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梦》雨中笠

27、扭曲的时空

　　中考完我又回来了！
　　今天明天会比较短，还有一些强基考试什么的。
　　许译一把甩开江欣，不对，这不是自己本应存在的时空，不是原本的副本。
　　当他甩开她的一瞬间，一切都开始扭曲，一切恐惧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
　　“系统发生异常，即将紧急关闭。”
　　“预计维护时间：28天。”
　　“一切副本紧急暂停中，系统关闭倒计时......”
　　“3”
　　“2”
　　1......”
　　许译一阵头晕目眩，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已经回到了从前那个光明而自由的世界。，他正坐在学校的图书馆中，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后的乍醒。而看看时间，不过是下午三点半，星期天。
　　不对，星期天？
　　他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到系统前是周三，就是说，日期往后跳了3天。
　　而这三天，自己的消失没人人发现，那是谁代替了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天？
　　是这个系统，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许译深吸一口气，再怎么也看不进书，这本书已经看到了第93页，而他分明地确定自己没有看这本书，但当自己翻开书，看着上面的文字，却又明白了前文讲了什么，但合上书，却什么也想不起。
　　系统依旧存在。
　　他走出图书馆，大学的位置处于城市的角落，本是宁静地栖息，可在系统的阴影下，他不由地想起了一本小说《围城》，周围的不高的山丘，自己却几乎从未离开，即使离开了一座城，出来后又是另一座城，这一生兜兜转转，庸庸碌碌，不过也是在一座又一座的城中辗转，每个人按着固定好的轨迹走着。
　　自己也本应按着轨迹走完一生，却偏偏世上也总有万般意外。
　　意外进了系统，意外地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又意外地分开。
　　一切就像一场筹划许久的意外，自己不过一个小插曲，不痛不痒地为苍白的纸张抹上一点颜色。
　　那自己算什么呢？
　　系统28天后还会开放，他还能再进去吗？
　　原本他对于这种几乎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模式是极度厌恶的，因为自己几乎总是处于被保护者的地位，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圈，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这次不一样，他会去哪儿？
　　他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过于封闭，自负，不懂交际，但他却又是活生生的人。
　　“许译！”一个女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眯着眼确认了一下，好像是是艾依依-一个和他从初中到高中又到大学的青梅竹马，之前有人传过他们的绯闻，许译并没有理过，她也是如此，心无旁骛。
　　不是恋人，两人就这么坦坦荡荡了八年，也是意外地恰好在一起。
　　“你也来了？”许译走过去，并不惊讶，她在准备六级考试，本身也很努力，但艾依依却说：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这里不好说，就去......额，之前常去的那个咖啡馆吧，有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走吧。”许译也想和她说系统的事，家人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不说了。
　　他们常去的咖啡馆也叫意外，许译自嘲一笑，自己怎么充满了意外？自己就像个意外。
　　他点了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他们每次都这么点，艾依依托着脑袋：
　　“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我也是，它，太真实了，真实地让我觉得自己才是不真实的。”
　　“我们似乎在说同一件事。”艾依依抬起头，目光如炬：“三二一？”
　　“巡演。”两人不约而同说出了这个词。
　　“我看到了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艾依依疲倦地笑了笑，许译“嗯”了一声，问：
　　“你去了哪个副本？”
　　“一个D级的副本，叫什么……沉光港。”艾依依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差点就没出来。还好这时候系统关闭了。”
　　“这是你的第几个副本？”
　　“第一个啊。”许译愣了一下：
　　“副本是你选的还是系统选的。”
　　“我先进的大厅，系统给了我三天的熟悉时间。怎么了吗？”艾依依察觉出了不对：
　　“你没得选吗？”
　　许译颔首：“我直接被拉进去的。是一个双人副本。”
　　“那是你的第一个副本吗？”艾依依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正好，咖啡上来了，许译便注视着浓稠的黑色，轻声说：
　　“第一个。没得选。”
　　“很难吧。”许译沉默了很久，“特别难。”
　　“大概……多难？听说还出了什么事。”
　　“就像是一道明明怎么算都是无解的题，答案却告诉你有解，而却没有任何过程，你只能自己想。”
　　“我原本可能就会永远被留在那个副本。但另一个人帮了我。”许译说这手心微微出汗，喝了一口咖啡，艾依依很了解他，知道那个人很重要：
　　“他很强？”
　　“第一名。”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28天后，怎么办？”艾依依的声音也变得轻了，“还会回到那个副本吗？”
　　“第一个副本还没过完是吗？”
　　“嗯。”
　　“也很难吧。”许译也了解她，问道。
　　“可能对你而言不难吧……我感觉快死在那儿了。”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再进去，我感觉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