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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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场地。
钱年年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游戏，程嘉鱼抱着胳膊，远远地瞧着忙碌的人们。
“又输了……”钱年年关掉“游戏失败”的弹窗，沮丧地抬头看天。
钱年年和程嘉鱼一大早来到片场，用了两个小推车辛苦地穿过两条马路，最终从楼梯一路运了上来。
两人负责道具、对接物业、联系人员以及辅助拍摄，包揽了大部分任务，而品宣部过来帮忙的孙浩轩，只需要协助他们即可。
毕竟是政治部的项目，钱年年觉得这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本该协助他们的孙浩轩，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在导演跟前忙的团团转。钱年年从“不用不用太辛苦你了”说到“总得给我们留点活干吧”，于是他勉强把拿道具的活让给了两人。
钱年年：……
她隐约猜出些什么，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一会打电话、一会看现场，满头大汗还一个劲的说不累的年轻男生。她打电话给齐飞，让他问问品宣是不是把这个热情过头的新人先调回去。毕竟让别的部门的人忙前忙后、鞠躬尽瘁，他们在一旁揣着手站着，于心不安也没有道理。
在另外一个场地忙着监工的齐飞，听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没过一会，他就打了回来，“那边说，他们打电话过去，但孙浩轩说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就挂了。”齐飞在电话那头都气笑了。
程嘉鱼本来没说话，闻言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钱年年看了一眼，立马说道，“阿飞老师，您可以把他叫去您那边？我刚刚听到那边不是挺忙吗？”
齐飞表示没问题，果然，孙浩轩没一会就走了过来，
“年年姐，嘉鱼哥，阿飞老师说他那需要帮忙，还挺急的，你们方便过去吗？”
程嘉鱼看到女孩瞬间黑了的脸色，张嘴欲说些什么，被她眼神制止。
钱年年定定地看向面前这张一脸真诚的脸，没有说话，只剩片场远远传来拍摄的喧闹声。
孙浩轩在这种沉默中，渐渐不知所措。半晌，他悄悄地开口，“不方便的话，我去？”
钱年年顿时露出笑容，拍拍他的肩亲切地说：“去吧，阿飞老师正在等你呢。”
孙浩轩立马转头，跟一旁的程嘉鱼挥了挥手，忙不迭地向公司跑去。
钱年年拿起桌子上摆放已久的通告单，向片场走去，程嘉鱼紧随其后。
一会，她轻声说道，“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程嘉鱼慢慢地说道，“越俎代庖确实不妥当。”他的声音逐渐低不可闻，“而且我对你从来是，对人不对事……”
他回想起刚刚那个不发一语、接着骤然变色的女孩，还有从前用眼泪当做武器的钱年年，其实，还是没变。
钱年年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阿飞老师不是一直念叨小伙子吗？这下青春正好的小伙子一个接一个来了，不知道他还顶不顶得住……”说着，她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程嘉鱼略瞪了一下女孩，钱年年笑着耸耸肩，两人站到一旁观看着拍摄。
“不是……什么叫来我们这磨炼啊？”齐飞握着手机小声说，“你把我们政治部当成什么了？我这个视频很重要的，不是给你们的新人来军训的……”
“是认识没错。但到底不是我们的人，这让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故意虐待新来的，还是别的部门新来的！”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齐飞只能放下手机，懊恼地揉乱自己花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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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孙浩轩接过了他的工作，于是齐飞一脸轻松地坐在一边喝茶。
笑死，完全没有负担好吗？他可没有钱年年和程嘉鱼那种——所谓年轻人的道德感，有能在一旁歇着的机会，为什么不歇着？我老了，但不傻。
可管理部的刘部长却破天荒地带着人过来慰问，让齐飞吓了一跳。
上次拍视频的时候，他们因为人手不足、累得瘫倒在地，管理部连声都没“吱”一下，更别说送口水喝了，今天这是唱的哪出啊？
刘部长看到在一旁坐着的齐飞，瞬间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按捺下来冲齐飞笑了笑，甚至还递了瓶水，“阿飞老师，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齐飞惊悚地接受了刘部长的慰问，如坐针毡。等到人一走，他立马把孙浩轩叫下来换自己上，可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赖在片场不下来，一个劲地说，“阿飞老师我来就好，您只管歇着。”
拗不过这个年轻力壮小伙子的齐飞，只能回去坐着，身体是歇着的，可精神却遭受着折磨，刘运杰刘部长居然给自己递水，太可怕了，他赶紧掏出了手机，给品宣部打了电话。
结果，品宣部借口事多挂了他的电话。
他在懊恼之余，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还好，这个烫手山芋加定时炸弹不是自己接的手，但人确实不能做亏心事，这不就遭报应了？
这厢，钱年年这边终于结束了拍摄。她拖着道具负责运回部门，程嘉鱼负责带着摄制组的人到齐飞所在的片场。回头望了一眼满装着器械的电梯，和对着自己点头的程嘉鱼，钱年年一路向工位走去。她将小推车上的道具卸下，看到一旁的两箱水，皱了皱眉。
估计是阿飞老师懒得拿上去，这还是他昨天下单买的。
她将装着水的拖车运进货运电梯，想了想将水卸下，把拖车放到电梯外。
电梯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将两箱水勉强搬起，面前一人稳稳地接过。
是孙浩轩。
他笑的一脸灿烂，“年年姐，我来就好，你去那边吃饭吧。”
钱年年道了声谢，看着孙浩轩搬着水走进里面。
摄制组的一个女生走了过来，作为长期的合作商，钱年年和工作人员基本熟识。她开口说：“阿飞老师一看到他过来就乐开了花。他是你们部门新来的？真是够卖力的，整整一上午，都没歇口气。现在这饭都没吃这是又去干啥呀？”
钱年年有些后悔，早知道……其实自己早该知道的。
她点点头，向一旁吃饭的工作人员们走去，没发现程嘉鱼。她先随意拿了两份盒饭，又仔细挑了份有荤有素的。
转了一圈，都没看见程嘉鱼，只看见孙浩轩不知道又在低头忙着什么。她上前拍了拍，男生笑着回过头，“年年姐，怎么了？”
钱年年递过盒饭，“吃吧，别忙了。”
男生似乎还想接着做一会，只见他的年年姐眉毛一竖，他迅速接过盒饭，打开吃了起来。
钱年年将另一份放在一边，打开一份慢慢吃着。
一会，孙浩轩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钱年年的肩膀，看向地上的盒饭，“年年姐，我能再吃一份吗？”
她犹豫了一下，“你等会，这个是……我去再给你拿一份。”
钱年年借着去拿饭，顺便又逛了一圈楼层，还是没看见人。她回到原地，将盒饭递给孙浩轩，坐下拿手机发了条微信。
等到手边的盒饭已经微凉，而摄制组已经开始架起机器拍摄了。
她低声对孙浩轩交代了一句，站起了身。
路上，似乎听到路过的工作人员低声说着：“……受伤……送下楼……”
她的心脏瞬间紧绷，快步走向电梯，按了好几下才发现自己没刷卡。重新刷过之后，电梯缓慢地上升着。她看向一旁的货运电梯有些意动，但又觉得此时应该打个电话，可是……
电梯门缓缓打开，女孩似乎因为等电梯而焦急的神情，忽的放松下来，随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程嘉鱼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道，“刚刚处理了一点事……你，要下楼？”
他伸手挡住即将要合上的电梯门，让了出来。
程嘉鱼吃着饭，钱年年在一旁抱着胳膊。孙浩轩每每想说些什么，但钱年年的眼神总会立刻扫过来，他只能将话硬生生地憋下。
吃了两份饭，还不能说话……有点，消化不良啊。他拿起水，大口地喝着。
终于，年年姐起身去对接刚到场的演员们了，看着像是早就认识，彼此笑着，交谈了起来。
孙浩轩抓住机会，低声说道，“嘉鱼哥，刚刚年年姐看你不在，挺着急的我觉得。”他瞄了眼程嘉鱼的神情，发现他依旧泰然自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挠了挠脑袋。看来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年年姐可能……只是怕浪费了一份盒饭而已？
程嘉鱼望着人群中的女孩，低头夹起一筷子炒青菜。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在意，或，更在意。
而这，或许也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临近十点。虽然只剩一两场了，但齐飞却对目前的这一场不太满意，当场和多年老友的导演一言不合争论起来，最终决定拍两种不一样的留着再说。化妆师立马上前补妆，摄影重新开拍。
钱年年累的瘫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件随意扯过来的道具服装，手上还攥着一叠通告单。程嘉鱼靠着墙勉强站着，看到机器重新运转起来，松了口气。
依旧精力充沛的孙浩轩看看两人，走上前跟齐飞耳语一阵。半晌，他走了回来，“嘉鱼哥，马上拍完了你们就先走吧。我和阿飞老师说了。”
程嘉鱼摇摇头，刚想开口。但地上的钱年年一听到“先走”两个字，将身上盖着的衣服一掀，就站直身子抓起包、像一缕游魂一样闭着眼睛飘了出去。
孙浩轩差点笑出声，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接起，索性转身离开。
他悄悄地回头。果然，嘉鱼哥跟了上去。
钱年年将额头抵在电梯冰冷的厢面上，感觉到电梯停下，她立马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还没拍完？差不多就……”楼下有一人正在打电话，看到有人下来，立马止住话音。
钱年年半闭着眼睛在前面走着，没有注意。程嘉鱼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冷漠，“我知道了，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