，像星河坠进夜空，柔和的不可思议。
反目成仇时莫名其妙，关系好的时候也莫名其妙。他们的相处模式似乎就应该是这样反复无常。
一无所有的人总会因为这糟糕的世界而聚在一起。
就像是离群的孤狼总会在某一刻相遇为伴，互相舔舐着伤口度过长夜。
野原小白很久没有这样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抬头看着天边那轮不大明显的弯月，口型动了动。
“嗯，赞美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我们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