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生 ...
-
时间回到20世纪九十年代。
早上7点，一声清脆的啼哭响在村庄上空，一家人终于放下了心。
余丽丽妈妈经过一天一夜的疼痛，身体已无比虚弱。
那时候，农村的医疗条件还很差，很多人都是在家生产。
余丽丽的妈妈就是如此。
根本没条件去医院，请的产婆到家里来。没有多么高明的医疗手段，遇到危险情况时，也只有产婆凭借以往的经验指导，至于产妇本身是吉是凶，只能靠自己的造化了。
后来妈妈说，因为余丽丽是个女孩儿，所以在她遇到危险时，爷爷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求爷爷去请医生，爷爷说：“我还要上地哩！”
妈妈恨恨地说：“我命都快没了，他还想着上地除草！”
“当时我连后事都给你大姨交代好了，没想到后来又活下来了。”
余丽丽懂事的时候，妈妈给她讲过这段往事。
以至于后来在余丽丽添油加醋地给同学们说她妈妈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她的时候，同学都调侃道：“你妈妈莫不是生了个哪吒！”
其实余丽丽能听得懂妈妈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怨恨。
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呢？都是一家人，余丽丽也只得听听便罢。
就算是一家人，也不都是齐心，也不是谁和谁没有矛盾的。
一家人的内怨也是很深的。
只是在遇到大事上，骨肉亲情在那儿，谁都拎得清。
余丽丽5岁时上的学前班。
当时有个年轻的女教师刚回到村子里任教，大概一二十岁的样子，经常在路过余丽丽家门口时，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学校。
寒风刺骨的时候，余丽丽的手经常冻僵。年轻女老师的丰腴白嫩的手握着她的小手，使她很安心。
在教室里余丽丽经常打瞌睡。冗长的课时，是瞌睡的时间；夏日漫漫，是打瞌睡的时间；冬天在封闭很严的教室，听着外面无关痛痒的寒风呼啸，是打瞌睡的时间……
后来想想，似乎整个学前班期间，只是睡了一觉就过去了。
上一年级的时候，余丽丽啥都不会。她一点都不理解什么是数学，不知道加减乘除怎么算。不知道应用题怎么处理。
数学不及格、不会算数，语文不认字。兼之她年龄小，才6岁，爸妈就让她留了一级。
没想到的是，留了一级，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这一年上完，学习成绩直线上升。变成了班里的好学生。
后来她也很神奇，那一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题都突然会做了。原来欺负她的同学，也不再欺负她了。
六七岁时，正是认了些字渴望炫耀自己的年纪。
过星期时，邻居苹苹到余丽丽家里玩儿。
余丽丽在家里翻到一本老旧书，从头开始郑重其事地念起来，逐字逐句。
苹苹很认真地在听着。一副沉浸在故事中的样子。
余丽丽很有成就感。越发大声地念起来。
“赵飞燕……合德……”
忽然，她觉得不对劲儿，那字眼儿，那描述的，好像……不太对。
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她虽然不太懂，但是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满脸通红，特别羞愧。
她慌忙合上书本，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其实内心非常慌乱。
这都什么书啊，前面挺正常的，后面怎么就说那起来了？
好在苹苹也是小孩儿，不懂什么，也没有追究，两个人继续玩别的游戏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一本以赵飞燕和赵合德为主角的宫廷野史，也可以称为小H书。
但余丽丽的性启蒙从这本书开始。
那本书就放在余丽丽房间的桌子抽屉里，在最下面一层。
可能当时往她房间放书桌的大人也不知道或者是忘记了有这本书。
余丽丽5岁的时候开始自己睡一个房间。
她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自己睡的那个晚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盯着门帘下面黑漆漆的足有50厘米宽的空隙，脑海里想着自己在故事里看到的恐怖场景，可能下一秒，一只凶猛的狐狸就会从门口冲进来，或者是一个鬼，一缕鬼魂……
恐惧的情绪攫住余丽丽整个身心，她屏住呼吸，眼睛更是不敢眨一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终于，她慢慢地累了，困意开始占了上风，意识逐渐模糊，睡着了。
后来再入睡的时候，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自己睡觉那么害怕，但那种感觉却印在了脑子里。
图片
苹苹走后，余丽丽把书放在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连续几天，余丽丽都会在晚上睡觉前拿出来偷偷看一会儿，然后再蹑手蹑脚地放回去。
月亮在窗外高高悬着。夜深人静。
桌子是实木的，开关还有点不顺畅，余丽丽小心翼翼地托举着抽屉，一点一点地开关，不敢把桌子弄出声响，怕爸妈听见，然后到她房间里来，发现这本书。
那么这本书就会被带走，而且，更重要的，余丽丽会因此羞愧地无地自容。
不过还好，漆黑的夜晚帮她保守了这个秘密。
月亮也帮她保守了这个秘密。
余丽丽二年级时，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已经十几岁了，是一个大男生。
对他们一众不足八九岁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惹不起的存在。
男生是被亲戚送到学校里来的，不知道父母在哪里。
刚开始来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非常低调。
过些日子，混熟了，便开始肆无忌惮。
他会在课间或者中午休息时间，把女生叫到教室后面玩。
余丽丽常听到有些女生议论纷纷，“刘小寒昨天亲陈果果了。”
“刘小寒又找秦小妹了。”
……
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们，也知道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被找上的人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但她们不敢反抗。
刘小寒高大的外形让她们畏惧，再稍带说一些威胁的话，没人不噤声。
陈果果告诉余丽丽，刘小寒说过，之所以不找余丽丽，是因为她脸上长了雀斑，他觉得不好看。
虽然被人说难看有些难过，但是对这件事情来说，余丽丽感到庆幸，幸亏她不在刘小寒的审美之内。
当刘小寒找的女生多了之后，班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几乎都是敢怒不敢言，同班的男生还都是调皮捣蛋、处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所以几乎不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不在意，甚至跟着瞎起哄。
女生都人心惶惶，却不知怎样自救。
她们恨死了这个大男生，却不知道怎样能让他受到惩罚。
有时候被刘小寒叫住的女生会逃走，但是又会被抓回去。
教室外面，余丽丽看着跳窗跳到一半的陈果果又被刘小寒抓回去，陈果果脸上无奈又想哭的表情，在余丽丽心里存了好久。
这样的情况，要一直持续下去吗？
这个刘小寒，没有办法打击他吗？
余丽丽心一横，跑到班主任办公室，将最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年轻的女班主任高聪。
班主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影响将会非常恶劣。且刘小寒非常可恶。
班主任并没有立即下决定，她面带微笑地对余丽丽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刘小寒经常在上课时被班主任叫起来回答问题，或者是去黑板上做题。
按他的年纪，这些题对他来说应该是很简单才对。可是刘小寒站起来，经常性地结结巴巴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要么就是不会。班主任的脸色冷冷的，命令他站到教室后墙。
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清晨，当余丽丽像往常一样去上课的时候，发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大家都很兴奋，都在讨论着一件事，刘小寒退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