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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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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一个晚上的风,陈凛的脸都已经麻木了。
他跟另一个白班的侍卫交了班,出了皇城便往早点摊走去,买了三个热乎乎的大肉包边吃边走,等到自家门口时,手里的肉包就只剩下半个。
陈凛的家是个一进一出的小院子,门打开正对面是用灰砖砌起来的照壁,大小跟正门差不多,绕进去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地上还有没化开的雪。
正中间是客厅,左侧有一间主卧,还有一间厢房,右边两间屋子,一个是厨房,一个则是一间空屋子。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杂草,主卧的边上有一棵桃树,这会儿是冬天,树上连个花苞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枝杈延着主卧开着的窗户钻进了屋子。
陈凛解决完手里的包子,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休息,不过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安稳。
这一觉就睡到了未时三刻,外头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里,打在了陈凛的脸上。
睡了那么久,陈凛倒是有些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他穿上了常服便出了门。
外头这会儿下起了雪,街上还是有不少摊贩在吆喝着,偶尔有顾客询问,他们也是殷勤得很,希望能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多挣些钱,好给家里的妻儿父母添置衣裳。
陈凛随便找了一个馄饨摊,收了伞坐了下来。这时已经过了饭点,摊上只有他和另一桌客人。
“老板,一碗肉馅小馄饨。”
“好嘞,晚娘,下一碗肉馅儿馄饨。”老板一边收拾着桌边爽利地应道。
站在热锅旁的老板娘掀开一旁的白布,底下是一个个胖乎乎的小馄饨,透着粉嫩的肉馅。
揭开锅盖,蒸腾的热气从锅里飘了出来,老板娘将馄饨下了进去。
没一会儿,一碗鲜香扑鼻的馄饨就送到了陈凛的桌上。
正吃着呢,就听见隔壁桌的两人将碗摔在桌上,大声喊道:“老板,你这碗里怎么有只苍蝇!”
陈凛闻声望去,那人碗里已经空了,只有少许的汤水以及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苍蝇在扑腾着。
陈凛笑了一声,看来这人眼神不好使啊,都吃完了才发现有只苍蝇。
老板自然是知道是他们做了手脚,要不然也不会吃完才说,但也没有办法,只是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那我把钱退给你们吧。”
可那两人不依不饶,骂骂咧咧,“你这吃食不干净就这样算了?你这样还想做生意?我们要是吃坏肚子怎么办?”
这分明是想敲诈呀,老板虽然不想惹麻烦,倒也是有几分骨气。
“你们这摆明了是要讹钱!”
那两人一听老板的话,起身一脚将矮桌踢倒,其中一人刚想伸手抓老板的领子,便被陈凛一把摁住了手腕,稍一用力,只见那人疼得直抽气。
“疼疼疼!快松手,你他娘的快松手!”
陈凛就跟没听见一样,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几分,那人立刻惨叫连连。
另一个人见状,便拿起一旁的一根木棍挥了过去,被陈凛一脚给踹出了摊子,摔在了路中央。
周围的摊贩紧紧护着自家的货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
一旁的老板娘也是害怕的躲在自家男人身后。
陈凛冷冷地说道:“没完了是吧,东西都吃完了才说有苍蝇,既然眼睛不好使,那就不用留着了。”
说着他便拿着一只筷子往小混混脸上袭去。
小混混一听,吓得脸色发白双眼紧闭,两腿发软,整个人挂在陈凛的手臂上,求饶道:“好汉,好汉饶命!”
陈凛本来也没想真动手,就是吓吓他,他用筷子轻轻拍着小混混的脸:
“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里,要不然...........”
话虽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小混混吓得直哆嗦,“是是是,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凛这才放了手,两个混混自知是讨不到好处了,便恶狠狠地看了摊主一眼,陈凛眼睛冷冷一扫,两人便作惊兽状离开了这里。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身后传来老板的道谢的声音。
陈凛回过身,看见老板满是感激地站在一旁,却是神态自然,一点也没有小商贩的局促。
“无事。”陈凛说道。
桌上的馄饨已经有些坨了,陈凛匆匆吃完,就放下铜钱准备走人。
却被老板拦了下来。
“公子,您帮我们的忙,这钱我们可不能收。”说着便将铜钱递给陈凛。
陈凛却没有伸手接,只是说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挣钱不容易,还是好好收着吧。”
可老板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话不是这么说,今天要不是您,我们赔的可就不止这些钱了。”
他也不管陈凛要不要,硬是将钱塞进了陈凛的手里,便自顾自地收拾起砸坏的碗筷。
陈凛自然是没收这几个铜钱,将钱放在了桌子上,拿了伞便走了。
两夫妻忙活着,并没有注意到陈凛的动作。
晚娘正准备去收拾陈凛的桌面时,发现桌子上的几个铜钱,叫了一声,“当家的。”
江诚看到桌上的铜钱一愣,随即笑道:“这个公子倒是个实心肠。”
酉时五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陈凛从没想过和这个叶宝清第二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景。
看着神志不清,满脸通红靠在墙上的叶宝清,陈凛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询问:
“你怎么了?”
不过手刚伸过去,便被叶宝清死死咬住。
那是真下狠口啊,没一会就见血了。
陈凛忍着疼痛,准备用另一只手将他的嘴巴撬开。
当手指触碰到叶宝清柔嫩的唇瓣时,陈凛的视线不自觉停留了片刻。
随后便撬开对方的牙齿,将手指拿了出来。
别说,看起来挺轻瘦的人,嘴上的力气倒是不小。
而叶宝清的反应则很不对劲,身上虽然发烫,但却不是发烧,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令人耳红的声音。
陈凛只观察了几眼,便看出了叶宝清的症状。
这,哪个缺德的给下的春/药?陈凛皱着眉头想。
叶宝清长得清冷,在这一众妖里妖气的太监里头反而显得扎眼,难不成是有人想硬来?
可叶宝清更本不给陈凛思考的机会,陈凛刚迎着冷风过来,身上的温度低,在他眼里,陈凛就是个可以降温的大型冰块。
叶宝清这会已经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觉得浑身滚烫难耐,抱着陈凛不肯撒手,哪还有刚才那股狠劲儿。
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叶宝清缠着自己不放,陈凛有些无奈,抬手直接将人给劈晕了,这才消停。
要是个正常的男性,倒是可以想办法疏导一下,可叶宝清是个太监,陈凛只能是将他打晕。
随后将人抱进了屋子,从外头取了雪水给他降温。
屋内只有一盏烛台,上头的蜡烛要灭不灭的点着。
陈凛低头看了眼还在渗血的手指头,笑道:“小崽子,长得挺好看,脾气倒大。”
陈凛原本的年纪也有三十八岁,叫叶宝清一声小崽子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出去门口待着了。
夜间,外头的风雪渐渐小了些。
等到天亮时,雪就完全停了。
叶宝清醒来后便觉得后脖子一阵阵的酸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心里一慌。
但身上除了脖子有些疼意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也就放下心来。
叶宝清出来时并没有看见陈凛,而是另一个守卫。
他想起自己昨天失控的样子,想起陈凛的带着暖意的关心,以及他咬着陈凛手指不放的场景。
不觉有些心虚,人家好心帮他,他却把别人给咬伤了。
傍晚,叶宝清怀里揣着一瓶药粉,想着等陈凛来了给他,算是道谢也是赔罪吧。
但是今天来的却是另一个守卫。
叶宝清只能先将伤药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