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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后我成了打工人 赚钱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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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敲打在光滑瓷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芳姐,咱不拦着点儿真没事儿吗?”
“拦着干嘛。”
“可他们拿的是······”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位打断。
那位停在门前瞧着对方,眼神就像夜晚捕食的野兽空洞得吓人:“客人拿着他自己的卡消费,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你说是不是,嗯?”
那人连忙低下头:“嗯,对,芳姐说得对!”
听到小羊乖巧的回答,她满意地转身,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显现出职业假笑,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一身制服的美女服务员走进了包间,轻轻地推了推沙发上醉酒之人的肩膀:
“裴哥?”
裴哲被人灌酒灌麻了,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再醒时包间里便只有他一人了。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很不舒服,他扶额“啧”了一声,撑着沙发艰难地起身,刚拉直腿,脑袋就像是被人劈了又重新组装回去似的,撕裂般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又倒在了沙发上。
服务员微微弯下腰冲裴哲笑得灿烂,毕竟是一年的业绩:“裴哥,您睡得还舒服吗,这边您看看把昨天剩下的账结一下。”
说罢从身后“唰”的一下甩出了一米长的巨额账单。
裴哲紧锁着眉,接过账单从上到下把账单扫了一遍,每看一行心都在滴血。账单被他甩在了一边,他无力地把胳膊肘搭在脑门上淡淡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天杀的,那群家伙都干了什么啊。”
……
裴哲傻愣愣地瞪着一桌子的空酒瓶,垮下身子,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破开了,这下真的玩儿完了。
怨天怨地也没用,自己造孽还不得自己受着。
揪心地刷完卡,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即使自己肠子都悔青了,也要绷住面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提着衣服走出酒吧。
刚出门裴哲就被冷风残忍地拉回到现实,冻得打了个寒噤。
没想到已经是凌晨了,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冷风肆意地吹打着这个无助的“小可怜”。
然而接送的司机一开始就被他给打发走了,这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干脆在外面凑合一晚上吧。
裴哲环顾了一下四周,酒吧旁边有一个高档酒店,他在酒店门前呆了一会,然后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复古小旅馆。
“小霸王”也有吃瘪的时候,变成现在这落魄样儿,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又丢人。
裴哲定了个普通的小房间,进门冲了个热水澡,一头扑在床上看起小说。
除了喜欢到处沾花惹草这些坏毛病,看小说勉勉强强算是他唯一的正经爱好了。
这是一本权谋文,男主是太子沈玉,年少时皇帝驾崩,太子遇险被刺客女主执行任务时意外救下,男主继位却成为了国师的傀儡,国师控制了年少的太子,权衡朝野。
后面的裴哲看不去了,直接忍不住吐槽:“什么老套的剧情啊,男主再长个几年翅膀硬了肯定就不会再被他摆弄了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哎,不过我跟他一样惨啊,不也是自己找罪受吗,现在穷得只剩裤子了。”
一通电话打断了裴哲的幻想。
“来电提醒——我的好母亲。”
“这么晚了,妈打电话给我干嘛。”
刚接通电话就听见手机里传出的母亲“亲切的”问候:
“臭小子!你又上哪儿鬼混去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行啊,以后别来找我要钱!你能耐了,妈管不到你了!”
“不是,妈……喂?喂!”裴哲看着手机,“挂了?”
糟了,老妈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要死了。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我上哪挣钱去!”
忽然窗外一道闪电在漆黑的空中划过,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裴哲的眼前一道闪白,面前弹出一个蓝色框框:
“叮叮!宿主你好,欢迎进入《请叫我陛下》这本小说中,我是您的专属小系统普琪,你也可以叫我007哦!”
“啊,啥情况?我这是……穿书了?我靠,太酷了!”裴哲一惊,“等一下,《请叫我陛下》不是刚刚我看那个老套俗文吗,搞什么啊,穿什么不好穿这本干嘛。”
“您也可以穿另外一本小说呢——《乐K》”007嘿嘿笑起来。
裴哲涉猎广泛,对这本小说还是略有耳闻的,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比叉,立马制止:“大可不必!”
“那么宿主,我们就开始愉快的书中旅行吧!”007迫不及待地想把裴哲拉到书里。
“等等,先别急,我现在只想一心搞钱,哪有闲工夫干你这玩意儿,能得到啥好处?”
“宿主,我们是实行奖励制的,每完成一项任务或解锁剧情都会有积分的哦!您可以用积分兑换道具也可以折现。”
裴哲一听,空虚的身体仿佛瞬间又充满了动力,刚刚是奄奄一息那现在就是满血复活:“还等什么!走!”
“好的呢,祝宿主旅途愉快!”
话音刚落,只听见“叮叮”一声,裴哲眼睛一黑,仿佛处于真空一般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心里有些许慌张,但想到丰厚的奖励在向他招手,乱窜的小心脏又立刻被安抚下来。
片刻后,漆黑中缓缓浮现出点点微光,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愈来愈大,直到他能够完全听清。
“走水了!”
“快来人啊!”
“陛下,陛下还在殿内!”
绯红的烈焰与滚滚浓烟映入眼帘,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杂乱无章地奔跑着,全都提着水桶慌张的往殿前送水但没有人敢靠近熊熊火焰。
整个场面属于完全失控的状态。
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向裴哲,扑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裴哲被吓了一跳,立马想去扶但被她躲开了:“这。”
那宫女十指紧扣,把手揉捏得通红,半天才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望着裴哲道:“国师大人,求求您!救救陛下,快救救陛下!陛下还在殿里!”
裴哲一愣:“陛下?”
宫女着急得都快哭了,一边说一边看向火海:“是啊,大人!求您救救陛下吧!求您了。求您了。”
裴哲看着面前的冲天大火傻了眼,自己也想救啊,奈何这火仿佛是要吃人一般,这么进去不就等于送死吗,自己才刚来,还没站热乎就赶着送人头。
殿前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健壮男子来到裴哲面前俯首行礼道:“大人,属下去救陛下。”
裴哲现在处于一种加载未完成的状态,还没熟悉这个世界的情况。
眼前这个看似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他根本不认识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但想着能有个人帮自己去做这危险的差事他也就有模有样地点头答应了。
这边刚解决完,太医迈着年迈的步伐急匆匆地提着药箱赶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对着大火哀怨地叫唤着“陛下啊”。
裴哲见这老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走过去想去关心几句,刚走没两步,太医瞧裴哲走向自己,立马弯腰行礼道:“老臣该死,来迟了!”
裴哲心里一咯噔,不至于啊,我还没开口说话怎么怕成这样了。
他扶起太医,让他去一旁等着,太医立马走到一边规矩的站在原地。
十几分钟过去了,火势小了些,裴哲心里有点不安,刚刚进去的那个侍卫现在还没出来,会不会是出事了啊,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殿门外犹豫了几秒,一番心理斗争后他扛起一旁的水桶直接将水往自己头上倒,一旁的人都惊在了原地。
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扇开眼前黑烟,眼睛被熏得直掉泪也只能一直往里面走,很快便消失在烈焰的咆哮声中。
火焰毫不留情地灼烧着裴哲暴露出来每一寸肌肤,从来娇生惯养的少爷哪受过这种程度的痛,一边骂爹骂娘一边摸索着路,终于发现了躺在角落的皇帝,裴哲正准备走上去,却发现一位执剑的女子站在那皇帝身边。
裴哲害怕那女子会伤害皇帝,脑袋一热就摘下发冠直接朝女子砸了过去。
那女子反应极快,回头看了一眼,闪身向后退了两步,结果不巧被落下的房梁砸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裴哲一惊,自己只是扔了个发冠而已……
他赶忙来到女子身边探她的鼻息,刚刚离这女子远,加上整个大殿被黑烟笼罩,看不清女子的脸。
这样近看才发现女子生得极好,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N P C。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眉眼间带着些许英爽之气,肌肤虽不似雪一般白净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十分的通透细腻。裴哲轻叹一声,可惜玉碎珠沉了,自己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人,真是可惜。
在裴哲遗憾之际,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人?”
裴哲转头看见蹲在地上的侍卫。
“没事吧?”
侍卫看了一眼皇帝:“属下见他还有一口气便在这里等着。”
“嗯?”
大哥,你不救人在这等这皇帝死吗。
裴哲盯着地上的小皇帝,瞬间抓狂,刚刚光顾着看美女竟然把小皇帝给忘了!这才要命,必须要把他救出去啊!
裴哲连忙抱起晕倒的小皇帝一个健步如飞就冲了出去,留下侍卫一个人在火海中懵圈。
“难道大人计划有变?”侍卫喃喃道。
到了殿外,宫女瞧着平时威严端庄的国师大人被折腾得如此狼狈,脸被熏成了“花猫”,心里想笑但又瞬间回过神来,不觉打了个寒噤,背后发凉。
转头看见皇帝也没事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要是皇帝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把自己的九族诛个遍也不够抵罪的。
几百平的大殿,裴哲飞跑出来中间是一刻也没歇着,累得大口喘气,他看着怀里皇帝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宫女把这个小皇帝叫陛下,说明……这是男主沈玉。
宫女一直叫他国师,裴哲脸一沉:不是吧?我穿成了那个反派?那个狂傲的国师裴桓!
为什么啊,我不要当反派啊!我这么一个善良优秀的三好青年怎么会是个反派!而且这个国师后面会死得很惨吧!
哎,等一下?那刚才被我误杀的国色天香大美人是……女主!不是吧,不会这么巧吧,我把女主给嘎了?
“你干了什么啊!女主呢!女主怎么没了?”007突然冒出来被气得直吐血。
裴哲用微笑掩饰着尴尬,不知所措地摸着后脑勺:“我这初来乍到也是救人心切嘛,凡事总有小瑕疵,莫慌莫慌。”
007呵呵笑道j:“你不慌,你清高,那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叮叮”一声,裴哲收到了国师的剧本,还有……女主的剧本?系统是想让他一边当恶毒反派一边走女主路线啊。
那到时候裴哲岂不是大型精分现场!
这时小皇帝醒了,捂嘴咳了两声,抬头瞧见自己被国师抱在怀里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瞟了一眼国师的花脸,不到半分又立马垂下头去。
对小皇帝来讲,这场景的恐怖程度不亚于看见死人回生。
国师没少折磨这小皇帝,反正就打着“我都是为你好”的名义,换着花样的虐他。
小皇帝也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没办法,他名义上称帝,但实权在国师手里,各势力家族也没人愿意与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傀儡皇帝为伍。
毕竟从沈玉身上讨不到好处,万一因此得罪了国师,那就不划算了。
——
10年前,皇帝昏庸无能,整日饮酒作乐,南国护国大将军秦殇暗暗提醒过皇帝要提防些他身边的妃子,切勿被美色耽误了国事。
那些妃子的父亲在朝堂之上谁不是800个心眼儿,费尽心思把女儿送到皇帝身边,私底下打的什么算盘一眼便能瞧出来,但前皇帝沉迷于女色,贪图享乐,一次醉酒竟不小心把秦将军对他的提醒说漏了嘴。
结果等到的就是秦家一夜被屠尽,昔日豪华的大宅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事后那几个妃子的父亲还联合设局诬陷,竟然名正言顺的给已故的秦将军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皇帝借此收回了秦家的兵权,可怜的是秦家几乎被灭门,只是在清理现场时没有找到他儿子的尸体,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家被抄家的信息流出后,顿时引起了很大的民愤,百姓都为秦家打抱不平,一起去孤云司闹事,但没多久就被孤云司以武力压了下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去提这件事。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自那以后,南国就呈现出由盛转衰的趋势。
就在快要亡国之际,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面戴朱雀面具的少年出现在了大殿之外。
面具掩了他的半张脸却依旧感受得到少年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令人退避三尺的肃杀之气,面具之下神秘的脸庞,想必也定是俊如琐玉。
朱雀面扬言只需一年便可以让国家恢复原来的生机。
皇帝听了竟然想都不想就封了那朱雀面做了国师,这一荒谬的决定让在朝大臣坐不住了,纷纷表示反对。
皇帝依旧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就像当年无脑的就处理了秦家一案一样,毅然将国权交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手中。
神奇的是,半年时间,南国在朱雀面的治理下逐渐恢复活力,皇帝从此不早朝,整天泡在后宫里,国家内外大小事全让国师代理了。
不久后,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太子年少,没有治国经验,国家大权还是在国师手里。
这个半年就让国家重获生机的朱雀面就是裴桓,沈玉继位时十岁,当时的裴桓大他八岁,一个还是懵懂的小孩,一个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治国天才。
国师的地位和权力在南国已是根深蒂固,朝堂之上没人敢跟国师叫嚣,大多是阿谀奉承,讨好他的多些。
官场私下里有一句话。
“南国不是沈氏国,俯首叫裴称帝王。”
但也有些人不愿意多和国师打交道,毕竟国师这个人太过于神秘,在亡国之际从天而降,扭转乾坤,仿佛是一个神明一般的存在,让人摸不透也不敢过多去揣摩。
南国每次所遇到的危机都能被国师化险为夷,所以斗不过国师那就选择避而远之,不站队,自己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
火势被控制住了,小皇帝躺在国师怀里一直不敢说话,裴桓隔着厚厚的衣裳也能感受到沈玉全身都在打哆嗦,无奈只好把他小心地放了下来,太医给小皇帝清理了伤口便立马退下了。
“陛下,着火了您不知道跑吗?”裴桓一边说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灰,擦完自己的还想去给小皇帝也擦擦,但被小皇帝躲开了。
沈玉惊讶地看着裴桓,国师这是在关心他?
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自己就算是死了,国师都不会太在意,甚至会因此顺了他的意,只要自己一死,国师就会择下一位更好控制的傀儡。
他心里早猜想着,这火就是国师命人放的,想必是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师又要救他。
沈玉正想着,突然看到国师的脑袋旁边多出了一个框框:“这火八九不离十是裴桓那个老六放的,跟我裴哲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他锁着眉,不可思议的盯着对话框。
此为何物,方方正正的,为何会飘在空中?他全神贯注的读着框里的内容,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摸。
竟然摸不到?
裴桓见小皇帝在自己的脑袋旁边抓来抓去,一脸懵:“我头边有什么东西吗?”
[完了完了,他不会脑子烧坏了吧。]
沈玉见对话框里的字变了,瞳孔立马放大,紧紧地抓住国师的衣角,直起身凑近对话框想看得再仔细些,心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些字……都是国师心中所想?我竟能看到他的,心里话?
裴桓缩起脖子,双手抵在胸前向后退了两步,满是疑惑地看着小皇帝:“到底怎么了。”
沈玉此时还沉浸在发现这般新奇的事中,压根没听到别人说话,只是一直傻愣愣地盯着裴桓。
他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等等,裴哲?”沈玉突然反应过来小声道。
但这恰好被裴桓听到了,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惊恐,他冷冷地看着沈玉:“你刚才说什么?”
小皇帝被裴桓的眼神吓了一跳,十分后悔自己说出了那两个字,他躲开国师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释:“陪……陪着我。”
裴桓魂都差点被吓出来,以为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他摸摸小皇帝的头“噗”的笑出声:“这么大了还要人陪。”
沈玉低着头,见国师没有太大反应,心里暗暗舒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你没事就好。”裴桓无奈道。
[还以为他说的裴哲呢,吓死宝宝了。]
沈玉神情凝重地盯着对话框,不对,事情不对,这个国师……也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