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次下凡 同学们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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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重点高中，高三理科班在读学生，王欣怡同学，最近很兴奋。
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班空降了个超级大帅哥啊。
上一个班主任去高一带学弟学妹了，走的时候神神秘秘，和他们说，你们见到新班主任的时候，绝对大吃一惊。
可不是，新学期伊始，班主任走进教室，全班女生都沸腾了。男生们向后一仰，纷纷“哇哦”。
新班主任年纪不大，二十来岁。书生气十足，笑起来如三月暖阳。他环视全班一周后，微微敛眸：“大家好，我是你们高三的班主任，也是你们接下来的语文老师。”
班主任转过身，抬手在黑板上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王欣怡手忙脚乱拿起黑笔，在语文课本上匆匆记下信息，旁边还有她昨晚拿课本当外卖桌垫留下的油渍。
王同学的课本空白处已经被笔记和顺手打的数学草稿填的满满当当。先前她还特意翻翻后面的古文，没地方写，只能委屈老师名字龟缩一隅：
余，闻。
挺配这本书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她的小姐妹在前面回头看她，对她猛眨一顿眼。王欣怡接收到信号后连着点头，面上皱起来的五官都在兴奋赞同。
——好帅！好绝！
——你！说！得！对！
他们班男生多，爱闹腾，胆子大。有个男生见老师年纪和他们差不多，脾气也好，直接喊了句：“余哥！初次见面，你长得真帅！”
全班笑了，有人趁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口哨。余老师也笑了，他道了声谢，突然话头一转。
余老师：“有多帅？”
“也就比我帅那么一点。”男生谦虚道。
“切——”
“老师！你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了没？”
余闻寻声望过去，说话的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眼睛很亮，闪烁着羞涩又胆大的光。那孩子和他对视几秒后低头捂住脸，看上去是脸红了，连指缝都是红扑扑的颜色。
“哦哦哦！”大家都很兴奋。
“张晓莉你很勇啊。”
“很遗憾——”余闻摇摇头，故意拉长语调，见学生们安静下来，他满意地收尾，“没有女朋友。”
“好耶！”不知道是谁在喊。
“老师你这么帅都没有女朋友！”
“完了，我长得没那么帅岂不是更加找不到。”
“那老师你今年几岁！”
老师把粉笔丢回粉笔盒，他依旧在笑，不过这次不怎么好心。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余闻挑眉，就在学生们以为他要报数字的时候，他说：“这是秘密。”
班级又闹腾起来了。余闻拍拍手上的粉笔灰，任由这群孩子胡闹。
闹吧闹吧，以后就没现在这精力了。
之前在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和他打过预防针，理科班虽然成绩不错，但却是年级里出了名的活泼。他明白他们的意思，年纪轻的新老师经验少，确实不容易管教这帮高三学生。
余闻捻捻手上残余的灰尘，插着兜等班级安静下来。凭他这么多年当学生的经历，在全班都在吵嚷的时候，总会出现神奇的一刻。在那一瞬间，大家都会莫名其妙停下，待在原地，满眼茫然。
据老师所说，那是因为噪音之神设了个阙值，到点就会把学生们脑电波的音量关了，因为就连祂也受不了这群未成年崽子的杀伤力。
果然，神奇一刻定理很快应验。余闻点点头，夸他们“收放自如”。几个男生很惊讶，他们从来都没收到过这样的评价。
“班长是……”余闻低头看着花名册，“许文轩？”
“到！”许文轩举起手，她是个性格沉静的女生，班级妥妥的学霸型人物，“老师我在这儿。”
余闻认了个脸熟：“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要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直接与她接触，隐约有询问的意思。许文轩觉得没人会拒绝这样诚恳的老师。
她一口答应下来。
“语文课代表在哪？”
“在！”一个男生起身，“老师！我叫宋皓然。”
“收下作业，搬到办公室，”余闻说，“进去左手边第三个位置，记得敲门。”
宋皓然走后，这帮十七八岁的孩子没怎么折腾老师的耳膜，反而瞪着眼睛没动笔，坐直端正看黑板。一眼望过去，全是认真听老师讲话的乖徒弟。
余闻好欣慰。和他年轻时候一比，班级里都是听话的好学生。连他最后都能上北大，这一个个的肯定是清北复交的好苗子！
高考倒数262天，余老师初为人师却踌躇满志。
他超有信心的！
余老师看着台下，满怀希望，朗声说道：“高三这一年，会很累。”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自不必多言，大家都听倦了。”他说，“我不想灌输给你们什么鸡汤，你们都长大了，不该懂的该懂的，都懂得七七八八。”
“而且，我也没比你们大多少。”
学生们笑了。余老师转身，在黑板上留下一句话：
当我们是大为谦卑的时候,便是我们最近于伟大的时候。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送给你们泰戈尔的一句话。”
“谦虚着前行吧，少年郎们。”
☆
下课后，王欣怡偷偷摸摸拿出手机。今天是高三报到第一天，学校还没收手机。方才班会课上，课桌里的屏幕一闪一灭，王同学紧张得不敢多加动弹。
二班小姐妹在微信上不停戳她，一条条消息接踵而至，都在关心新来的老师。
【泡芙软熊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只会啊啊啊啊了。】
【隔壁你王姐：？】
【泡芙软熊糖：别管，问就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太帅，我好爱。】
【泡芙软熊糖：这学期我必好好学习数学。有这种颜值的老师教我数学，上课困死都不闭眼。】
【隔壁你王姐：啊这。】
【隔壁你王姐：你们数学老师叫什么？】
【泡芙软熊糖：舒雪。好听吧？是不是像个女孩子？】
【泡芙软熊糖：其实并没有，他帅得让人腿软。】
【泡芙软熊糖：呜呜呜，老婆呜呜呜呲溜呜呜。】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王欣怡刚打出“shux”，打字框上自动蹦出来“数学”二字。
【隔壁你王姐：舒雪？数学？】
【隔壁你王姐：这些老师名字怎么和他们教的课一样……】
【隔壁你王姐：谐音梗，扣钱（不是。】
【泡芙软熊糖：啊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也这么想。
【泡芙软熊糖：等等，还有谁啊？】
“欣怡？”她的小姐妹从前排起身找过来，小声说道，“陪我上厕所吗？”
“哦，好。”王欣怡把手机放进桌肚，屏幕自动调暗。她牵起女孩子的手，朋友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她晃了晃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朋友摇摇头，“我们快点去，要上课了。”
朋友叫刘雨馨，平常不爱说话，性格羞怯得像含羞草，一戳就躲。欣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决定有空和雨馨谈谈。
“叮铃铃——”
这节课是英语课，趁老师不在，王欣怡和刘雨馨赶紧坐回原位。没想到十分钟过去了，班级里热闹成菜市场，老师还没来。
课代表哒哒去了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人没回来。另一个课代表见状，也被大家催促着去了。
结果居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许文轩作为班长，喊了句“安静”，心里却在嘀咕，这英语办公室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盘丝洞吗？
她摇摇头，没搭理周围人，低头继续看她的《经济学人》。
“Sorry，我来晚了。”
未见其人，先识其香。
同学们纷纷抬头，这回是全班一起躁动了。
先进来的是拎着包包的外国美女，金发碧眼，白得抓人眼球。后面跟着两个快被卷子淹没的课代表，眼看下一秒就要山体滑坡，多亏膝盖在下面及时救急。
“快快，来几个人，帮忙发了。”
美女老师把PRADA包包随手扔到讲台上。她一口流利的中文，把前排同学看得一愣一愣。Alice扭过头，看学生这幅呆样，笑了：“看我干嘛？还不帮忙？”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从此学生不早读。
几个男生争相接过东西，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卷子物理质量很轻，实际上却是精神不可承受之重。学生们对视一眼，都是深有体会的沉重。
“怎么还有……”有人抱怨。
“别急，以后多着呢。”Alice微笑着说，“这点算什么。”
金发碧眼的天使瞬间化身恶魔。学生们哀嚎一片，仿佛已然看到暗无天日的未来。
前方可是地狱啊。
然而，这帮崽子叫破喉咙也没用，落到Alice手上，只有被教育的份。
“Alice，你是哪里的人？”有学生抢先提问。他是刚刚那位肉包子课代表，见到老师一时鬼迷心窍，在办公室听人唠了会儿嗑，这会儿正被同桌义正严词谴责。
众所周知，英语办公室是老师们讨论八卦最多的地方。
“英美混血？”她不确定地说，“去过太多地方，有些不记得了。”
女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回答。
“那你怎么会想来中国高中当老师？还是高三。”
Alice不由得看向这个雷区蹦迪的舞王。良久，她眯眼一笑，溪流从碧绿色眼珠间流淌而过：“那你得问余老师。”
学生们“哇”了一声，八卦的已经开始议论纷纷。Alice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臆想。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对一个职业吃瓜猹来说，场面当然是越乱越好，不然怎么对得起被迫拿的双份工资。
在一片骚乱中，老师忽然扬起微笑，恶魔低语：
“拿出暑假做的第一套卷子，我们开始讲课。”
同学们闻言闭上嘴，窸窸窣窣掏出东西。Alice站在讲台上环顾四周。她对这个班的第一印象总体比较满意，比文科班闹腾，却也不算桀骜不驯，比她那同门几个师兄弟省心多了。
课上到一半，学生们在下面奋笔疾书，老师在上面指点江山。本来是一派欣欣向荣，可正讲到第一篇阅读理解“few can claim to be overwhelming……”时，这个overwhelming却卡顿一瞬，不过学生们正埋头苦写，没注意老师的纰漏。偶尔有几个抬眼看老师的，见到Alice讲台上严肃正经的面容，也不过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实际上，此刻Alice围观吃瓜的灵魂却已然骚动。讲课的动作漫不经心，看得几个走神的女孩子脸红。
距离理科班几百米外，有熟悉的灵魂波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数学和语文！你俩第一天就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次下凡
