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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药  南朝的天 ...

  •   晨光熹微,懒洋洋的金光撒进房间里。

      庄晏一身暖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充斥着阳光和生机的窗外。
      鸟儿在枝桠间欢唱,鲤鱼在池塘中愉快地嬉戏,院子边似是种着不知名的野花。每一朵花的花瓣娇艳欲滴,上面浮着昨夜未干的雨露,可庄晏知道,每一株都暗藏杀机。当然,其中也不缺乏掩人耳目的花。

      其实,庄晏还有个花圃,不过谁也不知道。因为那园间种着的是他实验的药材。是否有毒,他也不知道,不过当时想都没想就移植过来,将其种子再次培育、生根、发芽、开花。

      他起身叫了小厮更衣,今日他穿的是玉白色长袍,束着白玉腰带,那腰带上隐约绣着腾云祥纹。他摆了摆手让小厮出去,自己则对着镜子束起了发带。

      少年的手纤细修长,白嫩得感觉都能掐出水来。乌黑的直发太过长且滑顺,竟束得有许些歪斜。懒懒散散的,走出去还不知是哪家文弱书生装成纨绔子弟的模样,定会引得京城名门望族上来提亲。

      不过……今日庄晏并不打算出门。
      但不一定非要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出去。
      庄晏想了想,踏出房门,在屋子后面的花圃细细地看了几眼,将其中的部分无毒的花和不知名的花摘了下来。将无毒部分插入花瓶中,而剩余的花,庄晏则用一个锦囊装里面了。

      庄晏进了屋子,将锦囊放在桌案上。他从书架上拿出原稿经文和备好的经文放在书案上,将一个新的墨块放入砚台,和着清水,细细研磨。
      庄晏的屋子里有一个庄卢送他的生日礼物——金丝雀,庄晏给它取名叫福生。
      这只金丝雀脚上绑着一条细绳,若想挣脱束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养在温室里的鸟儿一但面向暗流涌动广阔的天空又会是什么样的呢?庄晏不知道。
      他拿着一个逗鸟棒逗着福生,引得福生叽叽喳喳乱叫。
      随后,庄晏摆了摆手,“来人!”
      “公子有什么吩咐?”一位小厮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个小厮名叫木阳,是庄晏亲自买来的。和木阳一齐买来的还有叫晨松、余庆。
      晨松和木阳是会武功的,余庆比他们俩机灵点。在庄晏每回悄悄溜出去时,余庆都会帮庄晏打掩护,连萧玖和庄林这么多年都未能察觉有一丝异样。
      “木阳,晨松呢?”庄晏继续逗着福生,“他躲哪去了?”
      木阳翻了个白眼:“在树上装死。”
      庄晏笑了笑。
      木阳心神领会,将脚边的鹅卵石踢起,并伸手抓住,目不斜视地将它扔向一旁的挺拔的桑树。
      那棵桑树在风中微微地摇了摇,一个男子从树上掉落到了一旁的池塘里,溅起一阵阵浪花,引得鲤鱼四处逃窜。
      晨松浮出水面,头上顶着一片荷叶,傻傻地笑了起来:“主子!”
      庄晏摇了摇头,笑着说:“少装,今天你跑腿。”
      “好吧。”晨松从池塘里出来,站在了木阳的身旁。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溅得四处都是,引得木阳不禁皱了皱眉:“你没病吧?”
      “好了。”庄晏温声道。
      晨松刚想开口说话,听到庄晏的声音,便闭口,不与木阳斗嘴。
      “晨松,让余庆把我屋里桌案上的花瓶送去,说我近日抄写经文,面壁思过。”
      晨松正言道:“是。”
      “木阳,走吧。”庄晏给福生喂完鸟粮,将桌案上的锦囊别在腰间,翻窗户木阳离开了。
      晨松看了看砚台里新的墨块,双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故作心疼:主子有点败家啊……!
      他随后摆了摆手,大喊道:“阿庆——!”
      “喊什么喊!我不聋!”
      说话的是余庆,他正从别院走了过来,掏了掏耳朵:“真是的……主子不在的时候你才敢这样。”
      余庆:“主子这回是什么意思?”
      晨松故作神秘:“你猜?”
      余庆对他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要走。晨松见到,急忙把余庆拉回来:“唉……好好好,你赢了!”
      之后,晨松将庄晏吩咐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余庆。
      “走了啊。”余庆将庄晏桌案上的花瓶拿走,带上了门,眯着眼道:“好好看着,别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晨松闻言收起了懒散的笑容:“知道了。”

      太医院。
      庄晏和木阳从太医院的一条小道穿过,来到太医院的最深处。
      木阳脚尖一点,便藏匿了起来。
      庄晏轻轻推开了门,看到面前有一个被黑暗笼罩了半边身子的人。
      “刘兹。”庄晏叫道。
      刘兹是左侍郎的儿子,外界传闻他游手好闲,但他早已在外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太医院最深处的房子就是刘兹让手下托关系借来的。他比庄晏没大几岁,却跳脱得像个孩子。
      “嗯。”刘兹转过身,将手里的一封信帖微微抬起,示意庄晏查看。
      庄晏接过刘兹手里的信帖,将它收了起来。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把它放在了药坊。”刘兹神情沉重地说道。
      庄晏:“走吧,先去取吧,有什么事一会在说吧。”
      “嗯。”

      药坊。
      刘兹推开了门,看着暗黑的环境,向四寂看了看,确认没有人 ,才让庄晏进来,关上了门。
      “这是你要的绮寒花,这东西极寒,我搞这东西的时候成费劲了,你要它干嘛啊?”
      “救人。”
      “救人?”刘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是说……他?”
      庄晏沉默不语,将锦囊中的药草放入药炉中。
      看到这,刘兹忍不住说道:“你是把我这当药坊还是实验室啊,啊?!”
      庄晏闻言抬起头看向他,缓缓地说道:“有区别吗?”
      “这又不是你的……”庄晏小声嘟囔道。
      刘兹顿时哑口无言。
      “我要的东西呢?”庄晏将药炉盖上盖,放在火上,进行烹药。
      “你要的东西……”刘兹想了想,“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实属抱歉,”
      刘兹顿了顿,皱着眉头说:“我查探的时候收到多方面因素的阻隔,冥冥之中像是在警告我们……”
      “不过……你查它干什么啊?我感觉你要查的东西挺危险的,尽量还是不要查了。”刘兹沉思道。
      庄晏:“有一次他出来了。”
      刘兹听到后,瞳孔急骤收缩:“什么?!”他又看了看庄晏,“你……没事吧。”
      “没死。”庄晏皱了皱眉,言简意赅。
      刘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势力不仅强大,而且秘密也知道很多……
      “云机阁!”刘兹大叫起来。
      庄晏将煮好的药草倒了出来,一贯平静的他,也不禁愣了一下:“江湖势力?”随后他又笑了笑,
      “这南朝的势力可不太平啊。”
      “云机阁……我会想法子的。”刘兹抚着下巴。
      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庄晏嗅了嗅,走到药坊里的储物室,拿出了茴香,将茴香放入药炉中,再次烹饪了起来。
      “哦,对了,现在的朝廷也不安稳啊!”刘兹感叹道。
      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景咸帝在位五年,勤勤恳恳,但太过心软,太后外戚干政,景咸帝不为所动。严家从先帝开始就支持太后 ,现在风头正盛。”
      刘兹顿了顿,又说到:“景咸帝名字说得好听,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之前,有一个官吏贪污,严家硬生生给压了下来,而且跟严家对着干的官员都被严家给拉下马了。这回泸州流民众多,又不知道该怎么闹呢。”
      “孙家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也没站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幺蛾子。”
      庄晏将烹好的药放入水壶中,收了起来。
      “你放那里干嘛啊?”刘兹疑惑地问道。
      庄晏似是没听到,越过刘兹问的问题,悠悠地说道:“先帝五个皇子,凭什么景咸帝就能登上帝位,其他四个皇子哪个不比他强,怎么他就落了个好?”
      “所以……景咸帝在准备放大招。”
      “严家,将会是第一个拿来示威的。杀鸡儆猴,这招不错。孙家怎么可能在不站队的情况下活这么久,严家针对孙家的次数可不大多,皇帝也会起疑心的。”庄晏笑了笑。
      刘兹颔首表示同意:“前段时间孙家将他们家的女儿送入宫,然后又将一个女儿暗中嫁给严家儿郎,所以孙家是出了什么事……”
      “孙家要不就是意见不合,要不就是同样被视为眼中钉,因为皇帝最开始是慢慢削弱孙家势力,借孙家之手打严家。到那时,孙家只能依附于他人。皇帝有三个儿子……他们这算盘打得不错,不过太后会怎么做呢?”
      “所以,太后将是最后的赢家……”刘兹默默地说道。
      庄晏走到外面,看向有一丝阴云的天空:“南朝,要变天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庄晏摆了摆手。
      “唉,别别别!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刘兹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皇上私下找太医,要为谢将军疗伤。你之前不是弄过一个‘庄太医’的名讳嘛,你以前也就出过几回诊,受诊人也尽不相同,所以让你去。”
      庄晏疑惑地看着他:“谢喻柏?昨天挺精神的,看不出来哪有病。”
      刘兹送了送肩,摊手道:“我怎么知道,可能皇帝要变相的监察谢将军吧。”他神秘兮兮地看着庄晏说道:
      “你挺孟浪啊!”
      庄晏握紧了拳头,向刘兹脸上砸去。
      “木阳!回家!”
      “是。”
      木阳从树上跳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刘兹的脸,摇了摇头:真是闲的。

      庄晏房中。
      “晨阳,我走之后有何异样。”庄晏背手道。
      晨阳:“主子,无任何异样。”
      “嗯,下去吧。”庄晏摆了摆手。
      蜡烛在屋中燃烧,发出“桀桀桀桀”的声响。窗外“轰隆隆”的下起了雨,庄晏依稀听到屋檐下有仆人低声细语:“这天真是的,说变就变啊,之前还晴天呢。”庄晏打开信,看完了就将它烧掉了,火焰滋滋作响,火光在庄晏眼中熠熠生辉。

      是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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