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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枕边空空 这哪像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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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第二天醒来时，枕边早已空空。
甚至连枕头和被子中的余温都不剩了。
一股失落漫上心头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嚯，原来已经十点了，阿莹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怎么早上起来也不叫他？
昨晚……哎！不上不下，说的就是他！
心底还是舍不得推开她，贪恋她身上的香味和温暖，但又不愿意屈服于药物的作用，和她把那事做到最后。抱着她，躺在满是她气息的床上等身体慢慢恢复正常，最后竟迷迷糊糊睡着，一觉睡到了天亮。
下床踩上拖鞋，径直向厕所走去。好歹也是小姑娘家的闺房，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多看，虽然他昨天连更过分的事也做了……哎不对不对，怎么又开始想昨晚了。
用凉水扑了一把脸，把自己从旖旎的暧昧氛围中拽出来。昨天吃晚饭时，她说上个夏天必须要遇到自己的理由是自己“在两个维度的得分都很高”。
“哪两个维度？”他追问。
“不告诉你。”
“该不会是身价和学历吧？”
“嗯……好像也可以这么理解？”
喂喂喂，这不还是和没说一样吗？不过看她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大概又在打什么哑谜吧。
话说她还真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她家里。依照她那个小心谨慎的性子，看来她没有把什么很重要的文件或者物品留在这屋子里。他刚刚大致也扫了一圈，房间走极简风，几乎没什么摆件。阿莹平日里是一个喜欢打扮的姑娘，房间的风格不太符合她的风格，看来她一开始便打定主意不会在这里久居。
唯一突兀的倒是她床头的布偶熊——在一派称得上禁欲系的内装中，一只米色的小熊玩偶显得有些违和，但违和的感觉又与她本人莫名契合。
这么想着，王也已经走到了门口，黑色的门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
“希望你昨晚睡得愉快，我先去上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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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赵相迎八点便起床上班了。她特地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倒不是担心打扰王也睡觉，只是好奇，他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被晾在床上是怎样有趣的场景。
因为约了雷教授晚饭时在T大汇报工作，她为了不再迟到特地提前了半小时下班。
走到办公楼下，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高挑消瘦的男子，身上套着黑白格子衬衫，打理干净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副黑框眼镜。裸露在外的肌肤都透露着一种并不健康的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一部黑白电影中走出来似的。
相迎今天出门穿的却是淡粉色的女士衬衫和白色及膝包臀裙。她走不进那部黑白电影中，而黑白电影中的角色也难以融入彩色电影。
男人的名字在她唇瓣间呼之欲出，但最终还是让对面的人抢先了一步。
“相迎，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
“是啊，都有空和人约炮了，看来最近课题组对你的压迫还不够。”
本来面无表情的青年换上疏离的微笑，嘲讽地看着相迎，双手还不忘插在裤兜里。
“你很变态诶，不仅跟踪我还在我家装摄像头。我都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情根深种、得不到就想毁掉？”
既然对面的人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所做的恶劣行径，把对话的下限一下子拉低了，相迎也没理由再端着，回呛了一句。
“如果我说是呢？你想和我私奔还是为我殉情？”
“私奔的话，去哪里？我对住处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你会满意的。不过能在T大的宿舍心满意足地住这么多年，我想你的要求也不高嘛。”
“既然你瞧不上免费的学校宿舍，请问您现在住在什么豪华的地方呢。”
“不告诉你。我有事，先走了。”
明明是他先在自己下班的地方守株待兔，现在装什么大忙人？相迎看着叶笙离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现在的时间，便继续原来的行程赶往海淀区。
虽然已经提前下班了，但赵相迎还是只勉强在约定的时间前两分钟赶到，雷老师已经在食堂三层的包间点好了菜等她。
半年没有回T大，食堂三层已经焕然一新，菜肴的滋味也好了不少。相迎本来就吃得慢，刚下班肚子也饿，这下更是忙着尝鲜，一边听着雷老师交代近期的工作一边闷头吃饭。
这次雷老师告诉相迎的消息主要可以归纳为两点：一是爆炸案的嫌疑人叶笙近期从欧洲回国，二是明年第二季度有一个生物方向的国家重点项目要开题，建议相迎及时回到原来的课题组参与项目工作。
咽下嘴里的饭菜，相迎告诉雷老师自己刚刚遇到了叶笙，并提出可以让公安的同事查一查公司楼下各店铺在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的监控，也许可以找到叶笙这两天的踪迹从而抓到他。
“说起来你要不要换一个住处？你现在的公寓地址已经被他知道了，他甚至敢直接找上你……太危险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叶笙已经可以掌握她的个人行踪，那她躲到哪里才算安全呢。只有他进局子，或者她完全放手含光爆炸案，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她才是安全的。她才不相信叶笙那家伙真的“情根深种”到跟踪她的程度，他对她紧追不舍只是因为她目前在跟进含光罢了。
她和他本质上是一样的，情感都不是驱动行为的决定要素。
“可能我只要退出爆炸案的调查组就可以了，我还需要纠结一会。”
“说的也是，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回复吧。”
“还有，我觉得等事情过去之后，叶笙可能会躲到国外，也许就是欧洲。”相迎推测他当时说“私奔”后会住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也许就是他之前避风头时居住的欧洲。
随后雷老师又向相迎详细介绍了一下明年的课题内容和重要程度，劝说相迎放下手中的案子、报名新课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凭理智而言，此时退出含光加入新的课题工作是最好的选择。一方面含光计划遭到泄漏已经八九不离十，此时继续跟进有人身安全问题，另一方面实验室被毁，短期内含光也无法产出科研成果。
情感上，赵相迎却有点难以接受此时退出。先且不论她之前已经参与了一年多的科研工作，单单这六个月的调查工作便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这六个月她得到了什么呢？
她对比了王也投资的化学研究中心与含光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查明了投资者和研究者的背景信息，结果均显示那家化学研究所清清白白、没有和任何可以的单位有联系。王也本人的态度也可以佐证王也和中海集团没有参与到爆炸案中。
哪都通的情况与之相反。她找到了爆炸案当天哪都通的出车记录，那辆运有炸药的车确确实实是从哪都通发出的。但相迎总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希望她找到这个证据一样。
她找到了答案，但还远远没有找到真相。
晚饭后，她走在熟悉的校园道路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院大楼底。暮色已至，每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背后便是一间正有人工作的办公室。半年前，她也和楼内的人们一样，读文献、养细菌、跑PCR，做着科研民工的活儿。
现在她坐在研究所的前台，看着每天来往的研究人员进进出出，在她身后的实验室做实验，或许几篇nature或者science就在她庸庸碌碌做着行政工作的时候诞生了。
六个月，足以让一个项目从开题到结题，也足以写出几篇文章了。
真相真的重要吗？对比自己稍纵即逝的科研黄金时期，事情的真相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含光可以没有赵相迎，但是赵相迎却不能在半年内都没有科研成果。
或许她就是没有叶笙那么不顾一切，也没有王也那么淡泊名利。她想要评级内的“优秀”，她不够执着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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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应张楚岚的邀约来到了一家川菜馆的包间。
“谢谢王总请客！”
刚迈入包间的门，那碧莲就嬉笑着让他买单。这话术听着怪熟悉的。
“你绝对想不到今天谁来找我了。”
“项莹吗？”
“诶！嚯！怪不得是王道长！”
王也很想吐槽每次张楚岚、诸葛青用那这幅看热闹的表情和自己说话时，十有八九是关于她的。就张楚岚刚刚那副贼兮兮的模样，他猜都不用猜好吗。
“她怎么了？”
她今天都没有回自己的消息，倒有空去找张楚岚？
“她和我摊牌了。”
“怎么说？”
“不告诉你。”
“行啊，”王也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一道道菜，和已经开始动筷的冯宝宝，一挑眉，“那这顿就你自己付，我先走了哈。”
还没站起身就被拦住，楚岚忙不迭地解释这件事关乎公司的机密，他实在不能泄漏。但有一点是可以说的，她承认了自己另有身份，并且很快就要回归原来的身份了。
“而且，”楚岚凑到王也耳边，“她的立场应该对我们是有利的。”
张楚岚在晚饭后和徐四打闹时接到了她的电话。在电话里，她直截了当地告诉张楚岚可能有其他组织的人潜伏在哪都通中。楚岚追问她到底在为谁工作时，她只答是为了自己。
虽然她的话也不能完全信，但好歹多知道这条情报对公司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种事，你告诉我做什么？想让我帮你算算？”
“哎，你就别和我装了……不过你要真帮公司算也是好事一桩。”
王也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到口中，“算不了，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和我联系比较多，我算不出。”
夹带了一份连说话者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优越感，他向楚岚说了自己从两个月前就算不出有关她的事情。换言之，假如她在以后出了任何意外，他也算不到、救不了。
“联系多啊，你们该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怎么会，我哪来这么多时间，现在有这么多事要做。”
“比如？”
“比如调查八奇技诞生之谜、躲魁儿爷、帮冯宝宝保守秘密……”王也掰起手指头细数起来，浑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疯狂干饭的某位放下了筷子。
“牛鼻子，别拿我当借口。”
面对冯宝宝真挚的拆穿和张楚岚饶有兴致的看戏，王道长选择用沉默结束这个话题。嘶，这道菜还蛮辣的。
其实今天上午他发给项莹的消息她不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说了一句已经离开她的公寓了，她也没有必须要回复的内容。
不过她的态度和昨天比差得也太多了吧。明明昨天那么热情地招呼自己，今天连回都不回。这哪像前一天晚上刚刚同床共枕的男女，反倒像自己被当鸭子了。
下午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提前下班时间十分钟到的，但一直等了快半个小时都不见人下来。
虽然也没想好见到了要说什么，但总觉得要再见一面。却没有见到。
算了，可能就是他们的缘分不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