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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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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雨稍微小了一些。
两人的头发也都干的差不多了,只有发尾还有点是湿气。
屋里头点着炭盆,其实还是有点闷热的,陈凛干脆搬了两个竹凳子,两人坐在屋檐下吹吹风,散散热气。
酒楼就快要开张了,陈凛趁着这会儿问了问叶宝清的时间。
叶宝清算了算,今天是四月初三,到四月十三号刚好是自己休沐。
“我那天刚好休息。”
陈凛是五天一休,那天刚好也是休息,便道:“那我到时候去宫门外等你一起好了。”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告诉我位置,我直接过去也行的。”叶宝清说道。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刮起一阵风,雨水打了进来。
陈凛反应快,一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但是叶宝清被拖地的裤脚绊了一跤,重心不稳,直接朝陈凛身上扑了过去。
陈凛身后是空的,他也没想到叶宝清会扑上来,一时没控制住,两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叶宝清摔在了陈凛的怀里倒没什么,可怜在底下当了人肉盾的陈凛,那是扎扎实实撞到了地面上。
叶宝清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起身将陈凛扶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摔倒哪里了。”
陈凛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但他还是尽量忍住,让叶宝清扶着他回了里屋。
陈凛忍着痛将上衣脱了下来,趴在床上。
只见他后背一片淤青,还带着一些细碎的划痕和血丝,特别的刺眼。
叶宝清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陈凛扭头就看见叶宝清惨白的脸颊,知道他是吓到了,安慰道:“这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那边那个柜子里有伤药,你帮我拿过来。”
“然后再去打盆水。”
叶宝清这才回过神去准备东西。
因为后背有伤口,所以暂时不能涂药酒,只是用布占着水轻轻擦拭干净后,将药粉轻轻撒在那些破口上,等伤口好了再涂抹药酒消淤。
陈凛虽然没有出声,但看着那紧绷的肌肉,叶宝清知道,他是很疼的。
“对不起。”
身后传来有些内疚的声音,陈凛笑道:“这不怪你,要是我不拉你,你也不会绊倒。”
“可你拉我也是因为想帮我避开雨水。”
看他实在疼得紧,叶宝清一边撒药粉,一边俯身往伤口上吹风。
小时候他受伤的时候,阿娘也是这么做的,会舒服一些。
陈凛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阵凉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凛的背部特别敏感,平常他自己都很少碰。
此刻对方温热的鼻息拂过背后带来的热流,还有那掉落的发丝时不时划过皮肤带来的痒意。
这些感觉不断刺激他的神经,真是要命!
“那个”陈凛哑着声音说道:“我感觉好些了,要不你帮我倒杯水吧,就在外头桌上。”
等叶宝清走开,陈凛这才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是躺着的,要不然那真的是太丢人了。
此时已经快过午时,还差一刻就到未时了。
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陈凛平时不怎么烧饭,家里只有白米,其他什么也没有。
叶宝清就煮了一些白粥,两人对付着用了一些,填填肚子。
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不知不觉就快到酉时了,外头的雨也停了。
叶宝清要回去了,迟了就赶不上宫门下钥的时间了,否则第二天就得卯时起身赶回去。
在外头换好衣服,叶宝清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陈凛不方便起身,便道:“好,你把那把伞也带上吧,省得半路又下雨。”
“好。”叶宝清道。
陈凛家门口。
李珏手里提着东西,正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
一个长相清冷的男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叶宝清就见一长相凌厉的男子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势。
李珏只当他是陈凛的朋友,便开口问道:“请问这可是陈凛的住处?”
叶宝清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对方,询问道:“你是?”
“嗯,陈凛的一个同僚。”李珏自然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说了一个假称。
叶宝清并不放心,便领着此人进了院子,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进了屋子,李珏就看见陈凛正趴在床上,背上一片青紫。
“你这是怎么了?”
陈凛倒是意外,没想到李珏会凑这个点来。
他举手示意道:“不小心摔的,怕是不方便起来,李侍郎还勿见怪。”
侍郎?哪部的侍郎?
叶宝清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疑惑。
不过看来他们的确是认识,他便向陈凛打了个招呼走了。
屋里这下就只剩下陈凛和李珏两人。
陈凛虽然救了李珏的儿子,但二人也只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
李珏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还是陈凛先开了口,“李侍郎怎会今日来,不需要去祭祖吗?”
李珏:“我家祖坟在安林乡下,有族人代为祭拜打扫。”
嚯!还是一个大家族啊。
“你这个背是个什么情况?”李珏问道。
陈凛总不能告诉他是当人肉垫才摔成这样的吧,干脆说是早上去扫墓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山路泥泞,的确是容易摔跤。哦,对了,这些是我和家父的一点谢礼,以后你有什么需求,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尽量帮忙。”
人家救了自己儿子一命,这点东西自然是还不清的。
那日陈凛拒绝了他的意见后,他便回家同父亲商量了一番。
既然陈凛对于官场没什么想法,那就多送些礼品,就当交个朋友。
陈凛的背景他们自然是调查过的,一个没有后台的藏书阁守卫,他们李家与他有些交集也不会有人多想。
对于陈凛而言,这就是等于多了一个靠山,他当然是乐意的。
“既如此,我有个朋友开了一个酒楼,四月十三号开张,不知李侍郎可有时间光临,到时候我请你吃个鲜。”
陈凛邀请,李珏自然不会拒绝,“那日我若是得空,一定去捧场。”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李珏便起身离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陈凛中午吃的晚,这会儿倒是不饿,只是今天话说的有些多,口有些渴。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突然看见地上有一颗红珠子,用一条红绳绑着。
看红绳的长度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李珏只来了一小会,而且只是坐着,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这时,陈凛想起白天叶宝清在里头换衣服,估计是那时候掉的,便想着明天进宫还给他。
另一头,回到宫里的叶宝清发现自己脖子上的红珠子不见了,一下就慌了神。
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之物。
难不成是掉在外头,还是陈凛家里?
可现在也没法确认,他又在宫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叶宝清此刻恨不得飞到陈凛家里去找,可惜他出不了宫。
这一晚上,叶宝清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不是红珠子就是白天发生的事情。
他翻来覆去一个晚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