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季煋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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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24号的傍晚悄然降临。
En：我现在去学校，你呢
Th：嗯，我也马上了
En：好
景裘把T裇再捋了一遍，确定平整无褶，正要开门——
“景裘，你搞完没？”景恣站在景裘房门前叫道，“都六点十分了！你想迟到吗？待会还得去找你班主任！”
景裘应声打开房门，一身柔和的白T裇和黑长裤。
“搞什么，你在里面这么久就挑这么一套?”景恣把他拉出来，神情古怪地说。
景裘扯了扯领口，不好意思地说：“挑来挑去还是觉得穿T裇更舒服一点。”
景恣现在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个东西，拽着他就下楼去骑车。
刚来的第二天景恣就带着景裘去买电动车。现在看着景裘带头盔的样子有点乖乖的，景恣不由得在口罩下小声地笑了几声。
一中离家不远，两人七八分钟就到了门口，将车停进学校停车场后，景恣拉着景裘去找七班班主任。
在去找班主任的路上，景恣给景裘介绍道：“七班班主任叫徐聚成，是我以前班主任，性格挺好，你应该能适应。”
景裘点点头，安静地听着景恣讲，眼神却不住地往过路人身上瞟，试图凭感觉找出En。
“嗯?季煋?”景恣突然朝左前方看去。
景裘早就注意到这个长相突出还穿得冷淡风的女生，直到景恣出声才直直向对方看去。
挺拔的鼻梁上搭着一副玫瑰金框眼镜，翻双眼皮，皮肤白得恰好，脑后用绸缎绑着柔顺的长发，而垂放在两侧的双手也是骨节分明，利落的白色衬衫和黑长裤，比起柔和的景裘，她的气质要更出尘一点，有那么一瞬间，景裘怀疑那就是传说中的季煋，没想到真的就是本人。
“她就是季煋?”二人与她擦肩而过，景裘才问道。
“对啊，是不是挺好看的。”景恣将手伸到脑后，随意地说。
景裘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下，点了点头。
进了办公室，徐聚成就叫景恣先回去准备晚自习，让景裘留下来待会一起去七班。
徐聚成看着是个很好说话的老师，桌边有一个学校发的玻璃杯，只可惜里面装的是白开水，而不是枸杞茶。
“景裘啊，从外地转来应该没有什么不适应吧，毕竟同一个省，学习进度应该也对的上?”徐聚成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
景裘点点头，回答道：“来这边已经好几天了，以前也有几次来过，不算陌生。另外学习进度的问题……听我姐说了，我们那边比这边应该教材不一样，有些地方这边讲过那边还没讲，或者那边讲了这边还没讲。 ”
徐聚成皱了皱眉，还是很温和地问：“是所有学科吗，我们这边进度快，考试难度可能也偏难，你要补回来恐怕有些困难。”
“没有，就是数学一科。”
“那就好，不多吧？那你空闲时间加把劲补上就行。”
景裘“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努力的，然后徐聚成又跟他说了些注意事项。
徐聚成：“我们班虽然是普通班，但这个学期也是大有改观，尤其是有我们班班长在把控……”
景裘回想起刚刚遇见的身影，出声问道：“班长……季煋吗?”
“景恣跟你说了啊？对，就是她，等到了新班级你可以多找她帮忙，不论是学习上的还是同学之间什么事，别看她表面很冷漠一样，其实还是很负责任的一个孩子。”徐聚成谈到季煋，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左右两边弄PPT的老师也难得出声夸了几句季煋。
“是啊，那孩子之前成绩还没上去那会很吊的，天天跟男生混在一块，但是又从不惹事。”
“还会来事儿，大夏天的给同学和老师买西瓜和饮料，那个西瓜也是真的甜，我都记着呢，真想再吃一次哈哈哈。”
景裘讶然，心里季煋的形象又丰满了几分，莫名让他有点好奇，话说En会是怎么样的，聊天挺活泼，现实中应该是个积极阳光的女孩子吧。
唉，又想到En了，她究竟在哪儿呢？
“好了去教室吧，晚自习快开始了。”
跟着徐聚成穿过走廊，景裘在饮水机旁看见了季煋，少女手上是一个透明水杯，似乎神色专注地看着水流，但眼神却又并不全然在接水上，余光似乎在看他这边，很浅很浅地笑了一下。
景裘连忙收回目光，心里不禁多想：她刚刚是不是笑了，是在看他吗？
但徐聚成没给他继续讲下去的机会，七班教室就在饮水机旁，不多时季煋已经装完水，跟他们前脚后脚进了教室。
景裘被带到讲台上，教室里的同学抬头看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景裘在嘈杂声中看到季煋走到最前排的唯一两张桌子的其中全是书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拧开瓶盖喝起了水。
“安静。”季煋凛冽的声音响起，教室里的声音顿时哑了一半，大家的目光逐渐转向徐聚成，等老班开话。
“咳咳，”徐聚成看向台下，拉过景裘介绍道：“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同学人生地不熟，在一些事上要多多帮忙。景裘，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景裘收回看向季煋的目光，面向全班道：“大家好，我叫景裘，很高兴能与各位在接下来的两年同窗共处。”
季煋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他身上，在下面轻轻排起了手。
“好！鼓掌欢迎！”有一个男生带头响亮地鼓起了掌，然后全班开始鼓掌欢迎这位新同学。
徐聚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朝季煋那里指了指道：“景裘，你去坐季煋旁边吧，刚好那里可以补上空位。”
因为之前这个单独的位置是季煋自己主动要求的，徐聚成前两天私底下还问过季煋有没有跟转学生一起坐的意愿，没想到季煋很快答应了，这才放心地把景裘安排过去。
“好，你们安静自习，值日班干管好。”
徐聚成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景裘身上。
景裘猜到那个空位是留给自己的，径直走了过去也没有在意众人投来的眼光，安然处之。
但是顶过了其他同学，旁边那位却没法忽视，正在他犹豫之时，旁边传来少女不同于刚刚喊安静凛冽的声音，莫名让景裘感觉亲切而熟悉：“景裘，你好。我是季煋。”
景裘扭头对上季煋微笑的脸庞，全身心不禁放松下来，也笑着说：“你好，季煋，以后请多指教。”
季煋点点头，从桌上掏出一本A4笔记本,摊开放在景裘桌上，在景裘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以防你晚自习无聊，给你看看这一章的内容。”
“什么……”景裘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望了一圈教室，发现大家桌上都是书、本子和作业，这才意识到季煋给他解决了一个麻烦——这件事他姐甚至没有提醒他！！！
再一看笔记上翻开的那页正是他因为教材问题没学的那章，莫名让人舒适起来。
“谢谢。”景裘对季煋的印象逐渐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季煋没再看他，而是在笔袋里翻找着什么。
“给你。”正当景裘准备看笔记发现没有带笔时，身边又传来了声音。
景裘还没看就知道，季煋是想给他笔。
但没想到的是，景裘一转头却看见季煋手心里不止有圆珠笔铅笔，还有橡皮。
“啊……谢谢……你也太准备齐全了吧。”景裘讶然。
季煋没搭话，只把一张白纸推过来，“草稿纸，看着笔记写例题和变式题，很快能懂。”
景裘明白了季煋是在帮他补习，但不理解她为什么知道他没学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学这里?”景裘睁大了眼，就连徐聚成也才刚刚知道，而他前几天才跟En说过他的进度，难道季煋是En吗？
季煋看他一眼：“不知道，我也没特指这里。只是这里面还有我们进度后面的，我猜你太无聊了肯定要学这才这么说。”
景裘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过度代入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直话直说：“我还以为你是我一个朋友呢。”
季煋看了一眼时钟上的时间：六点五十四，马上要上晚自习了。
“朋友?”
景裘有点后悔说起En，但还是硬着头皮讲下去：“是我一个网友啦，我前几天跟她说过我之前那边的进度，她也是一中的，下意识觉得是你了。”
季煋“啊”了一声，看着景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踩着六点五十五的铃声说了一句：“晚自习了，下课再聊。”然后就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景裘下意识去看钟，然后回头只看到季煋的侧脸，总有点遗憾的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是学生的习惯让他掰回思绪，注意力都放在了季煋整洁的笔记上，手上不自觉演算起来题目，深入浅出的解析简直深入人心，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学生整理出来的笔记，但一想到是季煋，又好像并没有那么令人惊讶了。
晚自习有两节，中间有十分钟休息，别的同学都已经在吵吵嚷嚷地聊天或者跑去食堂买吃的，只有季煋和少数人还在安静地写作业。
抱着敬佩的态度，景裘悄悄望向季煋，却不料季煋正在看他。
“你……”景裘下意识开口。
“有人找你。”季煋指了指他右侧。
景裘第一反应是自己误会季煋了，顿时羞红了脸，然后才转向旁边看来人是谁。
“我去老弟，你哪来的笔记，我记得你出门前啥也没带啊？”来者是景恣，景裘一回头就被问道。
景裘连忙解释道：“是季煋的，你还有脸问我哪来的，出门前怎么不提醒我带点东西?”
景恣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跟季煋打招呼：“嗨季煋，我这迷糊弟弟以后多得你担待了啊！”然后才低头跟景裘说：“我哪知道校方还没给你书，不然我不会提醒你吗？还有你自己不晓得带点书啊？”
景裘猜她就刚刚找的借口，但也只好借她的话给自己太兴奋而忘了这回事找借口：“这不是想到一块去了嘛，我也不知道学校会没给我准备书。”
景恣无语，正想跟景裘拉扯回去，季煋突然起身，椅子划着地面发出一道刺啦声。
景家姐弟齐齐看向季煋，季煋垂下眼，解释道：“我去外面一下，你们继续聊。”
“哦哦好。”景恣替景裘回答道。
待季煋走出教室，景裘就跟景恣拌嘴了起来，丝毫没发觉季煋又返回来顿在门口，朝他们淡淡一瞥，然后又转身离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景恣已经走了，上课铃也响了，季煋才回来，手上还有几张纸。
刚上课教室里还有点吵，季煋敲了敲桌子，厉声道：“安静！有事情要说！”
班上的同学纷纷停下来，眨巴着眼等季煋说什么事情。
见全班差不多安静下来，季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明天开学考，我现在把你们的ID号和考试安排投影一下，另外今天晚上九点半开始清理教室做考场，十五号考场也由我们班负责，副班长去管十五号考场，我在本班。第一大组前两列桌子移出去。另外我来念一下搞考场的同学名单……”
大概用了十分钟，季煋把所有事宜安排好，也将教室纪律稳定下来，才回到位置上。
“我去问了老师，明天上午图书馆拿书，我陪你去吧。”季煋的第一句话就是来告知景裘书的事情，“如果你还想看笔记，随时问我要。”
景裘只当是季煋作为班长关照他这个新同学，点了点头又道了谢。
之后两人再没说话，直到九点半的来临。
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移桌子的噪声和说话声充斥着校园，搞教室的同学纷纷拿来劳动工具边叫骂“哪个牛马桌子底下这么多垃圾”边扫走如山的垃圾，在季煋的指挥下很快将七号考场搞定，就剩下景裘去丢最后一点垃圾。
季煋从15考场到7考场再检查了一遍，再把灯关掉，看到景裘还在提着一袋垃圾，决定跟他一起走。
“你留这么晚?之前倒垃圾都是刘棱、李岩他们去。”季煋问。
景裘笑了笑：“我初来乍到，多做点事没关系。”
季煋皱了皱眉：“好吧，你姐呢？”
景裘：“就在前边，她们班也搞得很晚。”
季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景恣确实在饮水机那边等景裘。
“好，那我走了，辛苦你了，明天见。”季煋看向景裘。
景裘张了张嘴，只说了句“再见”便看着季煋转头走向旁边的楼梯去车库了。
随后景恣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起去教学楼外把垃圾扔了才走向车库，很不出意外的季煋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