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南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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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北方的冬天异常的冷，寒风刺得人骨头生疼，大雪极力想要掩盖一切。
天启二十五年葵亥月丁丑日辰时……
“陛下！江南地区的瘟疫已经很严重了，如若再不采取措施，接济灾区的话，恐是有损龙脉气运啊！”
辰时的金銮殿总是十分热闹，这是钦天监冯又书第五次启奏江南瘟疫事宜。
龙椅上的人沉思着，冯又书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就不关注江南了。
届时可就是百姓叫苦连天了！紫薇星也将晃动不安，龙脉国运大有损伤,天启王朝危在旦夕！
“朕允了。”
冯又书还来不及高兴一下，就被白仁（皇帝）一句话打的措不及防。
“只是这江南瘟疫.......谁去治理为好？”
“这.......”冯又书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朝中需要皇上坐镇，太子殿下软弱无能，二皇子如今不在京城。
剩下的皇子公主又都太小没有单独开府入朝堂，朝中重臣又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言简意赅，偌大京城竟无一个可以担起重责之人。
究竟是天启大势已去，终究逃不过改朝换代的命运，还是说天启王朝紫薇星即将换人呢？
“陛下，臣认为，太子殿下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说话的是这些年在民间出了名的贪官奸臣——丞相秦诺志。
“好，那就按秦爱卿所说，卿启你去吧。”
此话一出，冯又书是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上京城谁人不知道，所谓卿启，便是太子白漫的字，太子白漫又是一个在上京城出了名的人物，虽是太子，却天天游戏花柳之间，且喜好男色。
后院里的小倌共有十几房，都是他当初外出游玩时带回来的。
可即便如此，因为他出众的相貌，以及身份地位，还是有不少世家女子为之倾心。
不去钻研治国之道，却天天沉迷酒色。这种废物之人明明不该当上太子，却偏偏是先皇亲点旳掌国之人。
天启王朝最重孝道，列入了法典。所以说，众人也只敢在私下里吐槽而已。
和太子白漫最对付不来的，乃是当朝二皇子，两派朝臣经常互相撕扯，也给他俩使绊子。
秦诺志就是二皇子那派的人，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刁难白漫了。
白漫的眼底微微暗了暗，如同一道深渊，深不见底，无法揣测。
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轻轻弯了弯唇角，走至朝堂中间，微微伏身，与往常一样十分欣喜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既然无事了，那便退朝吧。”
“退朝——“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重新得到陛下信任！”这是白漫那边的守旧派代表人物，户部尚书，林因。
“林大人这话，本宫可就不赞同了，父皇向来是很器重本宫的，当然，事成之后，父皇的赏赐少不了林大人的！”白漫很骄傲地将这些说出了口。
“是是是，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这番对话，听得一旁的二皇子派大臣直翻白眼，谁人不知，太子派的大臣，一是古板且守旧，二是追名逐利之徒。
实在是让人瞧不起。
江南事宜大致就这么定下来了，由太子白漫带领人员前往江南抚慰人心，平定灾害。
上京城太子东宫。
“哎呀，殿下回来了？！”东宫里的十三房小倌全都等在门口，穿的“伤风败俗”。
“本宫的宝贝们，想本宫没?”特别爽朗的笑声传出，活像中年老大爷看望自己的娇妻美妾一般。
“人家可想了呢~”
两个小倌扭动着腰肢，挽着白漫的手臂，走入了东宫深处。
……
“没人了，暗卫守着呢，放开。”
“是，殿下。”其中一个“小倌”毕恭毕敬。
“想必你们都知道今日朝上那一出，不用我过多解释吧？”白漫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抬起头看了看身边这十三个人。
“殿下，秦诺志既是我们的人，又怎么会背叛我们呢？”
“本宫清楚，故意的。二哥不就是想出名吗，这功名，本宫让给他，就看他受不受的起了。”白漫的眸子暗沉，杀气溢出。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了，他们的主子向来是这样的，就是脸色臭了一点，人还是很好的。
“主子，属下有一问......”
“说。”
“秦诺志就是一个贪官污臣，为什么我们要和他合作呢？”这名“小倌”开口不解。
“晨谈，本宫说你们是本宫的小倌，你们便真是本宫的小倌嘛？”白漫看向晨谈，轻轻笑了一下。
晨谈没有说话，心下明白了几分。
“你们会知道的，只是现在世人不宜知晓。”
“是，主子。”晨谈说完，便退至了一旁，轻轻摇着扇子，也不知这么冷的天，摇扇子作甚。
“主子，属下收到一情报，那渡风将军打了胜仗，明日便能班师回朝。”说话的，正是刚才搂着白漫的另一个小倌，名唤莫彦。
是白漫府上幕僚中来的最早的一批，算是有些许资历了，因此，也是多少知晓一些太子和将军的年少往事的。
白漫的眸子亮了一下，面上却只是非常平淡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内心其实也在暗暗期待着。他与渡风将军秋鹭年少相识，名声却是大相径庭。
少年将军年少成名，沙场上肆意洒脱，与鞑靼一战，便在北方蛮夷之地，有了个鬼剑将军的名号。
与太子白漫齐名在上京美男榜之上，共排第一，惹的多少姑娘芳心暗许，当然，也许并不是仅有姑娘。
太子殿下亦是年少成名，只是这方式有点不太一样，太子成名有二，一来人长得帅气，十五岁时也是才华横溢；二来，十七岁时便流连于烟花巷柳之地，喜好男色，也算是出了名的。
秋鹭与白漫乃是幼时发小，也算是有过一段爱恨情仇，当然，目前看来，友谊还没有变质。
而如今，少年将军再次胜仗而归，满朝文武，无一不去接风洗尘。白漫作为太子，必是不可缺席。
“江南一事父皇安排本宫下月中旬前往，将军是明日到，这接风宴，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主子可有想好江南一事该如何应对？”周远出声询问。
白漫点点头，笑里带了几分狡黠，透着掌握大局的势在必得。
第二天，渡风将军秋鹭率领百万大军凯旋而归。上京城变得空前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一个盛世的繁荣灯火，是不可多得的安居乐业。但这繁荣之下，隐藏的却是岌岌可危的腐败内心。
“将军，父皇与满朝文武皆在金銮殿等候，本宫代表天家，欢迎你再次胜仗而归。”白漫对着那马上的人笑了笑。
他今日穿的是太子正装，可见天家对这位少年将军的重视了。
秋鹭看着那位笑的明媚的太子殿下，眸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翻身下马上了白漫身后的马车。
白漫对着身旁的礼部尚书吩咐了一句：“将军队安置好，另外，几位副将也是父皇吩咐了要带去接风宴的人。”
“殿下，臣明白了。”
白漫点点头，转身也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驶向了金銮殿。一路上，不少的百姓都在道路旁欢呼庆祝。
“这么些年，怎么名声变得这么糟了？”秋鹭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却仔细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剑。
“没办法，和人斗一斗，总得先让对方放下警惕，不是吗？”白漫笑了笑，轻摇自己手里的折扇，“怎么样？收到我的信了吗？”
秋鹭抬眼看向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你那信，那么突兀，我不想收到都不行啊…”
白漫眼中笑意更甚，低低地笑了两声：“也是…这么说，你答应了？”
秋鹭轻轻挑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会帮你的，我也只会帮你。”
很快马车就到了金銮殿，下车之前，白漫跟秋鹭说道：“你的位置就在我旁边，第四个台阶处，一会儿注意点，到处都有二皇子的人，别被人算计了。”
秋鹭无所谓道：“知道了，算计不到我的，放心吧，殿下。”
白漫和秋鹭不紧不慢地进了大殿，门口的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太子殿下驾到——”
“渡风将军到——”
白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脸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秋鹭坐在他的旁边，脸上还是生人勿近的冰冷脸。
“天啊，想不到这位渡风将军这么受器重啊，历朝以来，那可是除皇上皇后储君外地位最高的人才能坐的位置啊。”几位小官在远处悄悄咪咪地讨论着。
“看来咱们得好好跟这位大人相处了。”
白仁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对一旁的总管太监示了个意，总管太监立刻上前，宣读起了早早准备好的诏书。
“秋氏之子秋鹭上前接旨——”
秋鹭放下手中的剑，走下了台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连语气中都是将门之人独有的气势：“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氏之子秋鹭大败鞑靼有功，今授其镇国公一职，赐其府邸一座，牌匾一块，虎符可唤百万大军，秋氏从此以后为天启王朝效力。”
“永不可违，护这万世太平。另外，赏赐黄金百两，珠宝百箱，良田百亩，钦此——”
这封诏书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天启王朝要秋家世世代代都为他们效力，秋家拿到虎符，掌管百万大军。
是信任，也是交易。
“臣，谢主隆恩。”秋鹭接过那封明晃晃的诏书。
今夜过后，更大的权力，更深的池沼，更险恶的境地在等着他。
“秋爱卿啊，你这渡风将军的名号，朕还是给你留着。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朕记得当年不论是文试还是武试，爱卿都是头筹。”白仁突然开口说话，大殿之内就立刻安静下来了。
秋鹭拱手答道：“是。”
白仁点了点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说道：“江南最近不太太平，天灾人祸一波接一波，朕命你三日后随太子一起前往江南赈灾。”
“臣领命。”
白漫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高位，不过很明显，白仁和皇后都没有注意到他。
秋鹭？和他？一起？！！江南真的不会更乱吗？！朝廷真的不会怀疑他俩已经是一派的人了吗？！
秋鹭回到座位的时候，白漫还没有缓过来，还在震惊之中。
秋鹭见白漫的异样，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位太子殿下这才缓过神来。
秋鹭端起一杯酒，像是要给白漫敬酒，他转向白漫的位置，别人听不见，白漫却是听得真真儿的。
“如果你有别的计划，放心，我去给你做个衬托，绝不露馅。”
白漫也假惺惺地端起一杯酒，嘴上却不像外人想的那样。
“我去就是为了故意搞砸，官员那边做做样子，假装搞不好，在百姓间名声大起就好，毕竟我此次前去，只为了得民心。”
两人相视一眼，仰头将酒喝下，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周围。
很好，没人发现异常。
这场接风宴，前前后后不少人想来跟秋鹭套近乎，也有人想在酒里耍小心思。
不过都被秋鹭回绝了，除了和白漫喝的那杯是酒，剩下的他都以茶代酒。
这样，既不怕得罪了人，也不怕被人算计了。
“这场接风宴比想象的要顺利一点呢…”白漫喝着杯中仅剩的一点茶，低声呢喃。
至于为什么换成了茶…主要是他也怕喝醉发酒疯。
月上枝头，这场宴席才终于接近尾声，众人陆陆续续地回了各自的府邸。
三天后，朝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今日可以启程前往江南了。白漫身着红衣，衣服袖口绣着金边，领口处金丝缠绕。
白漫肌肤被衬得雪白，一双桃花眼笑是笑，不笑也是笑，右眼角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他头束金冠，正中心处还有一颗红色的玛瑙。
高贵而又不低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白漫不紧不慢地上了马车，而此时，镇国公府的马车也已经在城门口等待他了。
城门口处…
“两队马车不便前行，烦请秋将军将行李搬至本宫的马车上，这样就只有两辆马车前行了，将军意下如何？”白漫左手拿着折扇挑开车帘，对着另一辆马车里的人说道。
秋鹭没回应，不一会儿，只见他从那马车上下来了，很明显，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下人们迅速将秋鹭的包袱搬到了太子府的马车上，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搬完了。
白漫和秋鹭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听外面的下人所报后，白漫轻挑眉，对着车夫喊道：“启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江南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