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归》不吃荔枝

2、平安夜的红梅 在平

　　平安夜，白樱成为了红梅。 ——2021.12.24

　　“罗，准备一下，有客人点你哦。”玛丽在门口喊道。
　　“好的，这就准备。”罗雀收好了安给她的报酬，整理了一下床铺，以及自己的仪容，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
　　“你会说中文吗？”
　　“先生，我会，我是华人。”眼前的男人不高，有些胖，因为胖，皮肤比一般的亚洲人要白一些。
　　“我就是看你是亚裔才点的你，想着要是会说中文就好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开始进入主题，期间男人一直在和罗雀抱怨着自己妻子的种种不是。又向罗雀透露自己拥有不菲的资产，常年在德国工作，如果罗雀愿意做自己的情人，会得到不错的报酬。
　　罗雀敷衍着眼前的矮胖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那不如先生时常来光顾我的生意好了。”
　　男人连声说好，临走前给了罗雀数额不小的小费。
　　作为“自愿女孩”这样的消费自然都是需要上交的。

　　罗雀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是个十分粗鲁的英国人。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罗雀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
　　因为还没有被允许独自外出，自由时间也只可以在宿舍楼内自由走动。
　　最近，罗雀的对门被送来了一个亚裔女孩。好像是来自日本，和她的情况差不多。
　　在这里亚裔其实不是很多，大部分是东欧的女孩们，还有许多拉丁裔女孩。
　　为了满足多种多样的市场需求，像罗雀这样的亚裔女孩们也是被少量需要的。

　　罗雀犹豫再三，敲响了对面的门。
　　门缓缓的打开了。
　　女孩的眼睛非常红肿，一看就是哭的太久了。这不禁让罗雀想到了三个月前的自己。
　　“你好，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女孩感受到罗雀没有恶意，默默地做出请进的手势。

　　在和女孩的交谈中，罗雀知道了她叫坂本优子。
　　她的母亲在日本是从事风俗行业的。而她是母亲意外怀孕生下的，所以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母亲努力赚钱给她和其他孩子一样好的生活，让她好好读书，就是为了让她不要继续成为那样的人。
　　只是她亲信了男友的花言巧语，先是从大学辍学，然后又从母亲那骗了钱和那个男人私奔。
　　最终落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应得的。

　　“我大学学的是中国语专业。”
　　“诶？好巧，我是中国人。”罗雀没想到优子竟然会说中文，瞬间觉得她亲近了不少。
　　“你看起来很像是韩国女孩，所以……真是抱歉。”
　　“是我忘了自我介绍。嗯，我叫罗雀。在这里你可以叫我罗。”
　　“罗雀，我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等罗雀说什么，优子又接着问道：“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和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大致一样。”
　　“所以，这些人是有组织的吗？”
　　“我想大概是是的”罗雀很赞同优子的这个猜测。
　　两人聊了很久，后面因为太晚，罗雀就直接睡在了优子的房间。

　　第二天，优子去店里正式工作了。
　　当天和优子一起工作的女孩们都觉得优子是个很好的新同事，就连玛丽也夸赞优子是个省心乖巧的女孩，私下跟安提议可以早些开始给优子报酬。
　　半个月后，优子成为店里的红人，不仅是因为人员好，她的业绩也越来越好，甚至有逐渐要超过头牌爱丽丝的势头。
　　那些自愿从事这项工作的同事们，都忍不住向优子询问业绩好的秘诀，优子告诉她们，只要多微笑就好了。
　　优子确实是个很爱微笑的女孩，很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罗雀最近的客人很少，玛丽对她有些不满，但因为安的缘故，玛丽倒也没有正面指责她什么。
　　只是在罗雀结束一天的工作的时候，玛丽对她说，“罗，优子就住在你对门，听说你们的关系还不错，我觉得你应该向优子请教一下，如何获得更多的客人。”
　　“秘诀我知道，因为优子的母亲就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优子可是从小学习呢。”
　　罗雀刚说完，就看到优子也背着包准备下班。
　　所以刚才的话，优子是听到了的。
　　罗雀庆幸自己刚才用的是德语，现在的优子虽然在努力学习德语，不过应该还不能完全听懂吧。

　　罗雀不知道的是，优子的大学专业其实是德语，从一开始这里的人说德语，她就全部可以听懂。
　　会说中文是因为小时候的邻居是中国人，邻居的阿姨因为可怜她没有人照顾，经常在她放学后把她带去自己家里，渐渐地就学会了中文。
　　在这个地方，优子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她看来罗雀对她的示好，像极了对她的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自愿” 从事这份工作了。
　　从见到罗雀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对方是个中国人，说误以为对方是韩国人，又在不经意间说自己大学是中文专业，不过是为了和罗雀拉进距离。

　　直到优子听到罗雀用那样鄙夷的语气说自己是因为母亲从事风俗行业，所以她也如此的天赋异禀。
　　优子反倒是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就表明，罗雀真的不是那些人叫来试探她的。
　　只是优子还是很悲伤，原来大家还是会介意自己的母亲是风俗女啊，即使他们表面不说。

　　优子曾经也和别人一样对母亲从事风俗行业感到不齿，甚至因此一直对母亲态度很差。觉得母亲就不该生下她，既然生下她就该给她好的生活。
　　因为自己的任性，母亲只好更加努力的工作。那时处在叛逆期的优子也因此更加的厌恶母亲。
　　后来优子理解了母亲的不易，从学费高昂的私立大学退学，想跟着男友一起努力赚许多钱。
　　优子的所就读的学校虽然是私立，但是仍然是非常好的。优子的母亲希望她通过这样好的学校，将来可以嫁给一个精英男士。

　　优子的母亲当初不同意她和那个男友在一起的理由，是因为那个男孩不是精英男士，而她对优子如此用心的培养是为了让优子嫁给精英男士的。
　　听到母亲那样的话，优子的叛逆心又一次萌发了。坚定地要和男友在一起，甚至同意男友的私奔建议。
　　于是，优子来到了德国，遇到了罗雀。

　　回到宿舍，优子敲响了罗雀的门。
　　罗雀开门看到是优子，有些心虚。她不知道优子有没有听懂她说的那些话，毕竟听女孩们说优子在学习语言方面是非常有天赋的，她学习德语的速度很快。
　　“罗雀，这是我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优子和罗雀说的是中文，在这里优子是唯一一个叫她罗雀的人，其他人都是叫她罗，安也是那样叫她的。
　　“嗯，谢谢。”罗雀说完就想要把门关上，结束这尴尬的氛围。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优子那样祈求的语气，让罗雀无法拒绝。

　　优子和罗雀说着最近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罗雀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最后优子问罗雀我们可以相互信任吗，罗雀知道了优子的心意。她和优子会是很好的伙伴。
　　只是意外来的那样突然，在十多天后这个伙伴就离开她。

　　平安夜的晚上，优子和罗雀约好了结束工作后，两人一起去酒吧喝酒庆祝节日。
　　罗雀是上周才获得了可以“自由”的，而优子比她还要早了两天，这还是一向严格的玛丽特地为优子申请的。
　　这天大家都没有多少客人，很空闲，女孩儿们基本是坐在一起聊聊天。
　　玛丽也没有催促大家多去招揽客人。
　　安也早就回家去了。

　　优子是在这一天还有为数不少的客人的。
　　优子的最后一个客人是个荷兰人。
　　那个荷兰人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优子就自杀了。
　　罗雀是第一目击证人。
　　那个客人走后，优子就可以下班了，罗雀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优子下班一起去酒吧。
　　等了半小时还不见优子出来，罗雀觉得有些不太对，直觉告诉她，优子可能是出事了。
　　优子一向都是个守时且不愿麻烦别人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等这么久的。

　　罗雀打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优子的白裙已经被血彻底的染红了。
　　一片尖锐的碎玻璃直直的插入优子的脖颈，暧昧的墙上被溅的满是鲜血。
　　脖颈上插着玻璃的那个豁口，还有鲜血在不断的流出来。
　　优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断气，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但是看到此情此景的罗雀已经彻底吓得说不出话了，她僵硬的走到门口，拉住即将要回去的玛丽，然后指着优子所在的门。
　　罗雀没有勇气再走进去一次。

　　那样的姿势，血液喷射的轨迹，罗雀以自己微薄的知识也可以确定优子是自杀。
　　此时，罗雀忍不住想在动脉被彻底划破的那一刻，会有多少鲜红的血液从优子白皙的脖颈喷射而出，优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这样用力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在这一天之内，优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玛丽急匆匆来到优子的所在的工作房间，玛丽也被吓到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打电话叫来安。
　　像优子这样的女孩子在这里是黑户，如果打电话叫救护车，那么这个店可能会被警察巡查。
　　现在已经店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只有几个“自愿女孩”，玛丽，罗雀，以及带着几个黑衣男人匆匆赶来的安。
　　安没来之前，玛丽是不敢擅自作出任何决定的。当然也包括喊救护车。

　　“没有气了，拉走处理掉吧。”安蹲下来，用手探了探优子的鼻息后，对跟随的黑衣男们吩咐道。
　　“玛丽把这里清理一下。她活着的时候最后一个见的人谁？”安对此似乎是麻木的。
　　“是一个荷兰人。”玛丽回道。
　　“好的，把监控也发给我，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把店里的收尾做完，也回去吧，平安夜快乐。”
　　安看到在门口不断干呕的罗雀，回到店内倒了一杯水给她。

　　“罗，你要习惯。”
　　“对不起，我没有你这么冷血。刚刚你要是允许玛丽叫救护车，她不会死的。”
　　安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和她说了声“平安夜玩的开心”，就离开了。
　　回到别墅的安，看到索菲亚正在保姆的陪伴下玩着积木。
　　看到她回来的索菲亚，踉踉跄跄的跑向她，喊着妈妈。索菲亚大概是她现在活着唯一的救赎了吧。

　　没有优子的平安夜，罗雀还是照常去了酒吧。
　　在酒吧又一次遇到了那个高个的华人男孩。
　　男孩把罗雀带回了学生公寓，在公寓里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一些该发生的事情。
　　这一晚，罗雀没回宿舍。
　　当然这也是因为平安夜和圣诞节这两天的晚上是允许女孩们在外过夜的。那是她们一年中难得拥有的“彻底自由”的日子。

　　PS：预警，下章还会刀一个樱花妹妹，接受不了的，直接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