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金都,皇帝对远在西北的杨定萧时时监视着,他如何去的南疆,他都一清二楚,不过他没有派人去阻拦,毕竟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好,容忍杨定萧出去也算是他的弥补。

      门外的近身太监在吆喝:“太子殿下安。”

      皇帝将面上的神色敛取,没一会儿,太子踱步进来,屈膝下跪请安:“父皇。”

      看着太子低垂着脑袋,皇帝气不打一出来,随手翻到一本文书向他挥去,“孤不叫你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太子面对皇帝还是个懦弱无能胆小,迎着盛怒,他不敢躲开,任由书册打在身上。

      等皇帝身边的太监给他端了一杯茶水,皇帝大口喝下,长嘘一口气,看着不怎么生气,太子才唯唯诺诺地说:“是儿子的不对,但事后儿子亲眼瞧见那女子把避孕汤药喝下去的!定是那管事,敢期满我,偷偷将药换了!”

      皇帝一直都知道这个儿子多年来被皇后给惯坏了,做事蠢笨不说,连大小轻重都分不清。

      “我看你真的是被皇后宠坏了,当年就该一道把你送到杨坤手底下教育,慈母多败儿,孤将来怎敢放心把皇位交到你手中!”皇帝恨铁不成钢地气急道。

      太监上赶着扶着陛下的手臂,好声劝说:“陛下啊,别把自己的身子给气着了。”

      太子不发一言。

      趁皇帝没将视线扫过来,目光测测地盯着他。他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把皇位传给他,暗下肯定觉得他愚昧可笑,瞧不起他,觉得他那些儿子更适合当皇帝!

      陈郢阴暗恶毒地想,当年如果不是父皇自己处处留情,让母后一个人拖着自己,连吃饭都是问题,何至于让他像如今见识浅薄,处处不如其他皇弟!

      皇帝闭着眼,抬眼去看地下不知错误、不愿悔改的太子,心中郁结,他指着他,怒骂:“你知道朝上来弹劾你的文书有多少吗?!大臣们又是如何说你的!”

      陈郢冷笑,还能说什么,不就是些难听的批评。

      皇帝瞧他死不悔改的德行,道:“他们说你胆小怕事、无作为、还尖酸愚钝!不适合做太子!”

      太子听了,脸色一沉,“所以你要废了我?!”

      皇帝被他的话气得半死,失望道:“你以为这么多年没有我的支持,你能在这个位置坐这么久?!”

      陈郢闻言更觉可笑,不过是觉得其他皇子当了太子,无法被你掌控,而他最好控制罢了,说那么多父子感情,也不觉得虚伪,在皇室谈情感,当他是傻子吗!

      看着逐渐年老的皇帝,以及陈允说过的话,他本还有点害怕产生的迟疑,此刻也被皇帝的怒斥给烟消云散。

      太子突然变了个表情,眼睛使劲挤,终于是挤出点眼泪出来,他抬头看向皇帝,悲痛欲绝地说:“儿知错,求父皇能帮帮儿啊!”

      皇帝不可能放着他不管,今日也只是要敲打他一二,见他哭得惊天动地,也没了心思责罚他,只说:“下次不要再犯,闹出青楼女子怀出皇子的笑话。不然我废了你不可!”

      太子竭力忍住气,从牙尖冒出一道笑来,道:“知道。父皇别气,我前些时日找了一位医师,据说是天降后人,父皇您的头痛说不准能叫他治明白。”

      皇帝不疑有他,淡淡点头算是答应。
      头又开始痛起来,他挥退太子,太监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来替他按额头。

      太监之前还是个在外打杂的,但遇上皇帝头疼,巧幸按了一回,得了陛下赏识才到如今的地位。

      现在太子寻了医师,那他得在其他方面得陛下喜欢才好,不然回了之前的地方,可就真的生不如死。

      太监边按着皇帝老爷的头,边思考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
      存清和陈渂一起回的勇毅侯府。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存清将计划和父亲、母亲说过,但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杨坤也一直想要找一个机会亲自和陈渂商谈。

      陈渂搭载在存清的马车上,也足够掩人耳目。

      城门外的守卫也只把他当作存清的一个小厮,看了一眼,便叫他们进了城门。

      如今城里传勇毅侯府弄丢防布图的事沸沸扬扬。

      存清只是从这旁边过,就听到了来来往往的声音。
      不止是杨府的事,还有太子的事。

      陈郢虽然行事荒唐,但到底也清楚把做过的事情解决好,一个平民女子,怎么敢突然挺起大肚子,在街上嚷嚷。

      这一切看着巧合,却一步一步安排好了的。

      只是这背后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存清却不知道。

      她看向陈渂:“你知道吗?”
      背后之人。

      陈渂笑着拉着存清,逼近悄悄在她耳边低语:“棋子步好,他现在应该是要收网了。”

      存清知道陈郢想要勇毅侯府失势,他已经引导了百姓知道风声,那离陛下知道将杨家下狱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之前说过,只有陛下知道了暴怒下不管父亲辩驳就直接落监狱,到底要发生什么大事才能叫陛下不听任何解释就要杀父亲?”存清问。

      陈渂依旧压低了声音,道:“乌兹作乱,十六王子拿到的图纸虽然是假的,但以他们的能力,查到一城守卫所在不是难事,或者说,乌兹早就发现其中一些军营所在,防布图在不在、真不真都不会影响战事爆发。”

      存清深想下来,觉得细思极恐,“不影响乌兹作战,那拿回防布图的十六王子呢?罪责难逃,那么和他一起的公主,岂不是跟着一起受罪?”

      陈渂想起杨定萧和公主的渊源,道:“确实如此,但十六王子怎么说也是国主的亲儿子,再如何也不会死,公主作为他的妻子,留下性命也不算难。”

      存清知道这些只能添加忧伤,以她的能力根本帮助不了现在已经在乌兹的公主。

      看着少女满目愧疚,陈渂顿住,她是为了公主,所以才这样的难过?

      存清将头扭到窗外,忽然陈渂碰了碰她的手,微凉的触感让她一惊,“你想要干嘛?”

      陈渂感觉到少女被他吓到,缓缓收回手,道:“我可以帮她。”

      存清自然晓得这个她是谁,但是这件事并为在她之前和陈渂商量合作事情的当中。

      “你想要什么?”

      陈渂眼睛炯炯地看着她,想要把她吞进去一样,他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可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他说:“我要你爱我。”

      不是局限于人与人之间的喜欢,而是不可磨灭的爱。

      陈渂想要她爱他,想要看见她对家人的担忧和关爱挪到自己身上几分,让他也体验一下永恒的幸福和温暖。

      存清诧异地看着他的笃定,“就这样?”

      陈渂贴近她,再次确认道:“就这样。”你必须爱我。
      “好。”

      存清觉得这个要求压根不算要求,不过是一个答应而已,更何况她对陈渂也算不上清白。

      “记住你的回答,我的要求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陈渂与她拉开距离,富有深意地说,“不要后悔。”

      她坚定不移道:“不会后悔。”

      回到勇毅侯府。
      杨坤喊了陈渂进到书房,存清和母亲在外面等着。
      聊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杨坤脸上含笑,把陈渂好好的送走。
      存清和杨氏有些迷糊,等陈渂走后,跑到书房去问:“爹,你到底和他谈了些什么?”

      杨坤神色自若,面着妻儿,切切道:“既然陛下想要除掉我们,那我为了亲人,又何怕失去忠义!”

      存清听了这句话,也晓得了父亲的决定,徐徐告退后,将时间留给了母亲。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大臣联合起来要弹劾父亲。

      皇帝那里也听到苗头,虽不知背后的人是如何操控的,但在在那一日,父亲下朝之后没有回府。

      隐约中,存清和母亲也感知到风雨欲来。
      杨栩若许久未见,在此时也出现在大堂。

      她没带丫鬟,存清正打算叫她坐下,她却当着杨氏和存清的面突然下跪。

      杨氏并不知道防布图是她拿走的。父亲也没打算告诉杨氏。但她这些时日夜夜难眠,觉得心中有罪,做不到一切没发生那样心安理得地装傻。

      她跪着爬向杨氏,指尖捏住裙摆,眼眶红润,随后朝着杨氏行下大礼,她哽咽道:“母亲,栩若有罪。”

      存清听着这句话,想到些什么,连忙屏蔽了周围的下人,“你们把门关上,出去等着。”

      杨氏被杨栩若吓了一大跳,她从未收到这样的大礼,这二女儿虽然怯懦,但对她也是打心底地不喜欢,往日柔柔弱弱,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但私下可是说过她不少回。

      杨氏知道,但懒得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现在对她不喜的人竟然一见她就跪,实在是见鬼了。

      “你这是做什么?!”杨氏的语气算不得好听,但杨栩若还是跪着,她哭兮兮地看着,嘴里不断念叨着,“我错了。”

      存清将她弄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哭哭啼啼的,谁听得清?”

      杨氏也如此说。

      杨栩若站起来,泪将妆都哭花了,“是我将防布图泄露,父亲没回来一定是被陛下抓住了!高昝说要帮我,连父亲都不行,他怎么能呢!一定要阻止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勇毅侯府。这所有的都应该我去承担!是我连累了你们!”

      杨氏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是气的,她怎么能不气!

      杨氏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你以为你一人的错便是你一人能够承担起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乌兹的大军已经压到北疆边境,战争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若是……若是……之后一路打进大金,那些人命便全部有你的推进!”

      杨栩若见识浅薄,她不知道,她当时只是为了让崔格惩罚一下姐姐,况且崔格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惹出这么大的祸。

      杨氏也是有些疲惫,因着计划,杨坤已经在牢里呆上了,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为以后,但进去要守的一些刑法并不能逃脱,而这些伤都是因为杨栩若,她是杨坤的女儿,杨坤包庇她不能说什么不好。

      但她归根结底和杨栩若毫无血缘,心里也不会在知道这样的事还能笑脸相迎。

      杨氏指着她大骂道:“我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你个白眼狼!”

      存清安抚着杨氏,“娘,别气了,如今事情已经定局,现在多说无益。”

      杨栩若没被杨氏的责骂而妒恨,她知道这些是她该受的,她企图弥补一点地说:“让我去吧。我去请罪,要杀就杀我一人。”

      杨氏嘲讽道:“此罪连诛九族都不算严重!你不如早些嫁出去,免得我勇毅侯府多你一个叛国分子,有辱家风家门!”

      “对不起,对不起。”她碎碎念念道,“阿姐,是我的错。”

      存清皱眉,默默地看着她,“之后,你还是离开吧。”
      话音刚落,府外便传出兵甲的声音。

      杨栩若听着外面的动静,要哭不哭,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错了认错是好事,但你造成的后果并不能因为这个就能当作没有发生。”在士兵破门而入的前一秒,存清对她说。

      如果陈渂没有告诉她,或是陈渂之前没有将真正的防布图调换,又或是陈允将防布图从江南送到存清手上的时候,皇帝已经发现,勇毅侯府没有弥补的机会,死路一条,这都是因为杨栩若。

      存清同样做不到笑着去原谅她。

      士兵将杨家封锁起来,把几人关在大牢。
      存清将藏在袖子的银子递给压住他的士兵手里,她问:“将士可告诉我,父亲现在如何了?”

      收了好处,她问的又是这样简单的问题,士兵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小姐放心,将军受过刑法,二皇子已经派人为其治疗。”

      存清和一旁的杨氏、杨栩若听见松开口气。

      她们被带到一间牢房里一起关押,没见着父亲,但因为先前那位士兵的话,也不担忧。

      可杨栩若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此刻还是惶恐不安。

      存清不想说真相,就算知道到最后会有人来救她,她还是带着恶意地想要让她感到恐惧,从而真正意义上的悔过。
      -

      靖王府。
      陈渂听着高昝口中的话而感到诧异,他缓了缓,才开口问他:“真的想好了?”

      高昝露出些释怀的笑容,“人生自古两难全。”
      他是商户出生,自小见识了那些官宦子弟对他的嘲笑和鄙夷,便发誓要考取功名,叫他们好好瞧瞧。

      起初家中人觉得官场险恶,不愿叫他去,可当时的他心意已决,没有谁能够劝得下。

      就凭着那一腔抱负热血,他一路披荆斩棘,在入朝为官之后搭上陈渂这条线,仕途辉煌,在老家,就算是县老爷也不敢为难家人。

      “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你多年所求?”陈渂还是惊奇。

      高昝却早就想清楚了,他决绝道:“多年来,我想要的都悉数得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如今想要的,与当年相斥,自然要两难选择,如今选她,是我的选择。”

      陈渂看他眼神坚定,他也不是个要非逼着他离开的人,“好。”

      高昝知道他的情绪不会有变化,也没猜到竟然如此冷淡,不过转念一想,他向来如此。

      他和陈渂一直以来也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多余深刻的感情。

      “只可惜,你帮我到了高位,我却还未完成你的大业。”

      皇帝知道他是陈渂的人,除掉他,让陈渂没有翻身的机会,再打压右相,是上头这几年最喜欢做的事。

      右相拥权过重,又是国丈,借着这个身份时刻管着陛下,上头自然恨不得他下台。

      想当年为了打压右相还亲自扶上秦遇贤,也不怕他分了自己的皇权也要打压的劲,可见一般。

      陈渂公式公办道:“如今你离开,与我也不全是坏事。”

      皇帝会暂时放松对他的戒备,他可以趁此机会来预谋之后的计划。

      高昝笑笑:“你想要什么?”

      陈渂付出了这么多,怎么会放任高昝想走就走。

      “江南的店铺,所有我都要。”陈渂道,“之后去缅西的那条路打探出陈允的私兵设下的具体位置。”

      陈渂会扶陈允上位,但在那之后,也要为自己谋求生路。他不喜欢失去掌控的滋味。

      “好。”
      -
      由于陈渂的打点,存清和家人在牢房的几天还算好过。

      过了几日,陈郢耐不住出现在牢房。
      存清看着他不语。

      他倒不气,还好笑地说:“表妹啊,你近日可好?”
      “托你的福,还算不错。”

      陈郢见她嘴硬,咬牙道:“明日,父皇会在午门斩杀杨坤。”
      存清瞪眼过去。

      陈郢看见她表情浮动,高兴起来,慢悠悠道:“不过你别怕,你们到时候会陪着他一起去死。到时候十八部兵可由不得你同不同意,父皇会全部交给我打理。”

      “对了,至于杨定萧,那个肖想公主的莽汉,战死疆场,也是个不错的名头,算是便宜你们。”

      存清觉得他恶心。
      她越是表情生动,他就越兴奋。

      索性存清当作看不着、听不见,任由他胡说,到最后他自己觉得没意思后,自行消失。

      陈郢没骗他们,第二日,她们被士兵压出来,路上她还想问些什么,压她们的士兵却一言不发。

      父亲早他们一步,已经出现在午门。而陛下坐在一旁,等待下令斩杀。

      存清和杨氏以及杨栩若被押上台上,看着衣角上的血迹,还是难受地呜咽起来,“爹!”

      “夫君!”

      杨栩若看着两人诉衷肠,自己却没有勇气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杨坤倒是看出她的窘迫,主动看过去,问:“这几日,你……”

      杨栩若忍不住哭泣,“爹……我……”
      眼看杨栩若还要认错,存清想要阻止。

      但下一刻高昝从外围不顾将士的阻拦,走进了刑场。
      皇帝不悦地看着他,说:“爱卿这是做什么?”

      高昝跪在地上,欲要说些什么。
      杨栩若想要拉住他,但奈何自己被人挟住,挣脱不开,只能弱弱地喊道:“不要!不要!”

      高昝安抚地看过去,然后眼睛坚定地看过去,安抚道:“安心。”

      他转头看着皇帝,行下跪拜礼,“陛下,杨府二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已经下过礼,求陛下放过她!”

      皇帝是极其不悦的,看着这个本就是陈渂手下的人,就更是不喜,“孤既然已经做出决断,一口重仅,岂可凭你这一句,就放过谁?”

      高昝如何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他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下,道:“臣愿意用官职换取!”

      皇帝眼色变动,许久,开口道:“爱卿这说的什么话?”
      高昝坚定道:“陛下请您允下臣吧!”

      光阴变换,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最终他似乎是无奈,他说:“此话不可胡说,爱卿想好了吗?”

      在大金去职回乡可不容易,需得扛过五十大板之后才能同意。
      “臣心意已决!凭陛下发落!”

      周围围观的人唏嘘不已。
      皇帝和蔼地说:“既然如此,孤就如你所愿。来人将杨二小姐拉下去。爱卿便自己去刑房受罚。”

      高昝抱拳起身,高喝道:“臣遵旨!”

      待高昝离去,陛下将药发令,刑场外一道快马冲进来,少年人的声音高呼而来,“父皇,手下留情!”

      众人望去,来人竟然是八皇子陈允。

      皇帝被打断,心情一低再低,“持马闯入!远王可知罪?”

      陈允跪下,“儿知错,只是今日儿是为了勇毅侯府而来!”

      皇帝预感不妙,看向太子,如果不是太子笃定地告诉他,还带来崔格的口供,他是不会连杨坤的解释都懒得听就定罪行刑。

      太子面露疑惑,看着陈允,此举就是陈允提出给他的,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只见陈允拿出消失的防布图,“这是儿在勇毅侯府找到的。”

      在场的人神色凝重,这防布图在勇毅侯府,那这一出便又些寒忠诚的心了。

      太子先忍不住,大喊道:“你怎么不知道是杨坤随便找人仿画一幅交给敌国?”

      “乌兹布军的地方是北疆,但防布图上面的可没有北疆部队的行踪。”陈允气势逼人。

      太子根本不了解这些,对皇帝所说,都是陈允教他的,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