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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祝阿竹 草桔扫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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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破飞扬的尘埃,照射到年轻学生们的脸上,汗珠倒映太阳,一串串,闪闪发光,像一颗颗水晶。一把又一把扫帚摩擦操场的水泥面,发出杂乱的沙沙声,像是风拂过时,树叶间的问候。
在忙碌的大扫除队伍中,零零星星地混着些许“闲人”,不知所措,焦急无奈。劳务室内的劳具早早地就被高年级占完了,他们被迫成为闲人。小竹闲坐在球框下做基底固定的长板石上,捉了一把草,轻车熟路地编出一只绿蚱蜢。
夕阳染红半边天,树影拉向了远方,那些“闲人”才打扫完自己的包干区,匆匆离校。
不知为何,从上星期开始,原本一学期两次的大扫除,突然变成了每星期五一次。学校里的工具有限,于是要求学生尽量自带。
但在这样一座几乎只剩老幼的村落里,极少有卖货郎经过,大多数老人也很吝惜外出儿女寄回来的钱,就算再多,也半分不舍浪费,扫帚几乎也是一家只买了一把,有些人家用秃了也不舍得换,哪里会有多余的扫帚让自家小辈带到学校去呢。
第二天星期六,阿竹和阿央像往常一样,坐在古老的红豆衫树下。那是庇佑村子的神树,年年有人来祭拜,于是树下就多了几条石头,供人歇息。常年累月,石头上边都变得光滑了。
“阿竹,我跟你说,上次我和奶奶去山上伐柴,看到好大一丛草,可漂亮了。”阿央把手臂张开,比划着她前些日子看到的草丛,为了凸显草丛的大,把手臂扬到了后背,“它们像蒲公英一样,风只消消一吹,就飞得漫天都是,不过样子却像芦苇一样,长长的。”
“我也见过这种草,我还用它编进草里当它的尾巴呢。”阿竹不服气地争辩道,表情又忽地有些沮丧,“不过后来时间长了,那株草就秃了,那只狗忽然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阿央有些想笑,努力地在脑海中想象那只秃尾巴狗,试图找到安慰她的点,一把草桔扫帚却忽然冒出,“阿竹,我们一起去把那丛草摘了吧!”
“啊?”阿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
“我们把它打秃了就可以做扫帚了!”
这下阿竹终于明白了。她们背起爷爷的竹篓,走上山间的小路,去寻找狗尾巴一样的蒲公英。竹篓在她们小小的背上,显得格外大。
她们爬过一层层梯田,翻到山林深出处,找到了那一丛草。为了不让草折断蔫掉,她们小心翼翼地茎从锋利的叶片中剥出,一棵,两棵,……一上午两个人才剥满一个竹篓。
她们吃过午饭,趁奶奶和爷爷去田里劳作,把她们剥了一上午的草拿出来。
阿云拿着草在客厅里不停地摔甩吹,差不多草秃了,就交给阿竹。阿竹,把草茎编在一起,成了把手,草柔软的地方做成扫帚的摆。一根红塑料绳在草茎中穿梭,紧紧地把松散的茎捆在一起。
两把简陋的迷你小扫帚完成了。
第二个星期的大扫除,她们终于可以按照正常的时间离校了,用着自己亲手做的小扫帚,阿云和阿竹觉得一切都变得轻松了,尽管扫到后面扫帚就松垮垮的,险些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