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十八岁的恋》烈烈风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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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叶子有时也会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什么时候，她试图踏着沈凉的脚步，跟随他三年又三年。

　　或许是小学三年级开学，叶子踏进新的班级，第一眼就看到第一排左数第三个，那个长的最好看的小男生。

　　或许是五年级，叶子在教室门口摔了个底朝天，坐在地上懵懵地眨眼，班里的男同学都围成一圈嘲笑着敲她的头，人群外的那个男生哭笑不得：“别坐在地上了，快起来。”

　　又或许是六年级，有个男生每周都坐在她面前皱着眉苦笑：“夏叶子，能不能帮我在你家那边的文具店买支笔？”

　　叶子记不清了。

　　小学的那三年，是夏叶子认识沈凉的十几年中，仅有的三年同班。

　　那时候没有小学生会去想离别，叶子也不会去想喜欢究竟是什么。

　　男生们课间聚在一起玩游戏，集五花八门的游戏小卡。女生玩橡皮筋，折爱心，折千纸鹤，叶子手笨，怎么学也学不会，索性扔下被自己揉的皱皱巴巴的粉色彩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叶子的同桌是整个班里最顽皮的男生。

　　同桌和前面的几个人高谈阔论，仿佛班里的事无不知晓，夏叶子就坐在旁边默默地听，企图从中听到某个人的名字，突然手肘却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叶子疼得眉毛拧成了麻花。

　　同桌一脸坏笑。

　　“夏叶子，你是不是喜欢沈凉啊？”

　　“没有！你才喜欢沈凉呢！”

　　“那你上课为什么老盯着沈凉看啊？”

　　三言两语，玩笑间秘密被轻易揭穿，大脑空白，叶子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结节巴巴地提高音量掩饰心虚：“没有！没有！我不喜欢沈凉！”

　　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叶子面红耳赤的否认，同桌只是咯咯笑了几声便继续转身和旁边的人聊天，只剩下叶子一个人瘪着嘴，把头埋在桌上许久。

　　那时候的日子诙谐又让人难忘，夏叶子每每回想起和沈凉有关的事，都会不知不觉羞的红了眼眶。
　　她想起六年级的英语课，她和同桌打闹，不知那天哪来的勇气，趁着英语老师走到后排的间隙，竟然“嚣张”地站起身，手叉腰揪起同桌的耳朵。

　　结局就是二人被眼尖的英语老师抓了个正着，两个人被罚站在讲台。

　　小学的沈凉不太长个儿，座位永远在第一排。夏叶子就被罚站在沈凉正对面，站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被老师数落，叶子臊的甚至不敢抬头。

　　可沈凉却好像突然来了逗她的兴致，全班一起朗读英语课文，沈凉悄悄对她弹舌，顺手打了两个响指，其他人都没听到，只有夏叶子听到了。

　　叶子抬头对上沈凉，皱着眉头凶巴巴气鼓鼓，神情颇有些凶狠，好像在威胁：不许嘲笑我。但沈凉却丝毫不在意，甚至撅撅嘴朝她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

　　再后来沈凉用手撑着脑袋对她笑，求她不要难过，眼睛弯弯，明媚开朗，那是叶子第一次用温柔形容一个男生。

　　叶子在心里偷偷决定，她永远都不会生沈凉的气。

　　3

　　六年级的暑假，叶子有了第一个社交账号，那只企鹅很可爱，叶子开心地添加了每一个同学，小心翼翼的把沈凉放进单独的分组，然后发送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沈凉问她最近在干什么，叶子说少儿频道在放海绵宝宝。
　　叶子问沈凉喜欢看什么，沈凉说他已经不喜欢看动画片了。
　　叶子问沈凉最近在干嘛，沈凉说骑自行车摔断了腿，在家养伤。

　　叶子在空间发了条动态：有一双眼睛让我的世界发光。
　　沈凉在下面评论：什么样的眼睛？

　　叶子没回他。

　　叶子又问沈凉在哪里上初中，沈凉说在本校初中部。

　　叶子和爸妈闹了好几天。

　　按照以往的规律，大部分同学都是会直接升入本校初中部，但叶子的爸妈却决定给叶子转学，理由很简单：这所学校初中部的教学水平一般，耽误女儿考重点高中。

　　夏叶子的理由也很简单，沈凉会在这里上学。

　　叶子爸妈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固执，不仅泪眼婆娑地向他们保证一定不会贪玩，甚至还闹绝食少吃了两顿饭。

　　爸妈最终还是在叶子的软磨硬泡下妥协了。

　　开学那天，学校门口的大榜上贴着分班表，夏叶子两眼放光，到处寻找沈凉的名字，十分钟后又灰头土脸地走进一班的教室。

　　沈凉在七班。

　　不能和沈凉继续做同学，没有顺理成章和沈凉说话的机会，这让夏叶子整整沮丧了两周。

　　转机发生在一个周五下午，夏叶子和同学并排在站牌前等车，鼻梁上挂着同学买来遮脸的大黑框眼镜，没有镜片的那种。
　　叶子隔的老远就看见沈凉朝她走来，书包挎在一边肩膀上。

　　叶子忙问同学自己戴眼镜丑不丑，对方没来得及回答，沈凉就已大步流星地站在她们面前。

　　叶子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框塞回同学手中，抬头却发现沈凉笑盈盈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怎么横生出许多局促和害羞，叶子愣愣傻傻地伸手摸了摸鼻梁上不复存在的眼镜框。

　　她问沈凉怎么还不回家，沈凉说想求叶子借他钱，叶子犹豫了。
　　不是不想借，而是叶子正正好好把这周剩下的零花钱全部花在了文具店里，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新上了许多好看的笔记本，叶子没忍住。

　　“我也穷了，沈凉，你要是没钱回家我倒还可以帮你，再多就没有了。”

　　叶子在书包翻翻捡捡，最终只找到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夹缝里的五元钱。

　　沈凉无奈地眨眨眼，说就用这五元钱坐车回家吧：“下周还你。”

　　后来的一个月，沈凉每周都向夏叶子借钱。他也没有理由，只是含含糊糊地对着夏叶子笑，听夏叶子数落完自己然后把钱塞在自己手中。

　　叶子倒也不亦乐乎，借钱这种事自然是有借有还，这样一来她就每周都有机会和沈凉说话，即使她仍然不知道沈凉究竟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