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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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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闲来无事的众人就聚在茶馆一起聊八卦,全当打发时间。
“听说了吗?那位号称醉心诗词书画的四王爷雅亲王叛乱未遂,被抓啦!”
“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有个亲戚是前军都督府底下的,还能有假,就五天前的深夜里的事情。”
“这外头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竟然是叛乱!”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
男子说的绘声绘色,就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陈凛和叶宝清坐在茶馆楼上的隔间内,今日并不是休沐的日子,他二人为何会在这里?
这是就要从雅亲王叛乱那天说起。
其实在此之前陈凛就已经收到了李珏的提醒,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言语间还是带有一定的指向性。
怪不得围猎他们被困一天后回去,秦贺会如此关心。
秦贺叛乱那一夜正好下起了暴雨,雨水冲刷了地面上的血迹却冲不去空气中的血腥气。
陈凛那天正在藏书阁值夜班,白天的时候李珏告诉他叶宝清的户籍已经弄好了。
他当时还想着到时候找什么办法让叶宝清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消失在宫中。
没想到当夜便发生了骚动。
藏书阁位置较为偏僻,他们也是过了许久才发现宫中发生了变故。
前头已经是杀红了眼,听说当时左军都督府的都督也是叛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倒向秦贺。
但很可惜,郊外屯扎的驻军很快便收到了皇帝送出的兵符以及圣旨,或许皇帝一直都是防备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弟弟。
从李珏不断查到的线索当中,皇帝早就有所警觉。
局面很快便扭转。
陈凛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这件事却是一个好机会。
宫中兵变,无论那方胜,死人是在所难免的,那么没了一个宦官也不会有人多注意什么。
前头皇帝也已经控制住了局面,陈凛趁着夜色带着叶宝清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他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打翻,营造出一种混乱的氛围,以免惹人怀疑。
此时各个城门的守卫都十分的严格,叶宝清告诉陈凛,靠在露华宫外的宫墙有一个狗洞,那里可以出去。
陈凛一开始内心是拒绝的,但想想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
果不然,陈凛的身形高大,在钻狗洞的时候可是废了不少劲儿。
叶宝清出去倒是容易,蹲在一旁看陈凛的笑话。
陈凛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模样,只当没看见,拉着叶宝清就往家里跑去。
后头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只是后来李珏有跟他透露过一小部分。
秦贺最后被捕的时候的状态其实是有些癫狂的。
DU品的事情是他做的,他这么做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毁掉南吴朝。
具体是什么李珏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到后来皇帝便把秦贺给带进议政殿,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只知道好像跟他母亲的死有关。
当时他一说到这个皇帝的脸色便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立马将其他人赶了出去。
总而言之,就是叛变失败了,秦贺也被抓了。
而叶宝清也已经拿到了他的新户籍,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再去办路引,去江南。
京都城的店陈凛打算就交给江诚一家打理。
宅子他并不打算卖掉,以后说不准还要回来的,吴叔和孙夏两人便住在这里不用搬家了。
明明太阳早就已经下山,外头依旧是热的不行,知了也是叫了不停。
陈凛和叶宝清坐在院子里乘凉,手里还捧着刚从井里拿出来的大西瓜。
艾草燃烧飘起一缕缕的青烟带着独有的气味,驱散了蚊虫,让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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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和叶宝清在京都城过完中秋节后便动身去江南了。
宅子早早就已经选好,就在清州城一个叫三锣巷的巷口,一应的物件也都先买好送过去了。
刚到的那几天,他们两个人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整理,足足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四周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也都是小康家庭。
这几日看着陈凛他们搬进搬出的,也都好奇得很,有事没事就路过看看。
只见是两个男子,一个高大俊美,一个清朗俊秀,想说是兄弟吧,长得一点也不像。
不过看样子家境还是不错的,这么多物件可值不少钱呢。
才来不到两个月就有人上门询问两人的婚嫁情况,惹得陈凛是苦笑不得,只推说他们二人都已经有家室了。
这个宅子比原来在京都城的多一进,总共是两进两出,不过他们两个人基本上只在一进院里住着,后头大部分都是用来堆放杂物了。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已经结果子了,不过还没有熟,估计还得再过一个月才能吃。
江南多雨,比京都城要湿冷些。
叶宝清本身也比较怕冷,陈凛特意在冬季来临前亲自在屋子里盘了一个炕,这样叶宝清冬天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冷了,屋子里还能保持一定的干燥,湿气不会过重。
今年过年只有他们两人,门口早早就挂上了红灯笼,虽然只有两人,但他们并不觉得冷清。
叶宝清的脸颊已经有些微红,陈凛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是让人沉迷的温柔。
外头有人在发炮竹,噼里啪啦的,热闹得很。
两人一起守岁,一起踏春,一起躲在家中度过炎炎夏日,秋季采摘院子里的柿子,还能在冬日里烤着火,看着漫天飘舞的雪花。
一年四季,都有彼此的陪伴。
他们都很知足,也特别珍惜这样的生活。
后来他们每年都会上一趟京都城,看看江诚他们。
江文成婚的时候,陈凛和叶宝清也都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五年。
“陈凛,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宝清的身上满是水渍,看着在一旁装无辜的陈凛,他是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小心的。”
陈凛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明明是故意的,道歉说得比谁都快,态度诚恳,叶宝清是想骂也骂不出来。
气得他一把将水桶里的水泼在了陈凛的身上,转身便回了屋檐下。
这样的场景每年的夏天都要来上这么几回,陈凛可算是乐此不疲。
回回将人惹生气,又要死皮赖脸地哄人家,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
见人走了,陈凛跟在后头。
“宝清,我们中午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就你?”叶宝清微微扭头,眼神略微带着一丝不信任,“还是算了吧。”
陈凛嘿嘿一笑,“的确,我做的一般,那要不你做?”
这话绝对是故意的,叶宝清气笑了,瞥了陈凛一眼,淡淡道:“饿着吧,中午没饭吃。”
“别呀,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陈凛这几年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叶宝清根本不吃这一套,自个回屋去了。
陈凛赶紧跟了上去。
“要不这样,我啊........”
陈凛的声音渐行渐远,只能听见屋外的树梢上知了不停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