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十八岁的恋》烈烈风

4、第 4 章

　　6

　　沈凉的第二场恋爱持续了两个月，在初二的秋天结尾。

　　叶子依旧问他为什么，沈凉说：“不要谈恋爱了。”

　　初三的时候，学校把一班培养成了重点班，后面每个班的前几名都被调进一班重点培养。

　　沈凉也在其中。

　　叶子很高兴，她终于能离沈凉近一点了，为了让沈凉尽快熟悉一班的环境，叶子还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看。

　　可沈凉好像不怎么高兴。班主任的课上，老师让新来的同学介绍自己，沈凉站在讲台上沉默了一分钟，一个字也不愿开口。

　　不写作业，上课睡觉，每到数学课沈凉就不见人影，他旷了每一节班主任的课，终于，在两周后的一个晚自习，班主任爆发了，沈凉也爆发了。

　　沈凉和班主任在办公室大吵一架，气的这位女老师在办公室几度晕厥，直到救护车停在教学楼下，沈凉才意识到他这次闹得有多严重。

　　两天后，班主任出院，沈凉爸爸带着他去向班主任低头认错，沈凉提着水果，红着眼递给班主任一封信。

　　第二天，沈凉回到了七班，和叶子的班主任冰释前嫌，甚至对这位老师更为尊重。

　　叶子听同学说，沈凉不喜欢新的班级，他想继续待在七班学习，叶子班主任考虑到七班班风实在不好，沈凉是个好苗子，待在七班恐怕会耽误了他，因此才一直不愿意放沈凉走。

　　所以沈凉才会如此针对她。

　　沈凉回到了七班，叶子空欢喜一场，来来回回一个月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她也没能离沈凉更近一点。

　　初三的叶子没能像从前一样悠闲，她因为物理太差更是被物理老师揪着每天背公式，甚至连去七班门口晃一晃的时间都没有。

　　沈凉好像又恋爱了，是比他们低一级的女生，叶子远远地在窗户边看到几次，那个女生每天下午都在初三教学楼下的大柳树旁边和沈凉说话。

　　叶子偶尔也会想一想，沈凉看起来对她很好，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会是沈凉最喜欢的人吗？

　　或许是初三那年时光如梭，有些问题叶子还来不及想，有些事也没弄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再也没有在那棵柳树下见过沈凉和那个女生。

　　转眼间中考就已结束，出成绩那天叶子很高兴，她发挥的不错，考上了市重点，不过更让她开心的是，沈凉和她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开学那天，叶子一如三年前的叶子，在贴着分班名单的公告栏里一行又一行地寻找沈凉的名字。
　　不负众望，叶子和沈凉又不在一个班。

　　上了高中的叶子也时常会想，想离沈凉近一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可命运有时足够让人无奈，在这场你追我赶的时间洪流中，她甚至连踏着沈凉的脚印前行，都深觉举步维艰。

　　7

　　高一的冬天，叶子和许许多多的高中生一样，必须在学文还是学理之间做出抉择，而这个决定，叶子只用了一分钟。

　　叶子的数学物理惨不忍睹，班主任早就找她谈过，以她的成绩学文才是最优的选择。

　　叶子也曾问过爸妈的意见，他们只是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对叶子说：“你选你自己喜欢的吧，只要你想学，我们不勉强你。”

　　爸妈的话给了叶子极大的底气，叶子几乎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我要学理！”

　　叶子填了理科。
　　学理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叶子对学文学理并没有太大的诉求，她唯一的理由是：沈凉一定会选理。

　　正式分班那天，叶子帮选了文科的同桌搬东西，从一班搬去十一班。

　　叶子搬了一摞书酿酿跄跄地上楼，累的刘海歪歪扭扭，随便用手拨拉两下，将那沓沉甸甸的书拍在同桌的座位上，一抬头，心跳却漏了一拍。

　　沈凉坐在文科班的最后一排。

　　他看见叶子，吹了两声口哨向她打招呼。
　　叶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沈凉面前的，她用手撑在沈凉的书上，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死心：“你选的文科啊？”

　　沈凉瘪着嘴巴笑了一下：“对呀，怎么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学文。”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理科学不懂了呗。”

　　叶子有点难过，站在沈凉面前的那几分钟，叶子觉得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知道是气恼还是失望，她的脸涨的通红，红到了耳根。

　　叶子转头向同桌告别：“这个教室好热，我先回去啦，亲爱的同桌，在这里也要努力学习哦。”
　　然后给了同桌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子红着脸走了，十一班真的很热，叶子的心滚烫，连眼泪也是烫的。

　　一班和十一班离得更远，叶子没有机会再和沈凉说话了。

　　印象中唯一一次是在学校文具店，叶子和同班的女生去闲逛，碰到沈凉在买圆珠笔，叶子让他别买手里的那个，不好用。

　　沈凉结账的时候问叶子要不要吃巧克力，叶子说：“我牙痛，不能吃巧克力，我劝你也别吃了，听说吃巧克力会让人变黑，到时候没人喜欢你。”
　　那时上课铃正好响起，叶子被同学拉着跑得飞快，没来得及听沈凉再说什么。

　　后来，那天在场的同学问她：“你喜欢那个男生吗？”
　　“和喜欢的男生这样说话，我都替你尴尬。”

　　叶子那时才后知后觉，以至于后来每次想到文具店的那次对话，叶子都觉得丢人极了。

　　那是叶子和沈凉高中的第二次对话。

　　高中的夏叶子和沈凉，好像两个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鲜少再有交集，后来细细回想，甚至连说过几次话，叶子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再后来，叶子只能偶尔从去学文的同桌口中拼凑出沈凉高中生活的一角，期中考文科第一，好朋友是班里个子最高的男生，没有谈恋爱，同桌是苏仪。

　　叶子很羡慕苏仪，轻易地就可以离沈凉很近。

　　有的人轻易地就离他很近，有的人却努力再努力。从小学到高中，从一班回到到七班，从文到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一个春天到另一个春天，夏叶子永远在追逐，而沈凉从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