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林中高人 前进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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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打完拳正在吃早饭。
叶小婉殷勤地给叶老爹加了一筷子菜：“阿爹，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识字，可是您饱读诗书啊，怎么村里不请您去开个私塾授课？”
哼哼，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小婉可是看出来了，这位叶老爹可是真人不露相，天文地理啥都懂，却甘心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一个村夫，有问题！
不过谁没几个秘密呢？以后有的是时间揪出狐狸尾巴，现在当务之急是实现自己的职业规划。首先从叶老爹入手，探一下风。
正在夹菜的叶老爹愣了愣，随后笑眯眯道：“这个嘛说来也简单——请不起。”
“？”叶小婉一脑门子问号，什么叫请不起？！老爹您是狮子大开口了吗？！
“敢问叶夫子身价几何？”叶小婉狗腿地给老爹又夹了一筷子菜。
叶老爹好笑地瞅了女儿一眼，咽下嘴里的饭菜，道：“你还在襁褓中你阿娘就去了，当年咱爷俩因战乱来到叶家村，我又当爹又当娘地照顾一个奶娃娃，若能靠授课养活咱爷俩倒也是个好营生，问题是大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出得起那二两银子的束脩哦。各有各的难处，便作罢了。”
二两银子！您老人家怎么不去绿林当个强盗呢？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一两银子可以买1200公斤的大米，二两就是2400公斤，也就是4800斤大米。可是一亩上好的水田这时的产出也才250斤左右。
而且为了多几口粮食填肚皮，除了少量种植水稻交税，其他土地都用来种植地瓜、土豆等产量比较高的粗粮，所以，不到逢年过节，饭桌上是看不到白米饭的。
村里能出得起才怪呢！智慧的叶老爹能提出这么不理智的“薪资”？这求职的态度也太不不端正了，叶小婉深深怀疑另有隐情。
“问这个作甚？”叶老爹眯了眯眼睛，怀疑地看向女儿。
“爹爹，是这样的哈，昨天阿细婆婆走的时候说想让家中的儿孙们读书识字。您看，女儿现在恢复健康了，学问上也得到了您的一点点真传，就想着可不可以让我开村塾授课？一来可以帮助村里人读书识字，二来束脩也是家里的一项贴补，减轻爹爹的负担。”
叶老爹摸摸了自己的“美髯”，饶有兴致地问道：“婉儿想当夫子啊？那学塾设在哪里？书本笔墨纸砚怎么解决？束脩几何？”
“爹爹竟不认为女儿在胡闹？”叶小婉简直不敢相信，叶老爹不仅没反对，还跟自己讨论起具体安排来！
“女子又如何？能者居之！历史上的木樨居士满腹经纶，被聘为梧山书院的院长，桃李满天下！卫西华武艺超群，英勇抗敌，官至凰卫大将军！更不提本朝还颇有几位女官。爹爹倒是觉得我家婉儿挺能干的，将来定是个诲人不倦的良师。”叶老爹夸起自家孩子来也是毫不嘴软。
在叶老爹的一番科普之后，叶小婉懂了，貌似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没有那么大，这是好事啊！如此一来，叶小婉更加敢想敢干了。
“爹爹英明！”恭维一下自己的老爹，叶小婉说出了自己的初步设想：“女儿是这么想的，学塾的话，看村里能否提供一间空屋子，能遮风避雨即可；笔墨纸砚短时间内估计是想都不要想了，但石板、沙地、树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嘛；束脩的话，鸡蛋菜肉布匹等等，不拘多少，学生家里有什么便给点什么。”一口气说完，叶小婉颇为忐忑，便眨巴着眼睛看向叶老爹：“爹爹觉得如何？”
“或可一试！”溺爱孩子的家长代表叶老爹一锤定音。
然而前进的道路总有那么几个弯弯绕绕。
第二天，踌躇满志的叶小婉央求着叶老爹带她去拜见村长，才走到半路，就碰上了传说中的“械斗”，只见一群男男女女握着木棍，扛着锄头，拿着铲子互怼，同时各种国骂满天飞，群情激奋得很。
看热闹的叶小婉差点被飞出来的鞋子砸中。后来有人被砸破了头，村长匆匆赶来劝阻，才暂停战火。
得，看着焦头烂额的村长，叶小婉知道今天是谈不成事儿了。于是拉着叶老爹一起跟随众人到村长家听八卦。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争水”。叶小婉的记忆被拉回到小时候，农民是靠天吃饭的，有时候天不降雨，或者田地里需水量大，就需要人工“引水”，将江河溪流的水开渠引到庄稼地里去。
人力有限，不可能开很多水渠，渠道里的水只有这么多，上游的堵了，下游的就没什么水用了；或者这条分渠半夜引了流，其他渠便受了影响。
这时候的水关乎收成，就是农民的命啊，谁能相让！
看着白发苍苍的村长先是安排人紧急给伤者处理伤口，接着严肃批评了“械斗”的不正确性，然后重新规划了水渠的使用时段。
知道只能这样安排，众人倒也无话，只是神情都恹恹的。
这时，一个枯瘦的汉子赤脚蹲在墙边，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红着眼睛自言自语：“眼瞅着谷子拔节了，正是喝水的时候，这几日偏偏不下雨，渠里的这些水根本不够使，只怕今年交税的谷子都不够！”说着说着，声音已是哽咽，众人更是惶然。
一股悲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看着躺在一旁呻吟的伤患，想起那对刨茅根的兄妹，还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爸妈，叶小婉一时间极为难过，总想做点什么。
“有了！”突然她激动的拉住叶老爹的衣袖：“阿爹，您的纸笔借我一用！”说完便朝家里跑去。
等懵圈的叶老爹返回家中，发现自家女儿正伏案奋笔疾书，脸上、手上皆是墨汁，跟只小花猫似的。
叶老爹笑着摇摇头来到案边，只见纸上画了一个似圆非圆的东西：“这是？”
“水车啊，有了它，谷子就有水喝了！”叶小婉随口答道，继续修修改改。
叶老爹闻言身子一震，正视起来，仔细观看纸上的图形，越看越心惊：“婉儿，此物当真能送水？”
其实叶小婉并不确定自己画出来的水车是否真的能使用，小时候家乡有些地方安置了水车，但自己只是熟悉了它的外形，并没有弄懂工作原理。
反倒是工作后有一次去G省旅行拍到了水车，因为答应开学后跟学生分享自己的旅行见闻，为了装逼，就去查了水车的工作原理和构成，但是现在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跟老爹思维碰撞一下也许能有不一样的火花？
于是叶小婉指着纸上画的各个部件一一为叶老爹解说：“水车大概10米高，中间这根是车轴，支撑着大概24根木条，像这样子散开。”
“每根木条的顶部是什么？”
“这是刮板和水斗，刮板刮水，水斗装水。”
“如何送水？”
“将其安放在河道，待河水冲来，接着水势的冲力……”
父女俩热烈地讨论着，直到天色变暗，几乎看不清图纸。叶老爹拍案抚掌，赞道：“大善，此物若能制成，利国利民啊！婉儿当记一大功！”
叶小婉心中也高兴，闻言却翻了个白眼：“等您老人家当上宰辅相国再来给女儿记功吧，别忘了多嘉奖些财帛啊！”
叶老爹佯怒瞪了女儿一样，又乐呵呵地笑了，叮嘱叶小婉把图纸收好，明天带去给村长看看。
至于叶小婉是怎么知道水车的，叶老爹倒有些头疼：“若明日村长问你从何处知晓水车？你当如何？”
“爹爹教导？”
“那我之前这么多年为何不说？”
“书中所得？”
“书在何处？”
“……小时候在屋后的竹林得高人教导，脑袋恢复清明后陆续记起来一些？”
“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林中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